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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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搜視,衛浪雲道:“我感到有些不大對勁……” 突然―― 田壽長失聲驚呼道:“不好!” 舒滄迷惑的道:“怎麼啦?你他娘别大驚小怪的吓唬人!” 猛一跺腳,田壽長急切地道:“花子頭,浪雲說得對,有件事我們全疏忽了!” 舒滄呐呐的道:“啥事?” 田壽長咬牙道:“這裡沒有‘鐵血會’的人,連齊剛本人也沒出現!” 籲了口氣,舒滄道:“我道是什麼事哩,原來卻是這種小問題,你别窮緊張,老猴子,齊剛及‘鐵血會’那撥子牛鬼蛇神說不定就在這片山坡的其他地方撿現成便宜,隻是我們尚未碰上就是了!” 頓了頓,他又樂觀的道:“這片山坡相當廣闊,哪能一上來就找着正主兒?你就沒見下面也有‘鐵血會’的那些小角色在趁火打劫?” 田壽長凜然道:“但其中卻沒有他們的主要人物,花子頭,正如你說,出現在此處的僅是些小角色而已,他們的硬把子可能由齊剛領着找到村裡下手去了,在這裡的人馬隻是散布疑陣,障眼法兒!” 也有些拿不定了,舒滄遲疑的道:“不會吧?” 衛浪雲立道:“大伯,二叔說得有理,我們不要上了他們的當,中了這個最尋常的‘調虎離山’之計!” 舒滄舐舐嘴唇,道:“娘的,真會有這回子事不成?” 不再多說,田壽長斷然道:“花子頭這裡全交給你了,我與浪雲馬上趕回村裡,以免為敵所乘,可防一萬,即防萬一!” 無可奈何的,舒滄道:“也罷,你們回去看看再說,如果沒事,馬上就回來!” 點點頭,田壽長道:“當然!” 揮揮手,田壽長和衛浪雲掉頭就往村裡跑,在連串的長掠遠射中,衛浪雲不禁心焦如焚的道:“二叔,我看我們八成是上當啦!” 田壽長煩躁的道:“如果這樣,可真叫‘陰溝裡翻船,‘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兒’,窩囊透頂了!” 二人并肩奔馳,雙雙越野掠向村裡,衛浪雲一邊聚目望向“蠍子”人馬所住的房屋方位,一面道:“馬上就知分曉了,二叔!” 田壽長氣憤的道:“希望不要上了這種邪當,還不夠丢他媽人的!” 這時,兩人對話中也已齊齊掠上了村側的一幢屋頂,他們的腳尖甫一沾上瓦脊,目光瞥處,幾乎全恨得倒噎了氣 就在村中那兩大幢“蠍子”人馬租住的房屋院落四處,隻見五六十名全穿紫色勁裝的“鐵血會”爪牙已分成兩撥朝屋裡狠攻,“蠍子”方面的能戰之兵不足三十人,亦分開兩頭拼命抗拒,屋後頭,也同樣打得一場糊塗,而顯然雙方的主力卻擺在屋後因為,“蠍子”的幾個好手全都在那裡與“鐵血會”的硬把子激鬥,隔這邊較近的一對拼戰的,看得出竟是古獨航與齊剛! 咆哮一聲,田壽長怒罵道:“好一群奸狡的王八羔子!” 衛浪雲也不由紅了眼,他叫道:“二叔,我們,豁出去了!” 于是,田壽長飛掠而去,大喊道:“往屋後!” 衛浪雲展開他的“旋龍術”,身形如狂飚卷掠,“呼”的一聲,竟搶過了田壽長前頭,他幾次起落,也已來到了房屋後的荒地上。

     此刻,古獨航顯然已經力不從心了,他咬牙切齒的與齊剛硬幹着,但卻被逼得步步後退,一條長鞭雖然舒卷如電,精妙無比,可是,他現在的對手卻是武林中有久負盛名的“四霸”之一齊剛,在齊剛的騰撲閃擊之下,古獨航的攻勢再是淩厲,鬥志再是高昂,亦未免相形見绌了…… 衛浪雲适時而至,宛似來自九天,他自夜暗中突然來到,雙錘的光芒閃爍飛旋,兜頭便向齊剛揮出九十九錘! 齊剛尖嘯如泣,疾翻而出,古獨航振奮叫道:“少主,你回來的正好!” 衛浪雲閃電般回避着齊剛幾乎即時的反攻,邊大笑道:“總掌旗,齊老鬼果然狡猾,但我們卻也不是傻子,這‘調虎離山’之計沒有這麼容易成功的!” 雙臂揮展掃過,齊剛冷酷的道:“不要自視過高小輩,你們還稱不上是‘虎’!” 哧哧-笑,衛浪雲道:“齊老頭,你卻連隻鼠也不像!” 齊剛不再多說,形容冷酷森寒的暴進怒撲,立即展開了一連串淩厲無比的猛攻,威勢之浩蕩,有如江河決堤,怒海翻騰,彌足驚人! 一側,古獨航大叫道:“少主,我們一同将這老鬼擺平!” 衛浪雲穿掠遊閃雙錘飛舞,他急叫道:“總掌旗請立即前往護衛赫連大哥!” 高應一聲,古獨航喊道:“少主要小心了!” 說着,他甫始返躍,暗影中,一個半座小山也似的軀體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一一-那人,竟是“鬼頭判”太叔上君! 猙獰的一笑又哼,太叔上君粗蠻的道:“想去援救赫連老狗?嗬嗬嗬,不用麻煩了,古朋友,雖然你曾經牽扯了-會齊堡主的行動,但卻未曾截住我們,如今,如果本會的兒郎們加把勁,隻怕也已攻進房中削了赫連雄的狗頭啦!” 尖叱一聲,古獨航運鞭似電閃蛇舞,摟頭摟臉便抽向太叔上君,太叔上君嗷嗷怪笑,以他-對粗重的判官筆悍然相迎! 衛浪雲耳中也聽到太叔上君所說的話,他心裡雖然焦急異常,但卻并不相信,因為,在他與齊剛拼鬥的位置上,可以大略瞧見兩幢房屋後面的動靜,現在,情勢固然十分急迫,可是并不像太叔上君口中所暄染的那樣的危殆,衛浪雲知道太叔上君之所以會這般危言聳聽,其主要目的也不過就是想要增加他們這邊的人心理威脅而已――在屋後,“鐵血會”方面的一幹硬把子“陰陽劍士”徐修雙、“破心槍”胡明泉,以及“鐵血會”的大掌法“幽靈劍”冒孤三個人正在拼死想朝屋裡攻,而“蠍子”那邊,“銅領”陶輝、“金狐”盛名揚二人卻咬着牙在狠命抵擋;未見皮四寶,他大約是在前院裡阻擋另一批兇猛進撲的敵人,在房脊上,嗯,田壽長卻被“鐵血會”的首席壇主“鐵臂魔”詹廣纏住,急切脫不開,詹廣的武功較之田壽長相去何能以道裡計,照他說斷斷不會是田壽長的對手,但他老兄像是也清楚這點,是而隻是遊鬥閃擊,絕不靠近,田壽長往哪裡走,他即往哪裡纏,卻是稍沾立退,絲毫不圖僥幸,不求功成,他的居心一眼可明――隻是能牽扯住田壽長便已滿足了…… 這時―― 古獨航心火如焚,焦切迫急之極,他的蟒皮長鞭帶起尖銳嘯聲,在夜色中飛卷掃纏,像一陣雨,一團風,一片無際的怪蛇穿掠着罩向太叔上君,但太叔上君卻也紅起了眼,雙筆運展吞吐,疾速犀利,筆影漫天中,半步也不退讓,一時之間古獨航竟闖不過去! 在齊剛的沉重壓力下,衛浪雲已有些吃不住動了,他一邊拼命抵抗,一面急急大喊道:“總掌旗……甭焦躁……太叔上君這老鬼是存心誇大其……詞!” 身形倏然奇異的折讓,齊剛雙袖猝揮,勁力萬鈞裡,直将衛浪雲逼出五步,他左右兩錘飛旋暴起,銀光回繞,風聲呼轟,硬生生的反攻了七招,汗淋淋,氣籲籲,衛浪雲狂笑道:“齊老兒,你還是一樣啃不了衛大少!” 猝然間―― 齊剛身形倏變,他像一下子矮了一大截似的貼近了地,但就在這身形一改的眨眼間,他旋回轉閃的速度卻加快了許多,隻見一團黑影宛若一團煙霧般在下三路滾滾盤繞,行動中掌袖齊揮,勁力澎湃,其滑洩折回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就像是這團黑影也已不是用雙腳在移動,而是憑借着空氣的流堕在飄舞浮遊了,而可怕的是他在浮遊中竟挾着足以裂石斷碑的無比力道! 于是,衛浪雲翻錘騰身,連連避讓,更有些招架不過來了…… 古獨航同樣的看得清衛浪雲如今的情形,他揮鞭猛擊中,撕裂般激動的吼道:“少主,隻怕不豁出命是不行的了!” 舐着唇角鹽腥的汗漬,衛浪雲在四周流襲圈合的呼呼勁力下飛躍彈避,眼見灰土漫空,齊剛的影子團團飛旋,他不禁憤恨的叫:“不要中了……他們的計……總掌旗……他們就希望我們心浮氣躁,情急拼命,然後乘虛而入!” 左袖暴揮九十次,勁道呼轟卷出,齊剛猛逼向前,右袖又揮一百次,狂飚般的力道卻由下往上翻,在衛浪雲的翻滾側騰下,他嗷嗷怪笑:“小子,你可真聰明呀!” 咬着牙立回七十七錘,衛浪雲在銀芒冷電的照耀裡身形淩空橫移,他喘着氣厲烈的罵:“你這頭不知羞的老狗!” 那邊,一聲悶哼打斷了齊剛正待出口的譏諷,他目光-斜,不禁樂了,原來,“金狐”盛名揚的三節棍抖手掃在“破心槍”胡明泉的肩背上,但是,在這刹那的空隙裡,“陰陽劍士”徐修雙的“龍舌短劍”卻已一下子刺進了盛名揚的右臂,剛才的-聲悶哼,即是盛名揚所發出! 胡明泉被打得摔在地下,但是,他卻-個溜滾又躍身而起,雖然步履蹒跚,竟又悍不畏死的照舊沖上! “銅頭”陶輝-邊将他的兩隻“流星錘”舞得密不透風,長砸近搗,邊氣極敗壞的狂吼:“名揚……名揚,你還挺得住不?” 臉上神色痛苦無比,但盛名揚卻咬牙硬拼,三節棍翻飛砸打,又狠又猛,他的語聲進自唇縫:“二頭兒……咱們拼……到底………了!” 倏晃快閃,“銅頭”陶輝的“流星錘”“呼”的雙雙齊出,又在一顫之下分襲兩敵,他悲憤的大吼:“我要活剝了你們這群死野種啊……” 徐修雙身形側轉,雙劍吞吐犀利,他陰沉的道:“你試試看,誰能活剝了誰!” “幽靈劍”冒孤倏然而進,劍勢飛洩,陶輝橫攔未果,盛名揚右臂又突的血光湧現! 齊剛看得真切,他猛逼衛浪雲,厲叱道:“你們有兩個對付這一雙斧底遊魂也已夠了,馬上分出一個人去取赫連雄的首級!” 應聲暴旋而出,“幽靈劍”冒孤回答道:“齊堡主,我去!” 陶輝與盛名揚待拼命截攔,卻立即又被徐修雙和胡明泉二人兜住,冒狐冷冷一笑,繞過便走,但是,斜刺裡,古獨航的蟒皮長鞭卻飛卷而到! 這一下來得突兀,冒狐急速出劍相拒,卻也已吃鞭梢子笞上了面頰,他猛的一個跄踉,痛得“嗷”的一叫。

     太叔上君的雙筆點出千百寒星,立罩古獨航腳步滑動,暴起的一百二十鞭完全接住! 氣得幾乎炸了肺,太叔上君咆哮如雷:“姓古的,你他奶奶除了偷襲這-門,就不會别的麼?” 古獨航鞭走龍蛇之形,翻卷如長虹漫空,他冷酷的道:“對你們這些下三濫,也根本用不上别的!” 捂着浮凸起一條紫紅瘀痕的左頰,冒狐正痛得直吸氣,恨得眼發紅之際,齊剛又在邊戰邊吼:“事不宜遲,冒掌法,你還等什麼?” 于是一-一 冒狐猝然躍空而起,飛掠屋後的窗口,古獨航大吼一聲,六十六鞭猝揮硬截,卻已稍晚了一步! “殺!” 鬥然間,這個血淋淋的字眼吐自衛浪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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