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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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地哼哼了兩聲,“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一月發三千塊錢就把骨氣賣了。

    ” 這幾天馬躍又累又乏,煩得要命,本想回來清靜一會兒,可父母又掐上了,就起身說你倆慢慢吵着,我上樓了。

     馬光明話還沒說完,就追到了門口,剛喊了一嗓子,就被陳安娜拽了回來。

    馬光明本以為她這是故意和自己作對呢,就見陳安娜噓了一聲關上門,說兒子煩着呢,别招惹他了。

     馬光明憤憤地說:“有個你這樣的媽,還煩呢,他沒瘋就不錯了。

    ” “跟你說正經事!”陳安娜壓低了嗓子,把郝樂意這幾天一直不答理馬躍的事說了。

    馬光明有點納悶,問為什麼。

     陳安娜就氣,說還能因為什麼?定定地看着他。

     馬光明撓頭,就手撈了根牙簽塞裡嚼着。

     陳安娜一把把牙簽從他嘴裡抽出來,扔煙灰缸裡。

    她簡直要氣急敗壞了,真搞不明白男人是種什麼動物,腦子就跟不分岔的隧道似的,一條道鑽到黑。

     馬光明卻被她憤得不耐煩,讓她有話直接點兒,他累得慌,不願意費腦子。

    說着,不經意似的,又拿了根牙簽,一下一下地剔着門牙縫,好像那兒塞了多少東西似的,其實什麼也沒有。

     陳安娜嘟囔着,你也得有腦子可費的,又把猜測郝樂意出軌了的事說了一遍,歎氣說:“雖然我沒看中郝樂意,可孩子都這麼大了,真不願意他們兩口子再鬧騰。

    ” 馬光明瞪着她,像瞪外星生物似的,沖着地闆狠狠呸了一聲,牙簽就落到了地上,“死驢不倒架子!你沒看中郝樂意,咱兒子有那麼牛啊?” 陳安娜有些自得,“以前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 “有什麼不一樣?現在他還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兩條腿!”馬光明惱怒地道,“我說不讓他去不讓他去!隻要他腳踏實地,不拿英國研究生文憑照樣有工作幹有工資發!你非讓去,這下可好!他去了一趟英國,人本事沒長一點,花花腸子倒長了不少!” 陳安娜的眼淚又刷地下來了,“都怪我!你怎麼什麼都怪我?” 馬光明氣得在家兜兜轉,瞥着淚眼婆娑的陳安娜,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怪我大老粗,沒本事!” 第2節 在陳安娜辦理正式退休的前一天晚上,馬光明宣布,為了響應陳安娜自尊自愛自力更生的偉大号召,他要親自操辦一桌宴席,第一是歡迎陳安娜卸下校長職務,正式回歸家庭。

    從此以後,她的頭銜隻有馬光明的老婆、郝樂意的婆婆、馬躍的親媽、伊朵的奶奶;這第二呢,是給馬躍洗塵,所以呢,要邀請馬光遠和郝多錢全家。

     馬躍有點意外,說伯父不是要給擺酒嗎? “要是單純因為你,我就讓他擺了,可你媽是我老婆,自己老婆的事哪兒能交給别人辦?”馬光明看看陳安娜,“陳校長,這下你滿意了吧?” 陳安娜挺開心的,但她想最後端一次陳校長的架子,就抿着嘴,微微一笑。

     這幾天,郝樂意能感覺到家裡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好像誰都知道馬躍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似的,就更覺得蒼涼了。

    但,當着公婆的面,為了不讓他們難受,她盡量自然地跟馬躍說說笑笑。

    上了樓,基本不說話。

    馬躍走到身邊,她裝看不見,隻要不喊着她名字說話她就當他是在自言自語。

    必須回應的,能用一個字回答完的她絕不用兩個字。

    雖然馬躍像隻喪家犬似的跟在她身後轉來轉去顯得很可憐,她卻非常煩,甚至覺得馬躍賴皮。

    哦,在外面偷了腥,還想在老婆跟前扮演溫暖的情聖!當她是傻子啊? 有時候,伊朵會跑上來,也沒什麼事,喊聲爸爸媽媽就跑回樓下。

    郝樂意就知道她是陳安娜派上來當偵察兵的,看看他們兩口子在家幹嗎,是不是各忙各的誰都不答理誰。

    所以,隻要伊朵上來,她就會拿個水果,讓伊朵下樓之前給爸爸送過去,小孩子天真,口袋裡有糖一定隻給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郝樂意讓她給馬躍送水果,她就會覺得媽媽好愛爸爸呀。

     其實郝樂意想的是,關于馬躍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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