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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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是專為款待他而特地辟出來的地方,本來是天皇避暑的别墅,由于杜英豪來得太突然,一時無法為他安排住所,隻有動用這個地方了。

     有馬福吉被任命為接待大臣,招待特使的飲食起居,以及一切的連絡事項等等。

    這使得他的身份更形重要了,因為杜特使隻對他一個人滿意,而足利将軍由于那天在生日宴會上飽受虛驚之後,對杜英豪又畏又怕,滿清朝廷不必出兵了,隻要這個特使,也能取他的性命如拾草芥。

     以後的日子裡,他怕跟杜英豪再見面,全權托付有馬福吉去談判。

    其實也無所謂談不談,理屈在足利這一方,被人拿住了真憑實據,隻有乖乖地接受條件,最大的幸運就是杜英豪的條件别太苛刻。

    所以,足利授意有馬福吉,好好地款待杜英豪,千萬開罪不得,以免再起風波。

     杜英豪的條件倒不苛刻,隻是他離開日久,急于想回去,但好人要做到底,必須要把美枝子送到鹿兒島去正式宣布受封為采地領主。

    雖然足利将軍已當衆作了宣布,但杜英豪走後,恐怕又會變卦的,一定要等美枝子的人正式進駐鹿兒島,那就不怕反悔了,因為美枝子的手下武士,足可組成一支不弱的軍隊,再加上杜英豪擄來的海盜戰船,足可以自保而擊退來犯的一切敵人的。

     杜英豪要求足利将軍保證以後不再利用浪人來侵略中國沿海,而且對本國的海盜要努力清剿,嗣後再有倭寇入我中國沿海時,中國自然有能力将其擊退,但如果這些人逃亡到日本時,就責成日本官方,必須将之緝獲,否則将賠償一切之損失。

    這是很寬大的條件,足利将軍一口答應了,而且還派遣有馬福吉為代表、親自随杜英豪到大清國京師去朝觐皇帝,道謝并緻歉意,而且還帶了幾十名學生,到中國學習文明。

     杜英豪打算到鹿兒島後,就從那兒回北京,所以不再到京都了;他出使的接洽事宜就在這兩天内要完成,取得文書回憑以及足利将軍的親筆函,至于貢禮,則由有馬福吉自己帶去了。

     這些文明的措辭與構句是很費心思的,尤其是要解釋那些海盜的問題,既不能公開的承認是受到官方的支持,但也不能完全推開,說是流亡海上的浪人所為,因為杜英豪抓住了事實證據。

    這些文件完成要好幾天,有委屈杜特使多耽兩天了,杜英豪倒無所謂,他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地玩上幾天。

     有時,他高興起來,會穿上日本平民的服裝,去到民間真實地了解一下日本人的生活。

     有時,他也接受官方貴族化的各種遊樂款待,品一下他們的烹調口味。

     日本隻有女人此中國好,其餘那一樣都不如,說女人好,那還是一種大男人的心理,因為日本女子多情、溫柔、順從、勤勞、忠實,她們幾乎完全是為了男人而生活的。

     不管一個多麼卑下的人,在他自己妻子的面前,他仍然是至高至上的主宰。

     不過,杜英豪最大的收獲,還是對忍術修者的接觸與了解,從有馬福吉的推薦,以及美枝子手下的關系,杜英豪結識了日本甲賀與伊貨兩派忍者的幾位知名之士與長者,進而對這兩個神秘的門派有着進一步的了解。

     他們在武林中沒有地位,為一般正流所不齒,他們在社會上也沒有地位,不能做官,不為群衆所接受,他們沒有榮譽,沒有成名創業的機會,沒有前途,永遠擔任着一些卑鄙而危險的工作。

     像這樣的門派,何以還會吸引這麼多的人加入,而且每一個忍者的天份都很高,資質都優于一般人,杜英豪認為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

     除了他們神奇的武功之外,杜英豪還誠懇地向他們請教各種法術興幻術。

     這等于是向人打聽門戶的秘密,一般而言,是很難有結果,但是杜英豪卻有辦法。

     他顯赫的盛名也是一個原因,再加上他廣博的知識,往往在對方的施術中找出破綻而指點補救的方法,這是别的大使做不到的,因為那都是一些下五門的江湖手法,為正統所不齒。

     那些長者們對杜英豪折節下交,已感到萬分的榮幸,杜英豪推辭掉那些正流名家的應酬,卻跟他們接近,重視他們的技藝,吏便他們有知己之感,再加上杜英豪慷慨大方,着實送給了他們一份厚禮。

    因此。

    有些人把不傳之密,也都提出來跟他研究了,甚至于把門中的秘笈都借給他參閱。

     杜英豪不白看他們的,除了贈送重金之外,還把自己所知而典籍不載的許多妙招法門也傳給他們,而且又守約,一兩天内必定歸還。

     其實杜英豪根本沒詳細看,他發動自己的幾個老婆摘要抄了下來,也把萬流歸宗秘笈中的一些招式傳給他們作為同報,但自己卻所獲更多。

     杜英豪是一個不放過機會的人,也是一個永遠在充實自己的人,他坐上天下第一寶座時,沒有花多少苦心,因為他并不是靠武功登上這個位子的,但他要維持這份寶座卻很辛苦。

     經常會有些挑戰者會登門來求教的,當然這些人也絕不會是泛泛之輩,每一個人都是自認為可以勝過杜英豪的,杜英豪自己也不否認,他心裡明白這些挑戰者的确都比他強,隻是除了他們雙方之外,所有的人都不以為然。

     而且,那些挑戰者隻是有那麼一點自信而已,卻不敢堅信真能擊敗杜英豪。

     所以,他們仍然無法避免一試,杜英豪隻有絞盡腦汁去應付。

     有時是用一番話,有時是讓胡若在或水青青去應付,有時則交給李諾爾,杜英豪手下有着各種的人才,避人所長,攻人所短,總算保持住了不敗的盛名。

    而杜英豪自己從沒正式出過手,也就是說,他沒有一次是真正用武功擊退挑戰者的,但那反而使他的名聲更大、更響亮,沒有人會懷疑杜英豪的武功造詣,人家隻想到他信手使弄一下都能退敵了,還用得着武功嗎? 為了這盛名之累,他用功練武已來不及了,隻有在其他方面來充實自己,研習忍術是其中之一。

     隻是杜英豪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用上了,那是一天的黃昏,一名武士打扮的年輕人到門上求見,有馬福吉認識這是足利的護衛統領利山苗,是年輕一代的武功高手,倒是立即為杜英豪引進了。

     利山苗見了杜英豪,執禮極恭:雙手奉上一張帖子:“家師與紅葉、水月、赤鲸等四個劍道宗流的掌門人都來到京都,他們都是為拜詣杜大人而來的,風聞杜大人為中原第一高手,草野之士,難得有機會拜晤一下高人,故而才不揣冒昧,明日正午在敝師長道場,備下水酒,敬祈高明賞光。

    ” 話說得十分客氣,杜英豪卻吓了一大跳。

     對方說的是純正的漢語,不必翻譯,杜英豪也聽得懂了,帖上也是恭正的楷書,杜英豪知道這是不容推辭的,隻有笑了一笑道:“在下也正有這個意思,想拜望一下貴邦的幾位武林前輩,因為公務在身,不便造次,倒在各位前輩面前失禮了,明天杜某一定以私人身份登門拜詣。

    ” 利山苗十分滿意,深深一鞠躬:“多謝杜大人賞光,家師等所以在道場恭候,也是希望能擺脫官方的身份,以免諸多拘束,明日弟子再來恭迎。

    ” 他客氣地告辭而去,杜英豪深思不語,有馬福吉卻讨好地道:“這個利山苗是山下老師的大弟子,他們的逆雲斬流在京都很有勢力,其他三家的門人也多半在宮中擔任侍衛,都具有半官方的身份,杜大人若是不願理他們,敝人可以禀告将軍一聲,下令制止他們的胡鬧好了。

    ” 杜英豪一歎道:“這是推不掉的,人家是照着江湖禮數而來,我不能失禮。

    ”有馬福吉道:“這四家的弟子是以官府為出路,他們不敢違背将軍的命令的。

    ” 杜英豪道:“我雖然身在官府,卻最恨仗着官勢去壓人,而且,我更不能倚仗将軍的勢力去壓人。

    ”“杜大人是中華特使,将軍有責任保護大人的安全,不受江湖人幹擾的。

    ” 杜英豪沉聲道:“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 有馬福吉不死心,繼續說:“大人!宴無好宴,會無好會,大人何必以千金之體去跟這些武夫們周旋呢?” 美枝子笑道:“有馬大人,杜侯爺雖是千金之體,但他也是中華最出色的一名劍士,他的看法跟你不同,這件事你不必管了,侯爺自己會處理的,倒是後天要出發了,你還是把自己的事多準備一下。

    ” 有馬福吉知道了這個女郎的真正身份後,倒是不敢再噜蘇了,喏喏告辭而退。

    而去。

    第二天上午,利山苗果然盛裝而來,杜英豪卻很随便地穿了一套家常便服,一行人騎馬,道場相距不過裡許,很快就到了,四個老年武士在門口迎接,把一大隊的人都讓進了道場中。

     雖說是私人的宴會,卻采取了官方此武的形式,在廣場上擺設了布圍,露天舉行,隻不過在貴賓席上加了一個布蓬而已,五花八門的旗子在迎風招展,十分熱鬧。

     除了四家主流派的旗幟外,還有許多其他門派的标志旗号也插在四周,這表示參觀的武林人士很多,幾乎是全國的精英都與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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