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傷心太平洋裡住着一座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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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開玩笑嘛,作為長輩的她,如果翻臉,就顯得氣量也忒小點了。

    所以陳安娜隻能忍着,一肚子的恨沒地發,腳就在桌子底下一下一下地跺馬光明,如果不是他張羅着要在家辦這場酒席,她也用不着受這氣。

     馬光明知道,今天陳安娜沒掀桌子就已經給了他和大夥兒好大的面子,就龇牙咧嘴地忍着疼,端着酒杯敞着嗓門和大家夥兒說笑。

    總之,套用一句官場上的話講,這頓飯不僅吃得非常成功非常熱鬧,還吃出了成果。

     那就是田桂花喜歡上郝寶寶了,想撮合她和馬騰飛,馬騰飛也覺得這一嘴辣椒一嘴蜜糖的小姑娘很可愛。

    在田桂花眼裡,郝寶寶這小丫頭忒了不得,笑嘻嘻地就把陳安娜給收拾了,她在旁邊看着,要多解氣就有多解氣。

    所以,再看郝寶寶,就有了對初生牛犢的欣賞。

    她相信,郝寶寶對付陳安娜,不是因為她厲害她勇敢,而是因為小女孩子的單純,才敢頂風作案。

    因為有了心思,田桂花就很留意郝寶寶的一舉一動,覺得越看越喜歡,恨不能當場就拉到一邊去說個明白。

     馬光明讓陳安娜給跺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假裝喝高了,嗓門提了上去。

    陳安娜就以為他喝高了,高一嗓低一嗓地呵斥他。

    馬光遠見狀說不早了,大家紛紛起身,家裡充斥着一片拖椅子、換鞋子的聲音。

     郝樂意想開車送賈秋芬母女回家,半道被田桂花截了去,說有馬騰飛呢,讓她在家幫馬光明收拾盤子、碗。

    人精似的郝寶寶,覺察到了田桂花的心思,讓郝樂意别管了,挎着賈秋芬下樓了。

     伊朵玩累了,沒精打采地歪在沙發上要睡覺,陳安娜還像隻青蛙一樣坐在椅子上生氣。

    馬光明正把盤盤碗碗地往廚房裡搬,郝樂意系上圍裙,打算收拾桌子,陳安娜卻說:“樂意你過來。

    ” 郝樂意說:“媽有什麼事您說。

    ” 陳安娜說:“我怎麼得罪你妹妹了?” 郝樂意知道她還沒消氣,就笑呵呵地說:“媽,我妹就那麼個人,她不找個人叮當兩句就渾身難受。

    她就是看不開眼的小破孩,您别和她一般見識。

    ” “她怎麼不找她媽叮當不找你叮當?她把我當什麼了?當破鍋還是爛碗啊?她當我好欺負啊?” 馬躍忙來打圓場說:“媽,您不也說下棋一定找高手嗎,就樂意和我嬸的那點口才,哪兒是寶寶的對手?她是挑來挑去覺得這家裡也就您了,您别氣了,這是您的光榮。

    ”說着就給陳安娜按摩肩。

    這一招,百試不爽,哪怕陳安娜都快氣爆了,隻要他把手往陳安娜肩上這麼一搭,輕輕的那麼一捏,陳安娜就從即将爆掉的輪胎變成軟軟甜甜的糖稀了。

     在這個晚上,也不例外。

    陳安娜回手把手搭在他手上,仰頭看着他說:“回來這幾天也總算是安頓下來了,從明天開始,媽陪着你找工作去。

    ” 馬躍也信心百倍地說了聲好。

     第2節 馬躍一份簡曆做了兩天還不滿意,郝樂意就知道,拿到碩士證的馬躍還是以前的馬躍。

     因為馬躍在家也因為陳安娜退休了,一到傍晚,陳安娜就會喊他們下樓吃飯。

    郝樂意不願意在飯桌上聽陳安娜絮叨,又一想這是最後一班崗了,就湊合着站好吧。

     陳安娜和馬躍總有說不完的話,不外乎是英國怎麼樣,國内就業形式如何。

    聽得郝樂意的耳朵都起趼子了,他們還是聊得興趣盎然。

    有時覺得隻聽不說,顯得自己很淡漠,也會不鹹不淡地插一句引不起共鳴的話。

    要不然就和伊朵說,為把一口青菜哄進伊朵嘴裡,絮叨上半天,絮叨得陳安娜都聽不下去了,就說:“她不願意吃你别勉強她了。

    ” 郝樂意就一本正經地說:“她吃菜這麼少會缺乏維生素的。

    ”其實,她是在逃避馬躍和陳安娜,因為馬躍和陳安娜說着說着,就會看看她,好像看她有何反應,也好像在征求她的看法。

    而她,因為心倦,根本就沒關心過他們的談話内容,也不想參與,隻要她在哄伊朵,這些麻煩就沒了。

    而且,這樣一來,還避免了和陳安娜因看法不一而起争執。

     馬躍感覺得到郝樂意的逃避,她總是淡淡地、漠然地看着他,眼裡透着無望的懈怠。

    馬躍覺得再這麼下去,不要說他沒心思找工作了,人都要瘋了。

    他和馬光明訴說苦惱,“爸,我怎麼辦?” 馬光明歎氣道:“你能怎麼辦?有可能她是知道了,但是不說,這比當面找你算賬還可怕,因為是疖子總要出膿的,越憋着不出膿說明禍根憋得越大。

    ” 可既然伊朵沒告訴她,馬躍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郝樂意是從什麼渠道知道的,越想就越緊張,“要不我跟她實話實說,告訴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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