第二章 怪客百步助雙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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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推出有限,跟着收回,是以掌風在過遠處即已無力。

     邵傅原先站立之地與“湘江之鳏”的中間,有一武聖宮的石獅子,斜倒在地上,卻不料因這“陰陽熱風掌”的一襲竟然正正直直地立了起來。

     五行幫的徒衆,仔細瞧去,那石獅子像是經過一場大劫,青色的表面俱呈粉白顔色。

     一位大膽的少年,走上前輕輕用手一推,看來完完整整的一座石獅子,竟然被這一推,推得支離破碎,變成一堆石灰樣的碎塊。

     從這石獅的景象,你也就可以知道“湘江之鳏”所發出的“陰陽熱風掌”,其風勁,其熱力是如何驚人了。

     且說“洞庭鲲”邵傅退出丈外,待這“陰陽熱風掌”,掌勁消失之後,即刻跨步向前,五指箕張,向閻昔吾抓去,意欲以性命相搏,拚個你死我活。

     他這五指箕張的手名叫“五指毒龍爪”,乃邵傅平生所學裡,最為狠毒險絕的招式。

     因為這招式距敵人身軀甚近,攻得雖然急切,淩厲,防守也極為不易,稍一疏漏,即被對方所乘,反而吃下大虧。

     “五指毒龍爪”抓出之時,全身功力貫注于五指,五指之上發出雷震萬鈞之力,迅極逼向對方,使之不易閃躲,不可回護。

     因為這巨大的力量系從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襲來,故不容易逃出它的範圍。

     “湘江之鳏”閻昔吾霍見他毒龍爪,威猛逼來,知道無法躲藏,急忙運起外門硬功,護住全身重要穴道,并迅捷挺出左掌,企圖撥開這襲來的毒爪,右掌也跟着向邵傅“期門”穴打去。

     “湘江之鳏”的左掌掌風打出後,這兩股掌風相觸,隻聽猛然發出一聲震撼山嶽的巨響,五行幫與漁人幫的徒衆,隻覺天旋地轉,立足不穩,眼前頓顯一陣昏花。

     這“洞庭鲲”的右臂但覺一股震動,足下也有些立足不穩,他的功夫較“湘江之鳏”來說總嫌差了些,故爾受此震撼。

     那邊“湘江之鳏”的左臂,也被襲來的力量,覺得一陣酸麻,六神為之一幌,不過他即刻就恢複了常态。

     他的右掌-以十成功力,指向對方“期門”,惟因左臂受撞影響,方位頓失準确,這一失準,便偏到了“洞庭鲲”的腋下。

     “洞庭鲲”隻覺左腋下,被一股急風閃過,膚肌頓覺一冷,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這因為他發出“五指毒龍爪”時,已然功運全身。

     否則,以平常人來說,這掠腋而過的急風,早已把他的五髒六腑,摧殘震撼得破裂崩潰了,哪裡還能如此輕松。

     邵傅既見對方将自己的“五指毒龍爪”撥開,心下不禁急如星火,暗罵: “你這粗暴莽賊,無端侵入我等疆界,破壞前代掌門的信約,我邵傅生留世間,不能保此顔面,倒也不如你死我活,我死你生的拚了的好!” 想到這裡即刻雙掌并發,身軀也跟着向前撲去,先時二人相距本已甚近,這一撲來,二人已經面面相對,“湘江之鳏”亦是急出雙掌,迎将上去。

     二人掌心相對,緊貼一起,各自使出平生所能,對陣起來。

     這種掌心相貼的内家功夫,較量方式,可說甚屬少見,隻緣這“洞庭鲲”覺得漁人幫欺人太甚,故才使出此種“短兵相接”的方式。

     秋陽已斜,場子周圍,除了漁人幫與五行幫二十來個幫衆在場助威之外,看熱鬧的群人已因剛才費骅的慘死,各自離去。

     “洞庭鲲”雙掌勁挺,全身功力貫注,“湘江之鳏”亦是盡出胸中所學。

     這兩股無與倫比的内家功力碰在一起,但見各人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之外,似乎再也尋找不出什麼痕迹,證明兩個人是在性命相搏。

     實則,這一陣紅,一陣白,正代表雙方功力的進與退,當對方功力占着上風,自己抵不住這強悍的攻擊時,臉上便一陣紅。

     那是因為功力如火,攻得心血沸騰,肌膚暴漲之故,當自己力量十成攻去,心血驟然平靜,便顯着一陣白色。

     如果這紅色老是停滞在自己臉上,曆久不去,則已說明,此人已然居于下風,敗喪就在傾刻之間,這種功夫非此道中人,不大易于明白。

     二人這樣掌心相貼持續約有數盞熱茶功夫,隻見“洞庭鲲”臉上的紅色,越聚越深,曆久不去,臉部表情也跟着越來越為難看,眼見就要于傾刻之間敗下陣來。

     如果,“洞庭鲲”在對方功力加钜,自己抵禦不住,隻要一張口,那口内呼吸出來的必不是空氣,而将是鮮紅的滿腔胸血,甚或肝肺亦将随之而出。

     “洞庭鲳”邵傅,這時似已知道自己必敗,不過未至最後關頭,總是不肯認輸。

     再說,這種掌心相貼的較量,想要認輸撤退,也無法撤回雙掌。

     因為當你功力抵禦對手攻擊時,對方的功力自是如排山倒海一般湧來,如果明知已敗意欲撤退,則對方的掌心之間,尚有一股無形的巨大吸引力量,纏住你的雙掌,使你掙脫不出身來。

     “洞庭鲲”臉上的紅色,越來越紅,漸漸由紅轉紫,這紫色最濃之時,将成黑色而未盡脫重紫之際,邵傅這個一代英名的好漢,便将向他的萬千五行幫徒衆告别,撒手西歸。

     而現在的邵傅已與那西歸的道路,僅此一線之隔,也就是說,隻要一霎眼功夫,“洞庭鲲”就要口吐鮮血,比那“沅水紫鳗”費骅穿胸而亡的形狀還要慘不忍睹。

     五行幫的徒衆雖不能十分确定,自己的掌門霎眼間就要敗績咯血而死,卻也在辭色之間料到已然必定敗輸。

     如果敗輸在漁人幫之下,這五行幫即刻群龍無首是不待言,而且千萬幫衆的日後衣食所在,也必将為漁人幫并為已有,不覺間各人都自不約而同的決定,一旦掌門敗下之後,準備以死與漁人幫拚了。

     五行幫助威的十來個幫衆,這時皆已環視而立,兵器在手。

     隻見“洞庭鲲”雙目一閉,功力即将消敵,身形已然往後倒下,五行幫的衆人也一聲怒吼,各自拔出自己兵器,就照漁人幫的徒衆,發出生死的相搏。

     這時,不知是一股什麼力量,霍見“洞庭鲲”的身軀,又已站直,已閉的雙目也已睜開,并且目中閃露着稀有的光彩,那臉上即将變黑的顔色,也跟着越來越淺,黑轉紫,紫易紅,紅變白。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使勝券在握的“湘江之鳏”閻昔吾,與敗在傾刻的“洞庭鲲”邵傅,不覺同時面露驚疑之色。

     “湘江之鳏”掌心間忽覺一股強烈已極的力道,向自己突轉驟來,身體竟随之一幌,急忙凝神貫氣。

     方才站定腳跟,心中不禁驚惶疑慮起來,暗忖:“這武聖宮四周圍就沒一個人影,這強烈已極的助力究竟發自何處?” “洞庭鲲”邵傅在助力初來之際,心中一怔,繼而暗自欣慶,精神并随這強烈的外力陡然為之一振,也納悶道: “這是何家高手,何方豪俠,來此濟危扶傾,主持正義,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了我邵傅一命。

    ” 五行幫與漁人幫,本已各出兵器,亂做一團,展開惡鬥的衆人,也為這驟然突變,立刻臉上變了顔色,各自不覺停下攻防招式,呆呆地站在那兒,觀看起來。

     隻見“洞庭鲲”精神百倍,玉樹臨風一般,漸漸潇灑輕閑的站立在那兒,像是自己未曾使用什麼功力一樣。

     那邊的“湘江之鳏”可就漸漸面呈紅色,而且這紅色越來越濃,愈來愈深,并且由紅易紫,也是與剛才的邵傅一般就要敗下陣來。

     隻見這“湘江之鳏”的臉色,又是霍然一變,也像是增加了什麼特殊的外力一般,立刻轉變了敗在傾刻的形勢,雙方勁力相差的又各自相持起來。

     這一變,又是什麼外力呢?這外力又是從那裡使來的呢?令人想像不出,不過如果都是因為外力相助,則這外力發出之處,必然是兩位更為奇特的高手。

     也就是說今天漁人幫與五行幫的賽武大會,已然都有了幫外高手的參與。

     這一變不覺使助威的雙方幫衆,各自同時以目光向四外搜尋,可是除了在“洞庭鲲”身後數百步以外有一座武聖寶殿,與“湘江之鳏”身後數百步遠近有一巨大石碑外,衆目所及,就未曾發現半個人影。

     難道那發出助力之人各自隐藏在寶殿之中與石碑之後不成?難道遙距數百步也能發出此等強烈的力道,透過雙方身軀使出不成? 這疑問不能不說假設得大膽,可是也不能不說假設得有據。

     “洞庭鲲”與“湘江之鳏”這樣相持又是頓數熱茶功夫,看樣子,現在誰也無法在這種較量方式上,能夠獲勝隻是拖延時光而已。

     這時,“洞庭鲲”與“湘江之鳏”二人,同時忽覺外來助力消失,兩人也就因而同時撤回雙掌,舉目四望。

     隻見那武聖宮的門前石階上,站着一個年青的灰衣道人,眉清目朗,笑容可掬,步履生風的向場中走來。

     那邊石碑之後,也兀自出現了一個身材細長,臉皮幹瘦,衣衫不整的壯年漢子,他那寬大的嘴巴,是在幹瘦的臉上實在不怎麼相稱,隻見他也是意态悠閑的踱着四方步子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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