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相劍複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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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明白?” “明白什麼?”李蓦然很奇怪的望着王十騎。

     “花千樹已經死了。

    ”王十騎垂下頭來。

     李蓦然目瞪口呆,怔住在當場。

     船這時候已經在湖心,湖水蕩漾,明月一輪在湖水之中看來是那麼的虛幻。

     王十騎悠然俯身掬起了一捧水:“名利不過水月鏡花,公子何必放在心上?” 水從他雙手的指縫漏下,在湖面滴碎無數水花,水中月立時亦碎成了千百片。

     ×      ×      × 夜更深,月已在西檐下。

     整座悅來客棧就隻有李蓦然的房間仍然有燈光,他也就坐在桌旁,對着那盞燈發呆。

     花千樹不死,他還有一個目标追尋,連這一個目标都失去,立時就無所适從。

     三更鼓響,他終于站起身子,移步床前,才将帳子掀開,突然回頭,窗外刹那間風聲急響,一條纖巧的人影,迅速掠過,倏的又倒退回來,再一動便越窗而入。

     李蓦然手已在劍柄上,并沒有拔劍,隻是奇怪的望着躍進來那個女孩子。

     她手握利劍,神态顯得有些兒慌張,一身紅色的衣裳就像是一團火焰,閃身掠到窗旁,一翻腕,“卟”的将燈火滅去,她的身形卻未停下,轉掠向李蓦然。

     李蓦然方待開口問,寒芒一閃,女孩子右手那支劍已經指着他:“不要作聲,否則莫怪我劍下無情。

    ” 她壓着嗓子說話,一轉身,身形一縮,已坐在床上接吩咐:“你坐在床邊。

    ” “姑娘!” “沒聽到我叫你怎樣做?”女孩子語氣微愠。

     李蓦然一呆,終于在床邊坐下來,女孩子随即拉過被子,蓋住半身。

     “你這是――”李蓦然放輕聲音。

     女孩子以指按唇,示意李蓦然不要作聲,緊張的望着窗外。

     風聲刹那間又急響,幾個黑衣人如飛在窗前掠過,人手執一支長的利劍。

     “就是這個房間的燈光突然熄滅!”一個陰沉的聲音接起。

     語聲甫落,房間所有的窗,盡被在外推開,七個黑衣人出現在窗外,十四道箭樣的目光同時射在李蓦然的面上。

     “是一個書生。

    ” “那個女的在不在?”陰沉的聲音。

     “看不到。

    ”第一個開口的黑衣人回答:“要不要找那個書生問一問?” “别處?齲 币醭戀納?音,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所有的窗戶立即關上,衣袂破空聲緊接傳來,李蓦然看得清楚,聽得真切,一臉的詫異之色。

     好一會,窗外仍沒有聲息,女孩子終于将被子拉開,跳下床,李蓦然再也忍不住問:“你偷了别人的東西?” 女孩子霍地一轉身,語聲一沉:“胡說!” “那他們為什麼找你?”李蓦然追問:“尋仇?” “不幹你的事,問來幹什麼?” 李蓦然一笑:“三更半夜,房中多了一個女孩子,這叫我怎樣對人解釋?” “對誰解釋?對店家?”女孩子冷笑:“沒有忘記這是你的房,是不是要跟我算房租?” “在下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還噜嗦什麼?”女孩子一閃,掠到窗旁邊。

     李蓦然緊追上前,一把拉住女孩子的手,女孩子面色一變,怒叱道:“你這是幹什麼?”一劍疾削了下去。

     李蓦然幸好立時将手松開,苦笑道:“在下隻是請教……” 話說到一半,女孩子已一拂袖,縱身掠出窗外。

     李蓦然追到窗前,那個女孩子已經在走廊轉角處消失,不由又苦笑一聲。

     ――這個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那些黑衣人又是什麼人? 李蓦然當然想不透,也沒有追出去,呆了一會方待轉身,就聽到“铮铮铮”一連串金鐵交擊聲,旋即看見兩條人影飛鳥一樣淩空掠下院子中。

     當先是那個紅衣女孩子,追在她後面的是一個手執彎刀的黑衣人。

     那柄彎刀猶如一彎新月,寒光奪目,黑衣人身形淩空未落,彎刀又削出了三刀,女孩子身形極之靈活,滴溜溜一轉,接一刀,閃兩刀,倒縱一丈,掠上客棧的圍牆。

     一個黑衣人迅速踏着圍牆走來,迎面一劍急刺,女孩子矮身閃開,接起一腳,将那個黑衣人踢了下去,正撞向手執彎刀緊追上來的那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淩空一掌,“叭”的将來人震開,半空一個翻滾,彎刀在牆上一插,落下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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