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生就是被意外襲擊

關燈
在心裡一遍遍地呸自己,“馬躍,你有什麼了不起?别**的強調自尊,你要真有自尊,能混到今天這份兒上?” 他像落水狗匍匐在一塊浮木上,被郝寶寶罵得狗血噴頭,失魂落魄,除了惱恨自己,一點兒也不惱郝寶寶,甚至希望她能給他兩個耳光,可郝寶寶隻剩了哭,嗚嗚地哭,為郝樂意而哭。

     馬騰飛讓她哭得手足無措,看着喝得醉醺醺的馬躍說:“馬躍,要不我們撤?” 馬躍已經喝高了,他不是個貪酒的人,甚至也不饞酒,可是,在這個羞慚交加的晚上,他隻想喝醉。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馬騰飛:“哥,陪我喝兩杯,求你了,我都快憋死了。

    ” 馬騰飛歎了口氣,拍了拍郝寶寶,讓她别難過了,将來讓馬躍加倍地償還郝樂意。

    郝寶寶哭着說偷情又不是借錢,給女人造成的痛苦,一輩子都沒法償還。

     馬騰飛的心微微一震,突然覺得郝寶寶的内心,也是有着曲折的,否則說不出這些話。

     那天晚上,馬躍喝高了,因為陪着他,馬騰飛喝得也有點暈了。

    喝高了的馬躍突然想起了馬光遠派給他的使命,“哥,伯父讓我勸勸你,趕緊結婚,他想抱孫子。

    ” 喝暈了的馬騰飛忘記了郝寶寶在身邊,隔着桌子拍馬躍的肩說:“老弟,結婚可以,孩子我不敢要。

    餘西說了,我要敢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她就是上天入地也得把我孩子給抓到掐死。

    ” 沒有喝酒也已心情恢複了平靜的郝寶寶就驚呆了,她錯愕地看着喝醉的馬騰飛說:“騰飛哥,你還和餘西來往?” 馬騰飛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郝寶寶還在身邊,就極不自然地說:“沒,别吓我,我躲着她還來不及呢,不過,她經常發短信警告我。

    ” 馬騰飛說得是真的,餘西一直牢記着田桂花的諾言,常給馬騰飛打電話。

    馬騰飛不接她就不停地換電話号碼打,馬騰飛也換電話号碼,可每一次換電話号碼,都是不超過一周,餘西就能打聽清楚,索性他也不換了。

    餘西再給他打電話,看他心情,心情好,他就接着,心情不好就不接。

    他不接電話,餘西就會來短信,從來不惱,從來都是情意綿綿。

    這也是離婚兩年來馬騰飛沒戀愛的重要原因,就算他可以不理會田桂花替他向餘西許下的諾言,可哪個女孩子能受得了他有個陰魂不散的前妻? 關于餘西離婚後經常糾纏馬騰飛的事,郝寶寶是,但沒有知道的像今天這麼恐怖,她有點害怕了。

     馬躍和馬騰飛都喝大了,車隻能由郝寶寶開。

    她先把馬躍送回去,然後送馬騰飛。

     馬騰飛沒和馬光遠他們住一起,但是對門,當年買房子的時候,特意買了這個格局,這樣相互照顧起來也方便,而且還是相互獨立的生活空間。

     郝寶寶扶着馬騰飛上樓,從他口袋裡摸出鑰匙開門,雖然談一段時間了,她也去過田桂花家幾次了,可馬騰飛的家,她還是第一次來。

     站在門口,她有點恍惚,一想到這房子曾經是餘西和馬騰飛一起住過的,就别扭,當她站在客廳中央,看着這個家裡到處都殘留着餘西這個女主人的痕迹,心裡特不是滋味,甚至想大聲告訴馬騰飛,等他們結婚的時候,另買房子,她不要住在他前妻的陰影裡。

     馬騰飛喝高了但沒喝醉,看着站在客廳中央的郝寶寶,也看到了她滿眼都寫着拆除拆除……就悄悄笑了。

    女人,所有的女人都一個德行,除了吃醋就是吃醋,還把吃醋當做硫酸往别人心上潑。

    他拉了她一下,問她看什麼呢。

     郝寶寶仰頭看他說:“騰飛哥,你愛我嗎?” 馬騰飛覺得她這話問得很傻,說真的,現在他對郝寶寶也就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要說有多愛,真談不上,畢竟他已經不是十八九歲的小男孩了。

    那會兒,隻要心儀女孩子丢個眼神過來,就會愛得要死要活,現在他對愛的更多理解是彼此合适,彼此欣賞,彼此包容。

    他喜歡郝寶寶,因為她年輕漂亮,像早晨的花骨朵兒一樣飽滿的青春,讓他備感誘惑。

     但郝寶寶問了,馬騰飛不能說不愛,就像那些明明已經不愛妻子的丈夫,在面對妻子問愛還是不愛時一樣,馬騰飛說愛呀。

    說着把她拉到懷裡,看她在暖色燈光下一眨一眨的眼睛,看在她栗色瞳孔裡的自己,笑得浮想聯翩,然後用尚是沾滿酒氣的嘴巴,吻了她。

     郝寶寶讨厭沾滿了酒氣的嘴巴,這會讓她想起她在酒吧裡遇到的騙子,他在酒吧衛生間的走廊裡吻了她,給她許下了保證她考研成功的諾言。

    一開始她不信,後來,他們又在酒吧見了幾次,他告訴了她自己名字,讓她去網上搜。

    她用手機搜了,确實,那所大學裡是有這麼一位教授,還蠻有名氣的,再然後他帶她去賓館開了房,從晚上八點多到淩晨十二點半,那個男人一刻也沒有離開她的身體,然後她懷孕了。

    再然後找不到他了,她去大學找他,發現那位同名的年輕教授根本不是他…… 郝寶寶皺了一下眉頭,“酒味好大啊。

    ”馬騰飛就咬咬她的鼻尖說,“讨厭酒味的都是好孩子。

    ” 馬騰飛去衛生間刷牙的空,郝寶寶挨個房間轉了一圈,最後,她站在衛生間門口,看馬騰飛刷牙,她一點也不想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單是衛生間就十幾個平方米,比她父母的卧室都要大,這怎麼能讓她不難過?慢慢地,眼裡就有了淚。

     馬騰飛被她吓了一跳,含着一嘴巴牙膏沫含混地說:“你怎麼了?” 郝寶寶擦了一把眼淚說:“你的衛生間比我們家的卧室都大。

    ” 馬騰飛心裡的憐惜呀,就像被狂風卷起的一團草,狂飛亂舞,擁着她挨間房門比畫,“這間、這間、這間……将來全是你的。

    ” 她隻是傻笑,不吭聲,這八字剛剛有了一撇,她不想表現出太多的興奮。

    郝樂意曾經跟她說過,人,不管在什麼面前表現出太多的興奮,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被人輕賤。

     馬騰飛吻着她,手貼着腰線慢慢往上移,在她背後胸罩扣停下來,不知不覺的,像蟲子一樣盤在她胸前的胸罩就跳了起來,他的手遊到胸前,輕輕撫摸着她的胸。

    其實,這一刻,郝寶寶是沮喪的,因為馬騰飛對胸罩的輕車熟路,如果不是因為他結過一次婚,她會覺得這男人一定是花心成性,因為在女孩子不知不覺間解開她的胸罩,是需要閱女無數才能練就的一門功夫。

    郝寶寶還是有些難過,想撫摸她的時候,他會拿自己和餘西比較吧? 她沒見過餘西,聽田桂花的意思她也不怎麼漂亮,沾光就沾在她是馬騰飛的同學上,馬騰飛重感情,所以怎麼看都覺得她好。

     郝寶寶的不自在被馬騰飛看在了眼裡,還以為她害羞,就伸手把客廳頂燈關了,隻留了幾盞角燈,下意識地推着郝寶寶往卧室去。

    郝寶寶吓了一跳,忙掙脫了,這是她第一次到他家來,第一次就上床,會讓馬騰飛覺得她很随便,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再就是醫生說為防止感染,修補**膜的一個月内不能和男人發生關系。

    她故意誇張地叫了一聲:“你幹嗎呀。

    ” 馬騰飛仿佛被她喊醒了一樣,有點尴尬,也覺得自己有點猴急了,就讪讪地笑着說:“沒……喝得我有點暈,想找個地躺躺……你不願意去卧室,那,我們就坐沙發。

    ”說着,順手開了電視,有了兩人之外的聲音,氣氛就沒那麼尴尬了。

     他拉着郝寶寶坐在沙發上,歪頭看着她,郝寶寶讓她看得滿臉發燒,嗔怪地瞟了他一眼,就拿着遙控器換頻道。

    她感覺他的手,正在朝胸前擁來。

    他擠過來,把她擠得緊靠着沙發扶手,再也沒地方可去。

    他騰出一隻手,拿走了她手裡的遙控器,他從眼睛開始吻她,吻得她呼吸急促,不敢睜眼。

    突然地皮膚上一陣微涼,發現馬騰飛已經把她的上衣兜了上去,所有的心神蕩漾雲消霧散,她幾乎是掙紮着從沙發上滾下裡,手腳麻利地戴好胸罩,整好衣服,像一隻害怕并憤怒的小獸,盯着馬騰飛,好像他是一居心叵測的流氓。

    馬騰飛就笑了,覺得她可愛,伸手拉她過來坐,郝寶寶機敏地挪了一步,閃開了,拎起茶幾上的手包,說再不回去,她爸就火了。

     其實,郝寶寶是不敢待下去了,一是怕在馬騰飛的挑逗下把持不住;二是心虛,因為做了手術還不到一個月,怕馬騰飛看出破綻,所以,她必須像個守身如玉的好姑娘一樣,及時撤退。

     果然,因為她非要走,馬騰飛以為是自己過分吓着她了,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欣慰,覺得她在性這方面是個謹慎的好姑娘。

     男人就這樣,因為自身的動物性,巴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人盡可夫,但唯獨給自己做老婆的那個,是純潔而堅貞的。

    
0.0718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