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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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等下午客人進門的時候,涼菜已經上了桌。

    馬光明雖然是個粗拉人,但做一手好菜那是公認的。

    馬躍在英國期間,最最想念的莫過于馬光明的飯菜和郝樂意。

    當然,和小玫瑰聯系上以後,他對郝樂意的想念,僅剩精神層面了。

    所以他就覺得,愛情這東西,也很扯。

    在和感情之愛有距離的時候,如果有好的生理之愛,人會恍惚着把愛情給混淆了,以為那也是愛,隻有在緊要關頭的時候,你才會恍然省悟,哦,不是的。

    譬如,在他要回國之前,他突然那麼決絕地拒絕小玫瑰的挽留,就是突然明白了,他們的感情之愛,早在多年前灰飛煙散了,後來重逢的,不過是兩個老熟人的身體握手。

     郝樂意對他一直不冷不熱的,連夜裡睡覺,都是背對着他,他把手搭在她身上,她的身體,會立馬僵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過一會兒她會翻個身,他的手就掉了下來。

    馬躍知道,她翻身是假,不過是想把他的手從身上弄下去。

    除了第一晚上那場失敗的**,他們的身體,再也沒有親密過。

    他困惑,一年半沒有***,難道她不想嗎?其實,郝樂意是想的,非常想,甚至有幾次,還做了春夢。

    在夢裡和馬躍**做得翻天覆地,在**疊起中醒來。

    醒來後的她,總是驚恐的,唯恐被馬躍發現,夢裡的**,居然是這樣真實地反射到身體上,當她醒來,私密處還沉溺在一張一弛的收縮中,身體也在失控地痙攣……如果馬躍看見了,一定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她每一次在春夢中醒來,馬躍都知道,因為醒來之前的郝樂意會說夢話,她的頭扭來擺去地叫“哥哥”,他們**的時候,她都會喊馬躍“哥哥”。

    當她在身體的痙攣中醒來時,馬躍的心都會一抽一抽地痛。

    他不知道,那個讓她醉在夢裡的男人是不是自己。

     父母在廚房裡忙着,馬躍在家晃來晃去,有點過意不去,要給馬光明打下手,被陳安娜趕了出去,因為她不想讓馬躍學做飯。

    家務容易養成習慣,幹過一次,别人會期待下一次,你應了别人的期待,就會給别人養成習慣,你要不應别人的期待,别人心裡會積累怨氣。

    所以,與其怎麼着都不是,她甯肯讓馬躍在家當甩手掌櫃。

     她邊忙活邊嗦着她的這套理論,馬光明看了他一眼,沒吭聲,高高擎着一盤做好的菜,喊了馬躍,越過等在一邊的陳安娜遞給他,“想當甩手掌櫃那也得先把掌櫃的資本混出來。

    ” 陳安娜就白了他一眼說:“我當了一輩子甩手掌櫃,我有什麼資本?”馬光明就樂了,“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承認自己是甩手掌櫃,你怎麼沒資本?你是大名鼎鼎的陳校長,我呢,一白酒廠的倒糟工人,把你娶回來,不讓你當甩手掌櫃,我還是人嗎。

    ” 今天他們心情都很好,話裡話外都往念情裡趕。

    馬光明的這句話,就把陳安娜惹得心花怒放,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又狗尾續貂地綴了一句:“可咱馬躍現在算啥?是陳校長的兒子、馬郝多的親爹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陳安娜這輩子最聽不得的話,就是不把她的寶貝兒子放在眼裡,馬光明也不行,“馬光明,你是馬躍的親爹嗎?” “都熬過更年期了,你打算告訴我我不是馬躍親爹?哎,陳校長,陰險點了吧?”馬光明隻顧低着頭在菜闆上忙活,一擡頭,陳安娜早已面如豬肝了,心裡一忽閃,一大幫子客人眼瞅着就到了,可不敢在這時候把陳安娜惹翻了,就忙涎着一張笑臉說:“陳校長,我玩笑呢,您還當真了?”說着拿油手抹了一下嘴巴子,“讓你犯賤。

    ”說着,拿肩把陳安娜往廚房外推,又催着馬躍給她泡上茶。

     馬躍正忙活着,馬光遠一家來了。

     因為做了一天飯,本就不算很寬敞的家裡霧氣蒙蒙,還熱着呢。

    田桂花胖,本來就怕熱,一進門,就覺得熱浪滾滾,汗刷地就下來了,她忙站在大門口,說要透口氣,然後一邊呼扇着手一邊嘟囔,“這大熱天的,不開空調怎麼受得了。

    ” 陳安娜聞言臉色就變了,馬光遠唯恐飯還沒吃呢,這妯娌倆又幹上了,就瞪了田桂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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