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舍已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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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錘在衛浪雲的手裡滾動旋流,他抵擋着三名敵方高手的拼命攻撲,一邊慢慢向田壽長身側移,田壽長在汗灑如雨裡,再度厲吼:“浪雲你要氣死我?!”
衛浪雲閃掠于費立昌的“獅頭刀”,司徒強的“旋刀輪”.元德香的-雙鐵掌中間,他雙錘飛舞在縱橫的銀影中,倔強的叫:“二叔,我掩護你走!”
田壽長正待再罵,鳳嘯松已突然加重了他的壓力一一幾乎這位“紫淩宮”的宮魁傾其全力了!
“毒鸠拐”在-波波烏黑光華中縱掠翻彈.勁風如嘯,其威猛兇狠,像是能撥罔裂鼎,聲勢浩蕩雄渾,果然是-派宗師的手法!
喘息着,田壽長竭力抵擋,“大魔爪”豁力招架,卻隻有步步後退的份!
突然間――
幾聲慘烈的号叫連串響起,十名“三十錦貂”的僅存弟兄當場橫倒了四名,血染灰衣,手中的“勿回島”傳統兵刃“分水刀”全振出老遠!
“飛豹子”晏青尖叱而起,刀光如雲,倏然飛流,三名敵人“藍帶子”級的角色中一個使三節棍的躲避不及,一下子便被削去了半個腦袋!
那名“紅帶子”――“十字劍手”越嘉粗矮的身形暴進,他那把特異的武器――形同十字,八刃俱利,四端尖銳,握把在十字中的家夥猝旋,晏青的頭巾“格”的一聲被扯落下來,幸而他躲得快,否則天靈蓋便要開花!
一名“三十錦貂”所屬探手射出“牛角旋”,當那宛如牛角般尖曲部閃耀着白光的鋼造利器呼嘯飛擊趙嘉的一刹,另一名“紅帶子”“紫蜘蛛”龍百祥長掠而來,他的“軟鋼鞭”一沉蓦揮,“呃”的一聲已将這名“勿回島”的弟兄活生生砸橫七尺,骨折腰斷!
氣急敗壞的田壽長一面盡力與鳳嘯松周旋,便厲吼道:“都是王八羔子……都是畜生……你們還不突圍,全都要在這裡死絕麼?”
鳳嘯松一百九十九拐來自一百九十九個不同的方向,他大笑道:“看樣子各位是要如此的了……”
衛浪雲嘶啞的叫:“二叔,再不走全走不掉了,快走,我替你們殿後!”
在拐影中奔躍的田壽長喝叫道:“小畜生……我要生啖了你!”
左右兩錘招架格打,同時擋開對方的一刀一輪,衛浪雲喊道:“二叔,你不走他們都不肯走……晏青和他的手下眼看便叫人通通擺平了!”
大喝一聲,田壽長極力反攻,邊叫:“好――我算叫你這小畜生坑了,你可得跟上來!”
衛浪雲急道:“當然,二叔……”
這時――
鳳嘯松冷厲的指示他的所屬:“本宮弟兄全注意了,他們想逃。
” 在“毒鸠拐”的狂舞下,他又陰森的道:“我們開始用‘滴血戰法’!” 一聽這“滴血戰法”,衛浪雲立即明白“紫淩宮”的人是想豁命換命了!在“紫淩宮”來說,這是他們一種最為狠酷又沒有人道的拼搏方式,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就在此刻,田壽長尖叱:“走!” 鳳嘯松大吼,“毒鸠拐”揮展如千濤萬浪,呼聲攔截, 同一時間,攻擊衛浪雲的元德香挺身暴進,掌影撞搗似巨杵鐵錘,而“鐵獅”費立昌揮其兵刃筆直自空洩落,司徒強亦貼地卷上! 咬牙嗔目,衛浪雲倒射如虹,掠向乃叔那邊,在此瞬息,他的雙錘飛揚,以奇快的速度相互撞擊――“當”“當”“當”的碰撞聲就仿佛千百洪鐘大作一聲震響,令人們的耳膜幾為之震裂,就在這片急速無比的連續擊打聲中,團團銀芒立即流燦飛旋,四射蓬散,就像是千百烈陽在以難以言喻的快速回繞沖激! 是的,這是“比日大雙錘”中的第一招“千陽罩魂”! 團團鬥大的銀光宛若流星射彈,炫花了人眼,餘韻猶在嗡嗡,“鐵獅”費立昌已經悶哼着被砸滾了六步,滿口鮮血如泉,元德香也-個跟鬥翻了出去,“旋刀輪”司徒強最是幸運――隻遭擦傷,但一邊面部早已血糊,慘不忍睹了! 變化發生得快,但鳳嘯松的反應更快,他目光映血,猝然丢了田壽長和反掄“毒鸠拐”閃電般搗向衛浪雲,衛浪雲這時腿上舊傷因用力過度業已掙裂,加上他最為耗力的一招“千陽罩魂”甫始施展,連口氣都來不及喘,而鳳嘯松又是挾以如此精湛準利的攻勢撲至,衛浪雲的雙錘暴截業已不及,他拼命的躲過了對方的鸠首,卻仍吃拐身斜掃得摔出五步! 鳳嘯松躍身而起,打算再折回攔截田壽長,口中邊叱道:“拿下了!” 腰痛欲裂,頭暈目眩的衛浪雲在地下-個溜滾,右腕倏挫.右手錘的錘頭“呼”聲有如流星般也似飛擊鳳嘯松,銀芒燦耀裡,他狂笑:“這麼容易?” 半空中的鳳嘯松勃然大怒,“毒鸠拐”忽然旋舞,“當”的-聲巨響,硬生生震開了那雙錘頭,但是,這隻鬥大錘頭卻在一蕩之下仿佛活的-樣又翻掠而來! 鳳嘯松咬牙切齒的大罵,整個身體風車也似的“呼噜”旋轉,在身子旋轉中,他的長拐狂掃猛揮,急點狠砸,眨眼間,隻聽得叮咚咔嚓的碎裂串響連成-片,這隻飛旋彈射的錘頭竟在瞬息裡被擊得碎成塊塊! 奮起力量,衛浪雲抖手又将僅剩的錘柄擲出,這時,斜刺裡人影暴閃,血流滿面的“旋刀輪”司徒強形同瘋虎般沖了過來,人尚未到,他的“旋刀輪”脫手飛出,有如一輪以極快速度轉回的月弧,在流燦,寒光中尖嘯着斬向衛浪雲! 半卧半坐,衛浪雲的左手錘“呼”的撞出,準确無比的擊上了對方的“旋刀輪”“當”聲震響,“旋刀輪”斜斜飛起,而早已讓開了錘柄擲襲的鳳嘯松又再次似大鳥般飛臨頭頂! 衛浪雲猛然側身“嗚”聲怪嘯,藍電掣掠,他的“旋頭鍘”已飛襲鳳嘯松! 下撲的勢子不停,鳳嘯松拐沉蓦翻,雄勁的力道,竟然一下子将射來的“旋頭鍘”砸為兩斷,激抛落地! 此刻,一刹前才被磕開的“旋刀輪”居然又呼嘯着翩飛繞回,有如一團炫目的光環! 大汗淋漓的衛浪雲尖吼着躍起,手腕猛抖,他僅存的-柄銀錘頭再次電射而出,同-時間,最後-柄“旋頭鍘”也流光般飛襲司徒強! 情況的演變是快速得不可言喻的,青藍汪汪的亮鍘,在急勁的飛旋下削掉司徒強一大片肩肉之前,衛浪雲早已擊開了對方的“旋刀輪”,而司徒強痛極滾跌的一刹,鳳嘯松的“毒鸠拐”也猛然将衛浪雲兜起半空,又重重的摔落! 這-摔,差一點就令衛浪雲閉過氣去,他痛得幾乎連眼淚也掉了下來,咬牙強忍住那種難以負荷的苦楚,衛浪雲覺得内腑翻騰,血氣逆湧,整個身體就像要被炸開一樣,腦袋漲痛欲裂,嗡嗡直響。
連一雙眼看出去都是暈花的了! 人影閃處,四五柄雪亮的馬刀立即交叉擱上衛浪雲的脖頸。
鳳嘯松喘了口氣,回頭一看,不禁又氣又恨,跺了跺腳,在衛浪雲阻擾他的片刻時間裡,田壽長與他“三十錦貂”的殘餘手下業已鴻飛冥冥,突圍而去了。
一名紫袍大漢匆匆奔來,氣急敗壞的單膝落地禀報:“啟禀宮魁……費二護宮……他,不成啦……” 汗污滿臉,黑痕斑斑的鳳嘯松不由怔了怔,他咬着牙道:“沒法救了?” 那名大漢悲憤的道:“二護宮斷氣多時啦,随我們來此的魏大夫方才為他檢視,說二護宮乃是被鈍重的物體連續狠擊緻死,内髒破裂,骨骼盡碎一-宮魁,這是那姓衛的小子下的毒手啊……” 喃喃的,鳳嘯松自語:“好,好一招‘比日大雙錘’的開山式……” 紫袍大漢激動的叫:“宮魁,請下令活剝姓衛的野種為二護宮報仇!” 鳳嘯松神色一沉,叱道:“這件事豈容你來置嚎?滾下去!” 慌忙站起,這位紫袍大漢不敢再說什麼,垂着頭退下。
躺在那裡的元德香正在接受一個肥頭肥腦的中年胖子搓揉活血,并連連向他嘴裡灌着一種乳白色液體,這位“紫淩宮”“紅帶子”級的強者面色煞白,嗆咳連連,顯然也受創不輕! 一側“旋刀輪”司徒強亦由兩名手下扶坐着,他全身染血,形容猙獰可怖,另一個角色忙亂地在為臉肩處創傷敷藥,司徒強身子一抽一抽的,看樣子痛得相當狠。
鳳嘯松是滿肚皮的火氣,他大叫道:“來人哪!” 散在四周忙碌處理善後的“紫淩宮”所屬立即奔來了兩名頭目,這兩個人尚未站穩,鳳嘯松已怒喝道:“其餘的人呢?” 兩名頭目中那個塌鼻子忙道:“回禀宮魁,其他的兄弟及各級大哥全去追擒‘勿回島’和‘花子幫’的遺孽了……” 臉色陰沉下來,鳳嘯松厲聲道:“窮寇莫追,古之明訓,趕快發信号叫他們通通回來!” 兩名頭目連連應是,迅速奔去,俄頃間,三隻花旗火箭淩空升耀,爆起幾蓬鮮豔的彩焰光雨之後,又趨平靜…… 現在―― 傷得暈暈沉沉,軟軟塌塌的衛浪雲業已清醒了很多,神智也恢複過來,他首先感覺到的便是架在脖頸上的那幾柄刀刃的涼森氣息,閃亮的刀身宛如在向他眨着冷眼,刀口緊緊按在喉嚨的表皮上,一股寒意仿佛直透進心窩了。
緩慢地,鳳嘯松向他走近,俯下臉注視着他,低沉的開口道:“衛浪雲,你好本領!” 衛浪雲咳了兩聲,沙啞的道:“比不上宮魁你……” 鳳嘯松冷冷的道:“你知道方才我那一杖是可以置你死地,但我卻留下你……” 苦澀的一笑,衛浪雲道:“老實說了吧,宮魁,你先前之所以沒有-杖敲死我,并非表示你心懷慈悲,更不是你老人家對我姓衛的有什麼特别的恩顧……說穿了,還不是你要以我為人質,借以威脅“勿回島”及其盟幫就範?打個不大切實的比喻吧,這叫‘挾天子以令諸候’,你很明白,我雖不如天子之尊,但對本島及各路盟幫的影響力卻是很大的……” 陰鸷的笑了,鳳嘯松颔首道:“好聰明的孩子,嗯,我就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機警,勇猛,敢做敢為,直言無忌,好,很好……” 頓了頓,他又道:“不錯,剛才我沒有殺死你,原因便全是如此,你已代我說了出來,而這也并非-樁見不得人的事,兩國交兵,就須各用其智,盡展手段,你對我們用途非常大,大到足以使我們獨霸江湖,主盟武林,大到能令我們獲得空前的擴張及利益,當然,這便須要你活着才行,你的屍體對我們就失去意義了,所以我留着你,不曾在可以解決你的時候解決你,這-點,我很高興我們彼此間全知道得很透徹一-” 衛浪雲疲乏的道:“我不會為你所利用的……” 鳳嘯松十分有自信的道:“你會的,我們有很多法子使你答應為我們所用,何況,有些地方更無須取得你的合作,你的組織自将斟酌。
” 雙目如冰,鳳嘯松又接着道:“衛浪雲,說了這麼多,我希望你要明白你現有的處境和身分,你是我們的俘虜,在我們這裡,不要耍你‘勿問島’少島主的威風,這樣隻會為你帶來更多的麻煩,更大的苦惱,我鳳嘯松可以待你如上賓,但我的手下就不大一樣,尤其是我不能整天守護着你……” 衛浪雲哼了哼,道:“先别往好處想……我是不是你們俘虜要到了‘紫淩宮’以後才作數……在這之前,我會随時設法脫走!” 笑了笑,鳳嘯松道:“可以,隻要你逃得掉――一-但我卻預先警告你,你傷了我好幾名好手,我的二護宮便死在你的手裡,我的屬下們對你十
” 在“毒鸠拐”的狂舞下,他又陰森的道:“我們開始用‘滴血戰法’!” 一聽這“滴血戰法”,衛浪雲立即明白“紫淩宮”的人是想豁命換命了!在“紫淩宮”來說,這是他們一種最為狠酷又沒有人道的拼搏方式,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就在此刻,田壽長尖叱:“走!” 鳳嘯松大吼,“毒鸠拐”揮展如千濤萬浪,呼聲攔截, 同一時間,攻擊衛浪雲的元德香挺身暴進,掌影撞搗似巨杵鐵錘,而“鐵獅”費立昌揮其兵刃筆直自空洩落,司徒強亦貼地卷上! 咬牙嗔目,衛浪雲倒射如虹,掠向乃叔那邊,在此瞬息,他的雙錘飛揚,以奇快的速度相互撞擊――“當”“當”“當”的碰撞聲就仿佛千百洪鐘大作一聲震響,令人們的耳膜幾為之震裂,就在這片急速無比的連續擊打聲中,團團銀芒立即流燦飛旋,四射蓬散,就像是千百烈陽在以難以言喻的快速回繞沖激! 是的,這是“比日大雙錘”中的第一招“千陽罩魂”! 團團鬥大的銀光宛若流星射彈,炫花了人眼,餘韻猶在嗡嗡,“鐵獅”費立昌已經悶哼着被砸滾了六步,滿口鮮血如泉,元德香也-個跟鬥翻了出去,“旋刀輪”司徒強最是幸運――隻遭擦傷,但一邊面部早已血糊,慘不忍睹了! 變化發生得快,但鳳嘯松的反應更快,他目光映血,猝然丢了田壽長和反掄“毒鸠拐”閃電般搗向衛浪雲,衛浪雲這時腿上舊傷因用力過度業已掙裂,加上他最為耗力的一招“千陽罩魂”甫始施展,連口氣都來不及喘,而鳳嘯松又是挾以如此精湛準利的攻勢撲至,衛浪雲的雙錘暴截業已不及,他拼命的躲過了對方的鸠首,卻仍吃拐身斜掃得摔出五步! 鳳嘯松躍身而起,打算再折回攔截田壽長,口中邊叱道:“拿下了!” 腰痛欲裂,頭暈目眩的衛浪雲在地下-個溜滾,右腕倏挫.右手錘的錘頭“呼”聲有如流星般也似飛擊鳳嘯松,銀芒燦耀裡,他狂笑:“這麼容易?” 半空中的鳳嘯松勃然大怒,“毒鸠拐”忽然旋舞,“當”的-聲巨響,硬生生震開了那雙錘頭,但是,這隻鬥大錘頭卻在一蕩之下仿佛活的-樣又翻掠而來! 鳳嘯松咬牙切齒的大罵,整個身體風車也似的“呼噜”旋轉,在身子旋轉中,他的長拐狂掃猛揮,急點狠砸,眨眼間,隻聽得叮咚咔嚓的碎裂串響連成-片,這隻飛旋彈射的錘頭竟在瞬息裡被擊得碎成塊塊! 奮起力量,衛浪雲抖手又将僅剩的錘柄擲出,這時,斜刺裡人影暴閃,血流滿面的“旋刀輪”司徒強形同瘋虎般沖了過來,人尚未到,他的“旋刀輪”脫手飛出,有如一輪以極快速度轉回的月弧,在流燦,寒光中尖嘯着斬向衛浪雲! 半卧半坐,衛浪雲的左手錘“呼”的撞出,準确無比的擊上了對方的“旋刀輪”“當”聲震響,“旋刀輪”斜斜飛起,而早已讓開了錘柄擲襲的鳳嘯松又再次似大鳥般飛臨頭頂! 衛浪雲猛然側身“嗚”聲怪嘯,藍電掣掠,他的“旋頭鍘”已飛襲鳳嘯松! 下撲的勢子不停,鳳嘯松拐沉蓦翻,雄勁的力道,竟然一下子将射來的“旋頭鍘”砸為兩斷,激抛落地! 此刻,一刹前才被磕開的“旋刀輪”居然又呼嘯着翩飛繞回,有如一團炫目的光環! 大汗淋漓的衛浪雲尖吼着躍起,手腕猛抖,他僅存的-柄銀錘頭再次電射而出,同-時間,最後-柄“旋頭鍘”也流光般飛襲司徒強! 情況的演變是快速得不可言喻的,青藍汪汪的亮鍘,在急勁的飛旋下削掉司徒強一大片肩肉之前,衛浪雲早已擊開了對方的“旋刀輪”,而司徒強痛極滾跌的一刹,鳳嘯松的“毒鸠拐”也猛然将衛浪雲兜起半空,又重重的摔落! 這-摔,差一點就令衛浪雲閉過氣去,他痛得幾乎連眼淚也掉了下來,咬牙強忍住那種難以負荷的苦楚,衛浪雲覺得内腑翻騰,血氣逆湧,整個身體就像要被炸開一樣,腦袋漲痛欲裂,嗡嗡直響。
連一雙眼看出去都是暈花的了! 人影閃處,四五柄雪亮的馬刀立即交叉擱上衛浪雲的脖頸。
鳳嘯松喘了口氣,回頭一看,不禁又氣又恨,跺了跺腳,在衛浪雲阻擾他的片刻時間裡,田壽長與他“三十錦貂”的殘餘手下業已鴻飛冥冥,突圍而去了。
一名紫袍大漢匆匆奔來,氣急敗壞的單膝落地禀報:“啟禀宮魁……費二護宮……他,不成啦……” 汗污滿臉,黑痕斑斑的鳳嘯松不由怔了怔,他咬着牙道:“沒法救了?” 那名大漢悲憤的道:“二護宮斷氣多時啦,随我們來此的魏大夫方才為他檢視,說二護宮乃是被鈍重的物體連續狠擊緻死,内髒破裂,骨骼盡碎一-宮魁,這是那姓衛的小子下的毒手啊……” 喃喃的,鳳嘯松自語:“好,好一招‘比日大雙錘’的開山式……” 紫袍大漢激動的叫:“宮魁,請下令活剝姓衛的野種為二護宮報仇!” 鳳嘯松神色一沉,叱道:“這件事豈容你來置嚎?滾下去!” 慌忙站起,這位紫袍大漢不敢再說什麼,垂着頭退下。
躺在那裡的元德香正在接受一個肥頭肥腦的中年胖子搓揉活血,并連連向他嘴裡灌着一種乳白色液體,這位“紫淩宮”“紅帶子”級的強者面色煞白,嗆咳連連,顯然也受創不輕! 一側“旋刀輪”司徒強亦由兩名手下扶坐着,他全身染血,形容猙獰可怖,另一個角色忙亂地在為臉肩處創傷敷藥,司徒強身子一抽一抽的,看樣子痛得相當狠。
鳳嘯松是滿肚皮的火氣,他大叫道:“來人哪!” 散在四周忙碌處理善後的“紫淩宮”所屬立即奔來了兩名頭目,這兩個人尚未站穩,鳳嘯松已怒喝道:“其餘的人呢?” 兩名頭目中那個塌鼻子忙道:“回禀宮魁,其他的兄弟及各級大哥全去追擒‘勿回島’和‘花子幫’的遺孽了……” 臉色陰沉下來,鳳嘯松厲聲道:“窮寇莫追,古之明訓,趕快發信号叫他們通通回來!” 兩名頭目連連應是,迅速奔去,俄頃間,三隻花旗火箭淩空升耀,爆起幾蓬鮮豔的彩焰光雨之後,又趨平靜…… 現在―― 傷得暈暈沉沉,軟軟塌塌的衛浪雲業已清醒了很多,神智也恢複過來,他首先感覺到的便是架在脖頸上的那幾柄刀刃的涼森氣息,閃亮的刀身宛如在向他眨着冷眼,刀口緊緊按在喉嚨的表皮上,一股寒意仿佛直透進心窩了。
緩慢地,鳳嘯松向他走近,俯下臉注視着他,低沉的開口道:“衛浪雲,你好本領!” 衛浪雲咳了兩聲,沙啞的道:“比不上宮魁你……” 鳳嘯松冷冷的道:“你知道方才我那一杖是可以置你死地,但我卻留下你……” 苦澀的一笑,衛浪雲道:“老實說了吧,宮魁,你先前之所以沒有-杖敲死我,并非表示你心懷慈悲,更不是你老人家對我姓衛的有什麼特别的恩顧……說穿了,還不是你要以我為人質,借以威脅“勿回島”及其盟幫就範?打個不大切實的比喻吧,這叫‘挾天子以令諸候’,你很明白,我雖不如天子之尊,但對本島及各路盟幫的影響力卻是很大的……” 陰鸷的笑了,鳳嘯松颔首道:“好聰明的孩子,嗯,我就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機警,勇猛,敢做敢為,直言無忌,好,很好……” 頓了頓,他又道:“不錯,剛才我沒有殺死你,原因便全是如此,你已代我說了出來,而這也并非-樁見不得人的事,兩國交兵,就須各用其智,盡展手段,你對我們用途非常大,大到足以使我們獨霸江湖,主盟武林,大到能令我們獲得空前的擴張及利益,當然,這便須要你活着才行,你的屍體對我們就失去意義了,所以我留着你,不曾在可以解決你的時候解決你,這-點,我很高興我們彼此間全知道得很透徹一-” 衛浪雲疲乏的道:“我不會為你所利用的……” 鳳嘯松十分有自信的道:“你會的,我們有很多法子使你答應為我們所用,何況,有些地方更無須取得你的合作,你的組織自将斟酌。
” 雙目如冰,鳳嘯松又接着道:“衛浪雲,說了這麼多,我希望你要明白你現有的處境和身分,你是我們的俘虜,在我們這裡,不要耍你‘勿問島’少島主的威風,這樣隻會為你帶來更多的麻煩,更大的苦惱,我鳳嘯松可以待你如上賓,但我的手下就不大一樣,尤其是我不能整天守護着你……” 衛浪雲哼了哼,道:“先别往好處想……我是不是你們俘虜要到了‘紫淩宮’以後才作數……在這之前,我會随時設法脫走!” 笑了笑,鳳嘯松道:“可以,隻要你逃得掉――一-但我卻預先警告你,你傷了我好幾名好手,我的二護宮便死在你的手裡,我的屬下們對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