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遠銜恩命到朝鮮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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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密教正式引入朝鮮“新羅掌”也因而習得了種種佛門大神通就此走出了鐵砂掌的格局跻身為當今有數的名門掌功或能與“八方五雷掌”一較高下。

     雙方掌法對決崔風憲左掌托天右腳離地加上他以一敵五氣力上自也搶不到上風不過他就是分毫不讓那右掌仍是筆直向前猛聽“當”地一聲金響雙方掌心相觸申玉柏掌中勁正要一舉逼倒對手卻驚覺對方的力道隐隐牽引竟帶得自己身子向右偏斜背後武官也是腳步一陣搖晃人人左腳皆已離地。

     所謂的“元帥借雷”便是以内家借勁為主外門崩勁為輔出手時掌力牽撥對手往往身不由己随勢晃動便如元帥号令兵卒威風凜凜。

     崔風憲嘿嘿冷笑右腳越擡越高衆武官的身子也益偏斜左腳也是越舉越高了。

    申玉柏心下大急這才曉得自己給對方粘住了想将對方推倒力有不及待想抽身卸力卻又有所不能.忽聽崔風憲深深吸了口氣手掌向内回縮随即向外一推喝道:“崩!” 掌中吐勁向右一甩“砰”地一聲大響過後衆武官啊呀一聲盡皆向右撲跌霎時之間盡數摔倒在地鬧得狼狽不堪。

     在外門掌法裡打勁多是一昧剛猛手法靜淨少有變化。

    内家掌法卻恰恰相反貼疊借卸走的全是以柔剋剛的路子。

    崔風訓鑽研多年後覺天下掌法不分内家外家其實一共隻有十種手法合稱“迳緊靜淨切、貼疊卸借沖”若能以内丹為體外門為用便能内外揉合出五種最難抵擋的打勁這便是所謂的“五雷”。

     “五雷”是守不住的。

    就像是幹将莫邪中者立傷果然此招使出全場武官無人能擋。

    若非崔風憲近日身體違和氣血不順非得打死一兩人才能收場。

     “***!”崔風憲哈哈大笑眼看申玉柏倒地不起便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硬拉了起來徐爾正慌道:“震山!得饒人處且饒人!别鬧出大事來了!” 崔風憲咬牙道:“這人敢上我的船鬧事?我便不能揍他?你***!老子今日若不打落他滿嘴大牙沒臉見我大哥于地下!”說到激憤處便将申玉柏抛了起來随即半空劃出一掌便要朝申玉柏臉上掴打. 海上無王法殺人放火之事時有所聞。

    崔風憲縱不能殺了對方可打下他的兩顆門牙總是要的。

    眼看掌心便要擊上面頰忽然間半空中霧氣破開一條人影無聲無息地落下擋在申玉柏面前随即右手輕飄飄的拍出一掌便朝崔風憲的掌上迎去。

     崔風憲大吃一驚不知這人是哪兒冒出來的奈何二人掌力尚未相接一股寒氣便已襲上身來登使他打了個寒噤。

    崔風憲自知對方武功高得出奇隻得急急催動掌勁便與不之客對了一掌. 轟地巨響傳過甲闆上傳來咚咚腳步聲崔風憲氣血翻騰竟給對方的冰寒掌力逼退開了三步轉看那人上身雖有些晃蕩雙足卻仍牢牢釘于地下竟是一尺未讓。

     “八方五雷掌”豈同小可尤其崔風憲長年習練這套掌法縱未動招式掌中亦能帶著一股獨門打勁。

    誰知對方竟能硬生生扛接下來足見功夫極為精湛。

     崔風憲深深吐納他運轉内力消解了身上的寒意随即凝目去看隻見面前站了一名老者腰上懸了一柄青銅古劍。

     眼見那老者身形瘦削面色泛青好似鬼魅般的長相衆船伕不由得暗暗懼怕。

    崔風憲深深吸了口氣自知朝鮮國真正的主力到了忙道:“大家都過來躲到我背後。

    ” 甲闆上腳步急亂人人都鑽到了崔風憲背後。

    崔風憲稍稍點過了人頭隻見徐大人兩名婢女、四十餘名船伕併同那隻小獅子人人俱都完好不曾給誰傷了。

     崔軒亮暗暗打量那名老者低聲道:“叔叔這人是誰?您認得他麼?” 崔風憲豎指唇邊輕聲道:“先别說話他們的人還沒到齊。

    ” 聽得對方尚有高手未到徐爾正心下更驚忙鑽到了人群之中隻在飕飕抖。

    崔風憲自知使命重大全船老小的性命都在自己的肩上當即踏上了一步朗聲道:“安徽崔震山在此敢問來者是朝鮮的哪一位?” 四下陰陰暗暗霧氣又濃什麼也瞧不清楚忽然間面前點燃了一盞油燈甲闆便給照亮了一片昏沉間隻聽甲闆上腳步一拐一拐的竟又行來了一人聽他哈哈一笑道:“小崔啊三十年前一面之雅你可還記得我麼?” 崔風憲見了那人登時倒抽了一口冷氣:“崔中久你你怎麼也來了?” 衆人藉着***去看隻見來人是個瘸老者清瘦身材不過腰上懸的卻非長劍而是一柄略做彎曲的長刀竟與東瀛刀有幾分相仿。

    崔軒亮心下擔憂忙道:“叔叔那是東瀛刀麼?” 崔風憲低聲道:“不是那是‘百濟刀’。

    ” “高麗劍”、“百濟刀”面前這兩名老者大有來曆先前出掌的那人腰懸青銅古劍瘸腳的那個則是手提百濟長刀二人分立左右兩方已将滿船老小盯住了。

     崔風憲心裡明白這兩人正是昔年朝鮮“神功大王”的随身護衛過去曾随主上出使北京是以自己也曾見過他倆一面。

    依稀記得帶劍那人好似姓“柳”名号卻記不全了。

    至于帶刀老者的姓名卻還曆曆在目他恰與自己同姓人稱“百濟國手”崔中久便是。

     朝鮮南北兩大高手都已到來其餘申玉柏等六名武官反而站到了背後。

    眼看對方大軍壓境崔風憲心下忌憚正要過去說話忽然全場武官端肅身形整整齊齊向後退開崔風憲心下一驚才知他們還有一位主帥未到。

     砰砰腳步沉重甲闆上緩緩行來了一人霧裡依稀看去隻見此人身形長大滿場朝鮮武官俱是魁梧身材可來到那人身邊卻都矮了幾寸。

     來人龍行虎步步伐跨越極大呼吸聲極低腳步聲偏又極沉重。

    崔軒亮拉住了叔叔顫聲道:“叔叔這人這人模樣好怪” 崔風憲定睛一看不覺也是吃了一驚隻見來人背負了一隻長方花崗石長約六尺寬約二尺半上頭還貼著四張封條望來便像一座石棺讓人不寒而慄。

     眼看對方腳步極大已然來到面前不遠崔風憲心下一驚忙把侄子拉到了背後低聲道:“大家退後些。

    ”衆人腳步雜亂急急向後而退恰于此時那人也緩緩斜過眼來隻見他滿頭黑髮約莫三十五六年紀鼻樑挺直雙頰微見瘦削卻是個極英俊的男子。

     崔風憲沒料到來人如此年輕不覺微微一怔他打量著那人的五官忽然見到了對方的瞳孔霎時全身劇震顫聲道:“目重人” 徐爾正也吃了一驚:“什麼他他是目重人?” 崔軒亮一臉疑惑老陳、老林也是滿面茫然不知“目重”二字是何意思徐爾正卻與崔風憲對望一眼兩人都見到彼此眼中的駭然。

     “目重”便是俗稱的“雙瞳”也就是眼睛裡生了兩個瞳孔又可細分為“直目重”與“橫目重”依漢書作者班固所載中國古時曾有兩人生具雙瞳一是聖王舜帝一是西楚霸王傳說“目重人”生來就有帝象往往能因此成大功、立大業至不濟也能觀看陰陽修道有成。

     海外奇聞多自從抓過長頸麒麟、遇過雙頭妖鼠之後這會兒崔風憲又目睹了一個雙瞳妖人他腳下軟乾咳道:“申老弟你們你們來的人可不少啊?” 這申玉柏原本還算是個人物可來到這群大國手之旁卻似矮子入樹叢别再想出頭。

    隻見他低頭望地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一片寂靜中那英俊男子行到了申玉柏面前環顧衆武官忽地揚起手來“啪”地一聲清脆響亮重重朝申玉柏臉上掴下了一記耳光。

     士可殺、不可辱适才崔風憲雖曾擒住申玉柏卻也沒想過要折辱他沒想這男子竟是毫不容情竟在敵人面前公然下手辱打全不給一點顔面。

    正愕然間猛聽“啪”、“啪”、“啪”之聲接連響起全場六名武官無一例外人人都挨了一記清脆耳光。

     申玉柏身上有傷雖未達成上命終究也算盡了力。

    崔風憲大聲道:“這位老兄你是陰天打孩子吃飽了閑麼?你有什麼屁放隻管沖著老子來别欺侮自家小的。

    ” 那英俊男子斜過了眼朝崔風憲打量了幾眼随即伸手一招那“高麗劍”、“百濟刀”俱都趨前靠近隻聽那英雄男子淡淡說了幾句話嗓音極低說得又是朝鮮話自是無人可懂。

    他吩咐已畢随即雙手抱胸就地坐了下來。

     碰地一響傳出甲闆不知給什麼東西撞着了。

    衆人凝目去看隻見那英俊男子盤膝坐上甲闆背後的石棺卻不曾解下竟壓得甲闆破了一孔。

    崔風憲心下暗暗一驚已知這石棺裡定然藏了什麼東西坐卧皆不能離身想來極為要緊。

     一片寂靜中聽得一人淡淡地道:“小崔三十年前一面之雅不知你還記得老朽否?” 崔風憲擡頭去看隻見說話之人瘸了一條腿走起路來一拐一拐地正是那位“百濟國手”崔中久來了。

     耳聽對方開始寒暄頗有禮數崔風憲自也不好問候人家的親娘隻是嘿嘿一笑:“記得、當然記得。

    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幾十年沒見本想中久兄入土為安去了誰曉得閣下居然還好端端的活著啊。

    ” 崔中久哈哈笑道:“好說、好說。

    站在你背後的可是上國天使徐大人麼?” 聽得對方以“天使”二字相稱徐爾正全身抖真如墜到地獄裡也似顫聲便道:“是正是老朽當年我我和貴國‘忠甯大君’吃過飯、喝過酒你們你們千萬别欺侮我” 聽得天使如此害怕崔中久忍不住笑道:“大人放心。

    我等便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傷您一根寒毛。

    不過大人還是先到咱們船上歇着吧不然一會兒刀劍無眼誤傷了您咱們可沒臉向君上交代了。

    ” “多謝多謝”徐爾正松了口氣知道撿回了一命他拉着兩名婢女正要過去投靠新主卻聽呸地一聲那小茗一臉不屑小秀也直瞪著自己竟是不肯動了。

     徐爾正臉上紅想過去不敢、留下硬撐又怕沒命最後還是乾笑數聲:“老朽老朽肚子有點疼這這可少陪了”說話間拔腿狂奔沖到了船艙裡便将門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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