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莫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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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吧。

    ” 方木沒有作聲,望着公交車駛來的方向。

     車站隻有他們兩個人,彼此像陌生人一樣沉默着。

    身邊飛馳而過的汽車把他們映在路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漸漸,一個影子小心的靠近另一個。

     方木感到陳希的肩膀緊靠着自己,身體在輕輕發抖。

     她好高啊,能有一米六八左右吧。

     方木僵直着身體不敢動彈,好久,才開口問道:“你冷了吧?” 陳希點點頭。

     方木看着陳希瘦削的肩膀,突然有一種很想抱抱她的沖動。

     這時,一輛25路公共汽車仿佛從天而降一般停在了車站旁。

     方木脫口而出:“車來了。

    ”随後後悔不疊。

     陳希看了方木一眼,默默的上了車。

     車很快開走了,方木感到車上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他也一直盯着車開走的方向,直到它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回寝室的路上,方木經過了體育場,這個龐大的環形建築伫立在夜色中,他站在宋博被殺死的那個小門旁邊猶豫了一會,走了進去。

     覆蓋着積雪的操場顯得空曠無比。

    方木小心的呼吸,沿着空無一人的跑道,在黑暗中慢慢走着。

    腳底的積雪咯吱作響,在黑夜中顯得分外清晰,方木不時停下來,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然後籲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盡頭,隐藏着一個巨大的秘密。

     那是我們的命運。

    方木對自己說。

     離那旗杆越來越近了,方木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似乎渴望看到什麼,又害怕看到什麼。

     旗杆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并沒有女鬼在一旁哀怨的哭訴。

     它就站在那,和往常一樣平淡無奇。

     方木走上前,撫摸着冰冷光滑的旗杆。

     它不會記得,它曾經記載了一個女孩越來越低的體溫。

     它也不會記得,那個女孩曾在臨終前短暫的清醒中,竭盡全力的掙紮,想要擺脫它冰冷的束縛。

     它什麼也不會記得。

     而他記得,他全部都記得。

     你應該在黑暗中暗自冷笑吧,你應該陶醉于不動聲色中把我們玩弄于股掌之上吧,你應該在輕松愉快地選擇下一個犧牲品吧。

     方木擡頭看着同樣漆黑一片的天。

    你究竟是誰? 在這樣一個黑夜裡,方木的内心有一種冒險的沖動,他的全身似乎充滿了即将噴薄而出的力量,他希望此刻那個兇手正在黑暗中窺視自己,蠢蠢欲動,伺機下手,而他,機警靈動,随時準備給兇手緻命一擊。

     他在黑暗中興奮的四處張望,手在微微發抖。

    不,不需要什麼武器,隻要這雙手就夠了,像扼住命運一樣扼住兇手的咽喉! 良久,方木有些疲憊的離開了體育場。

     他知道,自己的沖動來自于那個乘着公交車離去的女孩。

     他為自己的幼稚稍感羞愧。

     寝室裡隻有祝老四和吳涵,讓人稍感意外的是,王建也在。

     “其他人呢?”方木把書包扔在床上,伸手從床下拿出臉盆。

     “老二和老五去網吧包宿了。

    ”祝老四回答。

     “老大呢?” “嗬嗬,老大去對門了,說是要搬過去和王建一起認真複習。

    ”一旁的王建在鼻子裡“哼”了一聲。

     “可是王建覺得和他一起住,還不如和我們一起住。

    ”吳涵笑着說。

     “這個叛徒,”方木也笑了,他沖王建擠擠眼睛,“歡迎投誠。

    ”說完,就拿着臉盆去了水房。

     方木正在刷牙的時候,聽見走廊裡傳來喧鬧的聲音,他嘴裡含着牙刷跑出去看,走廊那一邊有兩個人正在厮打(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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