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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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它的煩惱,隻要這煩惱的背後,還有溫暖,對她來說,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可現在,她又成了一個沒家的人。

     那種無處可去的荒涼,像冬天的海水一樣,浩浩蕩蕩地淹沒了她,她呆呆地坐在車裡,前方綠燈亮了,都沒看到,直到身後,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催促的汽車鳴笛。

    她才猛地甩了一下腦袋,踩下油門。

     這就像她的人生,身不由己地穿越了一個十字路口。

    她不恨郝寶寶,也沒覺得為她作了多大貢獻,因為馬躍不僅出軌了,還要為情人抛棄她。

    她記得那個叫連谏的作家說,男人是種在**面前管不住自己的動物,他們的動物本能永遠發達于理性本能和道德本能。

    所以,她還是希望,當男人出軌了,如果他有回家的可能,女人,還是忍辱負重原諒他,為他敞開回家的門。

    是的,在猜到馬躍出軌、馬躍沒有親口承認那會兒,她一直隐忍着。

    不問,就是怕一問,那道回家的門就敞不開了。

    直到馬躍向她坦白之前,她覺得,自己的後背。

    一直抵在門上,也一直在說服自己,忘記猜疑,它不是真的,把門敞開,可她就是做不到。

    在這一點上,她一點兒也不認同連谏的觀點。

    她不認為男人是動物,至于男人卻願意買這個荒蠻的賬,不是男人意識到自己确實沒完全從野蠻生物進化到文明人類,而是他們願意認下這筆不那麼光彩的賬,等某天他們要犯渾了,要自私了,就可以搬出女人派給他們是動物的理論,獲得原諒:連你們都承認我們是動物了,是動物就難免動物性發作,所以…… 男人心悅誠服地從女人那兒接下自己是動物的言論,不是自慚形穢,而是狡猾。

     既然是動物,那麼回原始森林好了,把他們放到人類社會,滿大街亂竄,多危險呀。

    既然他們願意要人類的稱呼,就要遵守人類行為規則。

    就像豬一樣,既然要過吃飽了睡、睡夠了吃的不勞而獲的生活,就要接受最後挨一刀的命運。

     既然男人不想放棄動物性泛濫帶來的快感,那麼,就不要結婚好了。

     她不想從品質上否定馬躍,他不壞,甚至善良,很多時候他天真得像沒斷奶的孩子。

    他最大的缺點是缺乏自律,太溺愛自己,對這個世界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期待,這在結婚沒多久後她就發現了。

    男人缺乏自律最大的危險就是容易在男女之事上犯錯誤。

    這些事,郝樂意知道,但沒擔心過馬躍,覺得不可能,因為犯**錯誤是需要資本的。

    那些願意和男人犯**錯誤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圖一點什麼,要麼權柄,要麼金錢,純粹貪圖男性魅力的那就不是**錯誤了,是愛情,至少郝樂意覺得那是愛情,因為愛情是盲目而無價的。

     可對小玫瑰來說,除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馬躍是一無所有啊,難不成這是愛情? 第4節 馬光明把伊朵送到幼兒園就去酒店上班了,一想郝樂意一夜沒回家,就覺得心上懸了個什麼事,踏實不下來,就抓起手機給郝樂意打了個電話。

     郝樂意剛到醫院,停好車,見是馬光明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還是習慣性地叫了聲爸。

     這一聲爸,就像安慰劑似的,馬光明的心,就踏實了點,覺得郝樂意還能這麼自然而然地叫他爸,就沒什麼大事,遂罵馬躍雞一陣貓一陣的,讓郝樂意别跟他一般見識,讓她晚上早點回來,他給做好吃的,好好聊聊,想辦法治治馬躍這不知好歹的東西。

     郝樂意默默地聽着,說:“爸,我和馬躍的事,您和我媽就别操心了。

    還有,希望您能原諒我,不管馬躍怎麼誤會我、怎麼看我,請您一定相信,我不是他以為的那種人……”說着說着郝樂意就泣不成聲。

     馬光明就更加堅信自己的直覺了。

    是的,一直以來,郝樂意就是個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孩子,如果是她做過的事情,不管别人怎麼看怎麼說,她都會承認的。

    可她說馬躍誤會她了,那就一定是誤會。

    所以馬光明安慰她别哭,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哪兒能因為一個誤會說離就把婚離了,今晚他把馬躍也找回家,把誤會解開就好了。

     郝樂意哽咽着不讓馬光明去找,他們走到今天不單是因為馬躍誤會了她。

    馬光明的心,像一隻吊在空中的桶一樣,晃蕩了一下,他果然猜對了,這小子還有其他貓膩,就問馬躍還有其他什麼事。

     郝樂意一下子就頓在了那兒,不知是說好還是不說好。

    說?好像她為了洗脫自己,特意跑到馬光明跟前告狀似的,這感覺很小人,她不喜歡。

    可不說吧,馬光明在電話另一端不停地追問……最終,郝樂意決定不做連自己也不喜歡的人,遂說沒什麼,既然已經離了,再追究原因都已無益了。

     “離了?什麼時候離的?”馬光明震驚了。

     郝樂意說上午,剛剛辦完手續。

    馬光明什麼也沒再說,啪地挂斷了手機,他拍了自己手一下,挺疼,又抓起手機就打出去,“馬躍,你和樂意把離婚手續辦了?” 馬躍愣了片刻,聽口氣就知道馬光明是确鑿無疑地知道了,就嗯了一聲。

     “我操你媽——!”馬光明破口大罵,“王八蛋!誰讓你離的?你**問過了沒?我同意了沒?” 那天中午,酒店裡所有的人都看見馬光明擎着手機,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從樓上沖下來,在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二十分鐘後,市北分店的人就看見依然在對着手機破口大罵的馬光明闖進了市北分店,噔噔噔地上樓,大步流星闖進經理室,砰地關上門,然後經理室内就傳出了噼裡啪啦的打架聲…… 馬躍擦着嘴角的鮮血說:“爸,您打夠了沒?” 馬光明愣愣地看着兒子,突然蹲在了地闆上,抱着頭,老淚縱橫,“我**的拿樂意當親閨女疼啊,她也拿我當親爹熱乎,都是你這王八蛋啊王八蛋……” “爸,我不離不行了。

    ” “什麼不離不行?你不離能死?!” “不離我會把自己惡心死,爸,她有外遇我可以原諒她,可我受不了她用一副受傷的貞節烈婦的架勢譴責我、寬恕我!” “她有外遇?你捉奸在床了?” “爸,病曆是我親眼目睹的。

    好!您沒看見,您可以說我瞎編撒謊,可在結婚之前她給已婚男人當小三,這不是我撒謊吧?我騰飛哥都聽見了,爸,郝樂意是個撒謊精,她是個騙子!” “她是個騙子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你怎麼就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你在英國和女人同居了兩年,你告訴樂意了還是告訴我和你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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