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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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薛把她造成一個複仇女神,注入了太多的恨,且幸她的本質還很善良,還能用愛心去改變她。

     祁連山不惜費了半天的口舌,使她明了到她所受的悲慘遭遇,隻是利益沖突的結果,減少她的恨意,讓她暫時放棄了複仇的意念,再慢慢地去改變她。

     加洛琳卻似乎已經對祁連山的是非觀念十分滿意了,所以她找到地上的車印,開始向前帶路。

     祁連山在後面默默地跟着,打量着四周的環境,在顯明的地方做着記号,雖然這個方法是他告訴加洛琳的,但是他自己卻沒有把握一定有效,老薛既然來得及從容地搜走了屋中的零碎,自然也會想到這地上的印痕會留下形迹的,他們用這片特殊的禁地,把加洛琳軟禁了好多年,也絕對不會留下一個粗心的線索,指引她出困的。

     但是祁連山自己也希望這是一個他無意留下的疏忽,知道這最大的可能是采取迷宮式的回旋路線裝置,所以他的記号留得很大,很明顯,而且還有次序與标示。

     那隻是用刀在地下劃一個大的箭頭,指出了他們二人前進的方向,而且留記号的地方,必然是要轉彎的地方,更把轉彎的次序以數字标明。

     這樣子就有個好處,當他看見一個記号出現時,就知道已彎了回來,而且從所留的數字上,知道是第幾次轉彎才發生的錯誤,立即修正方向,或是尋找新的痕迹! 這是個很笨的方法,但相當科學,至少可以不犯第二次的錯誤,而避免走冤枉路了! 第一個出現的記号是個玫字,指着右行的方向,祁連山發現他們是從箭頭的右邊再度遇上箭頭。

     他約略計算過,每一次的箭頭所示,都約摸在四百到五百步之間,而以他所跨步的距離,約在三尺大小,這說明他們已兜了一個圈子,而且是在第十七個記号之後,才首次看見出現的記号。

     每段的距離約為一百五十丈左右,八段之後重覆,證明這是以一個十二裡為圓周的範圍,兜了第一個圈子。

     加洛琳也懂得了他的方法,所以在首度遇見記号後,不用他吩咐,就自動地向别的方向尋找了。

     果然,在左邊的地方,她發現了另一道車迹,距離原先的記号約摸有五十丈。

     她發聲把祁連山叫了來,祁連山看得很仔細,甚至于把草地上陷進的深度,以及草地松軟的程度,都與原來的車迹作了一番比較,知道這一道新迹不是故意劃出的僞裝迷陣,才繼續前進,走出了兩三裡後,他們發現了第二個記号,标明的數字是拾貳。

     然而兩道車迹所前進的方向已經相同了。

    祁連山很興奮,拖住了加洛琳道:“好了,我們不必再費精神了,迷陣的關鍵就在這一段距離中,現在你跟着我向後面走,順着車印倒退找過去,一定可以找到那條真正的新出路!” 加洛琳自己沒有意見,她知道在許多知識上,她欠缺的實在太多,兩個人在這一路上行走的過程中,又作了一番更長的談話,多半是祁連山發問,她回答。

     但是祁連山的問題已經使她無法回答,而祁連山卻能代替她作了正确的答覆。

     那是關于老薛的,主要内容是老薛在地獄谷中所布置的種種神奇現象,用來震懾那些巫師們的。

     祁連山問明了那些現象,就能知道老薛是如何布置的,帶些什麼道具,而這些東西,都是加洛琳見過而不知道用途的,祁連山沒見過這些東西。

    但是他能說出這些東西,就證明他對老薛的種種幻術是相當了解的。

     但祁連山自己也頗為心驚,他由那些迹象輿加洛琳的補充答案中,發現這個老薛的确不簡單。

     他不但學會了中國江湖中下五門的種種障眼幻象惑人的手法,而且還能運用到一些新的西洋魔術道具。

     若非祁連山有着一個博聞廣知的父親,對中國古老的江湖下五門情況很了解,他不會懂得其中的訣竅,假如他不是在上海住過一段時間,接觸到一些西洋魔術師的神奇表演,更為了興趣而鑽入研究,也無法懂得這方法。

     可是這個老薛一直在偏僻的邊疆,大部份的時間都是住在這一片人迹罕至的絕谷中,他怎麼會這些呢! 祁連山覺得這個問題很有份量,他還沒見到老薛的面,卻已經感受到他的邪氣,下五門的江湖人所以不為正統的江湖人所正視,就因為他們帶着一股邪氣,江湖分黑白兩道,黑道人物固然不像白道中的俠義豪傑那麼受尊敬,但是他們同樣也不齒下五門的作為,但這個老薛他似乎集下五門的邪氣于一身,祁連山還不能算是個江湖人,對江湖懂得也不多,但他卻能肯定,老薛是個很邪惡的人。

     往回走了約摸有五裡多,祁連山停了下來,因為深陷入沙泥的車轍在這兒稻稍有了點變化,隻是一點小小的變化,不經心是看不出來的,祁連山卻是看出來了。

     其實,那隻是一點小小的不對勁,車轍是以兩條平行線向前延伸的,應該是兩條平行的線,循着一個固定的軌迹伸展,但是在這兒,居然有了四條。

     這四條車轍相疊成兩條,疊得不太整齊,所以使疊合的部份比正常的線粗了一點。

     每條車轍的寬度約摸是三寸,這疊合的車轍卻有四寸寬。

    雖然疊合的部份隻不過是尺來長的一段,卻已經足夠使祁連山看出不對了。

    他看了一下,然後間道:“加洛琳,那輛鹿車是用幾頭壯鹿拉的?” “有時是兩頭,有部是六頭,看載重的情形而定。

    ” “都是鹿在前面拉,沒有在後面推的吧!” “當然沒有,鹿車怎麼可能向前推呢。

    ” “這個地方很奇怪,有六組鹿的腳印,可是你再看看那一邊,鹿的腳印隻剩下兩組了。

    ” “沒什麼奇怪的,假如是空車,隻要兩頭拉着就行了,那些壯鹿的力氣很大,有時我一個人駕了鹿車,隻用一頭鹿,也能把我拉得飛快,他也許是放掉了四頭鹿!” “車上載了六個不能行動的人,兩頭鹿拉得動嗎?” “拉不動,最少也要三頭才行,一頭鹿拉兩個人,還可以勉強地走,如果再帶上幾十斤的東西,它就跑不動了。

    ” “你們一共有幾輛鹿車?” “就是一架,老薛做得很結實,一架鹿車可以用上好幾年,前年那架老的壞了,他才做了一架新的,老的那一架就扔在這兒附近的蔓草堆裡,你問這些幹嗎?” “你再看看這些鹿的腳印,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加洛琳仔細看了一下,前前後後各探索了五六丈,然後才道:“六組的腳印是向前的,兩組的腳印是向後的!” 祁連山道:“不錯!你觀察得很仔細,這證明了一件事,就是鹿車在這兒停下來後,沒有再前進,然後鹿車由另一個方向過來,隻用了兩頭鹿拉着,在這個地方疊合起來,使兩條車印合成一條,隻是沒有辦法對得太準,才差了一點,所以這兒有疊合的痕迹!你想這是什麼意思呢?” “我………實在想不透,祁連山,你告訴我吧!” 祁連山吸了口氣:“這些車痕是留給你看的,老薛這一次帶了六個人,可能要去到很遠的地方交給滿天雲,怕你會順着車迹追出去.所以在這兒布下一個迷陣!”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能說得詳細一點嗎?” “因為他要帶着六個不能行動的人,一定要用車子,但是車子一定會有痕印留下,他沒有時間去湮滅這些車印,但又不能給你留下追索的線索,隻有布置一條僞裝的迷痕,混淆你的視線,如果你順着這車轍找出去,轉來轉去都隻能在樹林裡繞圈子,這你不懂嗎?” “懂,我以前在樹林裡就經常如此,轉了半天,又回到原來的地方了,這個鬼樹林好像有什麼魔法似的?” “不是魔法,隻是普通的迷陣而已,而且你犯了一個習慣上的毛病,就是一定要循着路走!” “不……不是循着路走的,隻要是能夠通過人的地方,我都試着走過,結果卻是更糟,我被困在裡面,還是老薛來把我帶了出去,他說這片樹林很大、很亂,假如不順着寬闊的空間走,會被困死在裡面的!” “老薛帶着你,也是走那些寬路嗎!” 加浴琳想了一下道:“是的,我記得他沒有走過小路,隻是轉彎的地方很複雜,我無法記清楚,跟他在一起,我也沒辦法做什麼記号,雖然我也偷偷地記下了一些标記,但是沒有用,這些樹看起來,每株都差不多!” “你們出去前,老薛總是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事實上他平常也很少跟我在一起,兩三天不見他是很平常的事,我問過他,他說去采藥,而且每次回來,他的确是帶着些藥草。

    ” “可見這樹林裡一定有些特殊的通道的,平時他掩蓋了起來,等他要帶你出去時,他就把那些掩蓋拿掉了,等你們通過後,他又蓋了起來,所以你始終無法知道通路。

    ” 加洛琳想了一下點頭道:“不錯,一定是這樣,經常他把我帶到樹林的入口處,就叫我随便做些事情,他駕着鹿車先走了,等我走到一半的地方,他又駕了鹿車來接我,我想一定是去消滅那些記号了,以前我很信任他,從沒想到這些,就是這一次,我才對他懷疑,可是我對這片樹林,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幫不了你什麼忙!” “不!你說的這些已經幫助很大了,現在我得到了一個結論,他把人帶到這兒,一定是另外換了一條路走了,在另一個地方,他把人卸下來,駕了空車,從另一個方向繞回來,使兩條車軌連接,讓你無法追蹤!” “聽起來是不錯,可是另外一條路呢,他帶了六個不能行動的人,一定要用車子,車子一定會在地下留下印子,可是這兒隻有兩條車印,沒有第三條呀!” “慢慢來,一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要想想看!” 他一面思索,一面遊目四顧,忽而想起什麼似的道:“你說有一架舊的鹿車就丢在附近?” “是的,就在那邊的大石頭下面,有一條小河流,水很淺,隻有一尺多深,大概有七八尺寬!” “哦,那條河離這兒有多遠呢?” “不遠,大約有百把丈吧,河裡的水從湖裡流過來,流進一個小山口裡去,我還問過老薛那條河流到什麼地方,他說他也不知道,我也沒有追問過他!” “你自己難道也沒有去探索過嗎?” “我試探過一次,因為這邊是老薛的地盤,我的意思是說歸他巡視的,我不常來,那次我也隻走進山口十來丈,裡面太黑了,我不知道有多深,而且洞太矮,一定要彎着腰才能行動,我就退了回來!” 祁連山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那架鹿車重不重?” “不重,也不輕,老薛一個人扛着很吃力,我掮着倒不怎麼樣,你是不是懷疑那個山口可以通出去!” “不是懷疑,我認為很可能,因為那是唯一的通路,也許平常他還有别的路可走,可是這一次,他沒有時間來掩蓋住那些記号,隻有走捷徑。

    ” “那條河能否通出去我不知道,可是老薛要帶六個不能行動的人,絕不能走那兒,就是駕鹿車也不行,因為鹿車上不了那塊大石頭,而河流是從大石下開始的,這兒的地勢比湖面低,地下可能有暗流,河水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在那大石頭下面才開始成為河流,他一個人過去還行!” 祁連山道:“背着一個人呢,那行不行?” “當然,你是說他每次背一個人,去到大石頭上?” “是的!要想不留痕迹地把人移過去,這是個很好的辦法,分批把人運過去,然後再把車子掮過去!” 加浴琳笑了起來:“那當然行,可是沒有人會這麼做,車子可以一直通到大石頭下面,何必要費事呢?” “老薛會這麼做,因為他不願想留下車迹,讓你知道他到過那兒,這樣一來,你順着車迹向前找,也不會知道他是在這兒改道,這就是他為什麼要駕着空車回來,接上車痕的用意,他是有意讓你知道他在那兒離開的!” 加洛琳不禁默然了,她不知道是否自己因為很少與人接觸的原故而變得如此愚笨,但是她很不願意如此承認,老薛對她的教育很努力,尤其是在樹林裡,從體能搏擊的訓練,一直到利用地形施行種種的詭計突擊,她都覺得很精很好,她還記得在去年,她曾經單獨地擊倒了三個闖入的漢子,三個彪形大漢,像熊一樣的粗壯,像豹一樣的狡黠,但是她仍然赤手空拳憑着自己的智慧,把他們一一地分開而擊倒下來,那三個人都很讨厭,發現她之後,行為幾乎像一頭野獸,而且他們的形貌也太醜惡! 加洛琳很不願意殺傷生命,所以盡管那三個男人那麼可惡可恨,她仍然沒有殺死他們,隻是擊倒他們,使他們無法行動而已,最後卻是老薛來善後的,他殺了他們。

     然後老薛才告訴她,這三個人是他故意引進來的,是三個無惡不作的越獄死囚,老薛引他們進來,目的就是要考驗一下她的自衛與應付外敵的能力,對她能夠擊倒他們,老薛很滿意,但是她沒有把對方處死,老薛不滿意,要她對以後所發現闖入的人,絕對不能姑息! 同時老薛也向她證明了,外來的侵入者對她是多麼危險,想起那三個人對她粗暴的行動以及一些醜惡的舉止,加洛琳的确很痛恨,所以她發現了祁連山時,第一個意念的确是想殺死他的,可是她沒有那麼做,主要的原因是為了祁連山的相貌不像那三個人那麼醜惡。

     老薛教給她很多東西,卻絕對不教給她男女之間的情與欲的種種,因為老薛知道一個女孩子情窦一開,是最容易失去理智與把持的,他之所以要設法引進三個醜惡粗暴的男人,也是為了使加洛琳對男人心理産生一種先入為主的厭惡與憤恨,但是他卻無法遏制一個在成長中的少女情懷,加洛琳在對祁連山稍微作了一番打量後,已經消除了憎恨與情愫,所以她才會拿着槍比着祁連山,假如她真心要殺死對方,應該用她腰間的刀,那才是她最拿手的。

     加洛琳沒有說出她曾制服過三個大漢的事,也是一種出乎本能的、先天的下意識行為,在生物中兩性之間,除了少數之外,幾乎都是雄性壯于雌性,加洛琳在直覺上已經喜歡這個男人了,所以她隐瞞了一些,不願意讓對方知道自己很強,很壯健,勝過男人很多。

     但是現在她發現不必隐瞞,這個男人在體力上她沒有比較,在智力上,卻已高出她很多、很多。

     兩個人移步向大石塊走去,加洛琳很仔細,看看那些走過的草原,欽佩地道:“你猜得很對,老薛的确從這裡走過,而且是背着東西走過很多次,這兒的草被壓斷了,有些地方還有腳印,山,你真聰明。

    ” 祁連山微微一怔,似乎對那個稱呼感到很新奇,加洛琳卻很自然地一笑:“我叫你山好了,那是你的名字,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對朋友連名帶姓一起叫是不禮貌的!” 祁連山點點頭:“很好!很好!簡單明了!” 他無法對這個女郎解釋,隻有男女雙方在成為很親密的愛侶之後,才可以用名字中的一個字去稱呼對方,而且加洛琳在稱呼這一個字的時候,并沒有什麼特殊意義,他又何必去把關系弄得那麼複雜呢! 加洛琳見他同意了,似乎很高興:“山!你真聰明,很多事你隻是猜想,就像看見的一樣!” 祁連山笑笑:“不是猜想,是推斷,每件事情都有一定的道理,順着道理去推展,總可以找到結果的。

    就像你們打獵一樣,你在地下發現一頭鹿的足迹,循着找過去,一定會找到那頭鹿,絕不會找到一頭熊,除非……” 可是加洛琳沒等他說完就搶着道:“這次你可錯了,我有次追一頭小鹿,結果就找到了一頭熊,一頭大熊,就是蓋在你身上的那條熊皮,那時我還小,被它吓壞了,還是老薛跟了來,殺死了那頭熊救了我,那頭熊很強壯,現在我自己也能夠殺死一頭熊了!” 她終于忍不住炫示了自己一下,那也是一種表現,就像别的女孩子用脂粉打扮自己,以博取男性的贊美之意一樣,初墜入情網的女人,總是努力表現自己的,加洛琳不知道她自己事實已經具備了很多美的條件,因此地隻有在力上來炫示自己。

    祁連山卻笑了一笑道:“那頭鹿呢,總不會是由鹿變成了熊吧!” “鹿被熊吃掉了,我趕到的時候,地下隻剩下一堆鹿骨!” “我的推斷沒有錯,你還沒有聽完我的話,隻要你順着鹿的足迹,一定可以找到鹿,除非中途又加入其他的條件,就像你說的,當你追迹了一陣,一定還會發現有了熊的足迹,對嗎,隻是你太注意鹿迹了,忽略了熊迹!” 加洛琳道:“是的,那次實在很危險,老薛是從鹿迹與熊迹之中,還發現了我的足印才追上來的!” “他是個很有經驗的獵人,所以對于每一種情況都很注意,絕不放過一點,所以才能及時解救你的危急,正如他在路上布置車迹,想把你引入迷途一樣,但是你若仔細地看,仔細地觀察,對一些細小的變化都不放過,再細心地思索,同樣地也能知道他做了些什麼事!” 兩個人來到了大石底下,出乎意外地,他們發現了一輛鹿車,車上還縛着兩頭壯鹿以及一些毛毯衣服等,隻是沒有人,這個發現,使祁連山為之愕然。

     鹿車留在這兒,人不見了,這證明老薛并沒有把人運出去,是不是殺害了呢?他在車旁找了半天,可是附近找不到一點血迹。

     石下是一道地泉,由地底的石洞中冒出來,水很急,但随又分開來,成為一條深有尺許,寬逾尋丈的河流,蜿蜒幾十丈後,流進一個壁洞,洞口垂着蔓草。

     祁連山很憂慮地道:“會不會是把人殺死以後抛在河裡流出去呢?” 加洛琳斷然地道:“不會,他不會殺死你的同伴!” 祁連山自然希望不會發生這種事,可是他卻找不出有力的證據來,隻有充滿希望地道: “你怎麼知道不會?” “我知道他不會在這個地方殺人,也不會把死人運到這裡來,因為對岸就是産烏風草的地方,也是他釀制生命之泉的地方,他把此地視為十分神聖,說是如果附近有了死亡的屍體,就會沖散靈氣!” “那恐怕是騙你的,他要找點事情給你做。

    ” “不,是真的,你看這兩頭鹿就知道了,可能在急跑的時候,把腳踏進石縫中折斷了,腿上還在流血,躺在地下,一動也不動,在平時老薛一定會把它們殺死了,剝皮制成肉脯了,但是因為他急着離開,沒工夫做這件事,所以隻好給它們喝了生命之泉,讓它們醉倒在這裡,而且還給它們吃了一種昏睡的藥,可以維持十幾天不死,這兩種藥都十分名貴,尤其是那種昏睡的藥吃一顆睡一天,一共隻剩下二十幾顆了,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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