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回 得奇士绛帳留賓,議堤工青蠅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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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理、瑗三個入了學,便是滿村中都安靜了許多。

     說也奇怪,那先生偏會随他們性兒,迎機教導,一任他滿院中鬧得天翻地覆。

    有時先生還摻在裡面助個興兒,一般價竄縱跳躍,掄拳踢腳,手法步法兒玩得旋風一般,好不有趣。

    因此沅華等歡喜得沒入腳處,惟恐拗了先生,不與他們合夥兒玩了,便有教必學,且是會得非常的抉。

    文課一罷,便磨着先生去玩,且喜那先生無般不會,甚麼少林拳,武當派,一樁樁玩起,層出不窮。

    沅華等但知樂他的兒童天趣,并非理會武功,那知暗中已成了個小小家數,後來索性的鬧起長刀短劍并諸般兵械。

    藍翁有時走來,看了也自歡喜。

     光陰如駛,轉眼已四五個月光景,藍翁及村衆籌備修堤事兒。

    也草草有些頭緒,除修費并捐集之外,還差得三萬餘金。

    藍翁慨然自任,便賣去數頃上好的水田,還差得三四千金,幸那蘇氏賢德,競将所蓄金珠簪珥之類盡數折變,以濟不足。

    夫婦義聲,哄傳遠近。

    早驚動了官中并地方蠹痞,以為有這等大冤桶,誰不想橫插一扛,從裡面撈摸些油水。

    因此藍翁門前幾乎戶限穿破,或毛逐自薦,或為人作曹邱,都說得天花亂墜,甚至饋遺投贈,總要在裡面任個事幾。

    藍翁都一概婉辭,大家皆不悅而去。

     一日藍翁方在家核算各項用途,隻見一人,年有六十餘歲,鷹鼻削頰,一張嘴癟得臼兒一般,穿一身灰色農裳,掖起前襟,手内拎了短鞭,一面将驢子系在庭樹,一面笑嚷着向室内來道:“藍老哥,老兄弟,怎的有這等事通沒給我個信兒。

    我雖老膊老腿不中用了,給你算個工帳兒。

    還來得哩。

    ”說罷笑着進來。

    藍翁望去,卻是城内衙門混飯吃的潑皮秀才張癟嘴,綽号兒又叫飛天烙鐵。

    但凡事兒沾他手,必要大受其熱,所以得此微稱。

    他曾引逗着鄰兒玩耍,那孩子方得四歲,手内擎着個燒講兒,他饞痞發了,便道:“我繪你弄個月牙兒香。

    ”一口咬去少半,果然絕似新月,那孩兒已經撅起小嘴兒。

    他又道:“再弄個方勝兒,更好耍子。

    ”說着從燒餅那面結結實實又來了一口,方勝兒雖成,那孩兒早“哇”的一聲哭了。

    即此一節,其人可見。

    當時張癟嘴一團和氣,笑迷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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