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腥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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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臨時居留之處,雲振天、淩翠仙夫婦,和雲施施、雲素素、方豪等人的神态,各有其不同。

     雲振天因與戴四爺的交情太深,他易容變服,冒險前往蘇州府衙之意,雖以光複漢室的民族複興大業為重,決定了能救戴四則救,不能救則設法送戴四成仁歸天的痛苦原則,但在證實方豪成功,獲得戴四死訊之後,那雙英雄虎目之中的傷悼老友之淚,便一直沒幹過。

     淩翠仙看出老伴兒的神态有點異常,不敢離開,時時都陪伴在雲振天的身邊,小心伺候。

     雲施施也有點變,往昔,她豪邁、大方,隻嫌微失粗疏、不拘小節,如今,卻突然變成了萬分伶俐、百般柔順的乖女兒。

    端煙送茶,整治酒飯,偶而有暇,也依依雲振天、淩翠仙的膝前,對爹娘照料孝順得無微不至。

     雲素素彷佛心事最重,神情沉默,黛眉凝愁,眼光不時飄向雲施施,似有滿腹心事,想對二姐傾訴。

     但有好幾次話到唇邊,卻又搖頭一歎,住口不說。

     方豪最簡單,他什麼話也不說,什麼人也不理,獨自在他的房間之中,調息凝神,盤膝靜坐着,有時偶然伸手空中,似乎比劃一些什麼玄奇招式。

     沒有人敢打擾他! 因為誰都知道方豪和玉貝勒下次也就是第三次的相逢時,就是骨肉相殘的生死之決,能作準備的時間,卻不知道有多長,或許尚有三天五天,十天半月?或許就在明晨,更或許就在今夜? 方豪再潇灑,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據他客觀研究、仔細衡量,認定這場決鬥,自己隻有四成勝面,必須利用每一分每一寸的時間,來複習、來鍛練一些平素有點兒荒疏的上乘特殊武功,或許能扳成五五之局? 因為這不是個人生死,更不是兄弟間的面子關系,這場所謂“誰應蘆溝血誓”的龍争虎鬥,關系到整個民族複興機運,是滋長茁生,繼續在暗中不斷壯大?抑或遭受重大挫折,從此一蹶不振! “砰!” 這是悶坐在堂屋裡的雲振天,放下抽得不停的旱煙袋,一拳擂在桌上,憤然含淚叫道:“不甘心、不甘心,叫我這樣畏懼權勢,怕死苟安的離開蘇州府,回轉祁連山,我雲振天決不甘心,戴四弟在九泉之下,也決不瞑日。

    ” 雲施施半偎半坐的,靠在雲振天的膝下,面含嬌笑叫道:“爹……” 一個“爹”字才出,焦大從門外走進,手中拿着一封小東,遞向雲施施道:“施施,是你的信。

    ” 雲施施接過拆開,箋上詞句極為簡單,寫的是:“字奉施施,午正請暗來蘇州府衙,接受聘禮之一。

    ” 末後則署的是“知名不具”四字。

     口口口口口口 九格格在一大早,便帶了随員,趕到玉貝勒的臨時府邸。

     她是應玉貝勒之囑,來提在蘇州府衙中,殺死戴四的方豪歸案,也準備找玉貝勒的麻煩,和他鬥點閑氣。

     所謂“閑氣”,與小燕有關。

     小燕,是最得九格格寵愛的身邊人,她不僅美秀,并極聰明,九格格所交辦之事,她能體貼入微,九格格傳的功力暗器,她也一學就會。

     昨夜,她奉派前來,暗探清息,居然挨了雲素素兩根“奪命神針”,一根雖隻擦破大腿,另一根卻幾乎“奪命”地,鑽入小燕的右脅以内! 忙了九格格大半夜,才替小燕起出這根“奪命神針”,保住她一條小命。

     雖然,小燕不知真如玉貝勒所說,是他派在九格格身邊的心腹反間?抑或傷重人暈,未曾說出在玉貝勒臨時府邸後園中所見各事,但九格格業已怒氣沖天,氣得發昏,一等天光大亮,便來找玉貝勒,提人、問罪! 但九格格雖然率衆而至,來勢洶洶,卻撲了個空。

     根據玉貝勒的侍從手下禀報,貝勒爺一大早便有要事外出,假扮玉貝勒身份的方豪,因冒認皇親,是罪不容誅的欽命要犯,已由貝勒爺問過口供,派十名侍衛,押送蘇州府衙,如諾交由九格格發落。

     九格格聞言,想不到玉貝勒竟會派人把方豪給自己送去,不禁又氣又急。

     氣的是玉貝勒太刁,明知傷了小燕,自己必來問罪,卻藉事抽身,避而不見。

     急的是方豪送去蘇州府衙,自己不在,豈不落入血冠子的手内? 清廷大内,為了彼此制衡,為了不使事權集于一身,尾大不掉,故意造成玉貝勒、九格格、血冠子等三派實力,并不時移轉寵信,便于驽馭。

     玉貝勒是神力僧王的繼承人,九格格也有攝政王孫女身份,近支清貴,在平時自然占了上風的,而略微委屈的血冠子一派,也就自然而然地,急于表現,争功最烈。

     這次,蘇州緝叛,勞師動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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