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鹬蚌相争

關燈
夠?” 沉吟片刻,元德香笑道:“夠了,太夠了,難得姑娘如此開誠相見,倒使我們好生過意不去,這樣吧,姑娘,我們也為你盡點棉力,請将這小子交給我們好生整治他,也算替姑娘煞煞恨,怎麼樣!” 猛一咬牙,水冰心凜然的道:“不勞各位費神,對這人如何處置,我們自有我們的腹案,犯不着麻煩各位了!” 元德香滿面熱誠的道:“客氣客氣,水姑娘,就将此人交給我們吧,這沒有什麼麻煩,我們包管整得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敢開罪貴樓及姑娘……” 神色越加變得難看了,水冰心道:“用不着,元德香,多謝你的好意。

    ” 往前湊了-步,元德香又道:“我看,水姑娘,還是将他交給我們的好!” 寒凜凜的,水冰心道:“元德香,你這是硬纏活要了?” 搓搓手,元德香忙道:“不敢,我們全是一片好意!” 厲聲笑笑,水冰心尖刻的道:“好意?什麼好意?好意全叫狗吃了,姓元的,你不要得隴望蜀貪心太甚,告訴你我們不吃這一套!” 悠閑又安詳的,元德香語中有刃:“那麼,水姑娘,你們吃的是哪一套呢?” 水冰心氣得粉臉煞白的道:“到底你想怎麼樣,元德香,你說吧!” 一撚胡子,元德行慢吞吞的道:“很簡單,我們要将此人帶走?” 深深的吸了口氣,水冰心,“假如我們不答應呢?” 笑笑,元德香道:“隻怕由不得你們呢。

    ” 臉色鐵青,水冰心咬牙道:“說來說去,你們還是要用暴力?” 踱了兩步,元德香一揚頭:“老實說,水姑娘,這選擇之權全在你們,若不到必要,誰又願意流血拼命呢?是不是?” 重重一哼,水冰心道:“你好陰毒!” 嗬嗬大笑,元德香道:“豈敢豈敢……” 沉重又艱澀的,水冰心繼續努力盡量圖使情勢好轉,她憋着滿肚子委屈,卻隻好忍氣吞聲的道;“元德香,你可曾斟酌過,如果你現在和‘六順樓’撕破了臉,即等于宣告你我雙方的敵對明朗化?也間接造成武林中的浩劫?這後果非常嚴重,希望你多加考慮……” 元德香沉穩的道:“我說-句真心話,水姑娘,假設你不依我的要求,我就隻好如此,而你我雙方壁壘分明,相互對立的情勢早已形成,又何在乎暗裡或明朗?再說,武林中的-場大戰遲早将起,就算不為此事,也必将為了另一件事,既然早晚都要狠幹一場,今天的事做導源與以後的事便無甚分别了,相信姑娘你一定看得清楚!” 知道元德香是抱定決心要衛浪雲到手了,水冰心現在也已無話可說,無計可施,她非常艱辛的在琢磨着要不要動手,而動手,大約失敗的可能性較大,不動手呢?隻好将衛浪雲拱手讓人,再綴-上個丢人失顔的窩囊名份,反正,任何-樣選擇,全都是相當困難的…… 元德香打鐵趁熱,他重重的道:“水姑娘,你可打定主意了麼?” 目光炯亮的四掃,他又威猛的道:“不過,水姑娘,我勸你還是退讓一步的好,就以你們目前的力量來說,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閉閉眼,水冰心肅然的道:“但話又說回來,元德香,就算你打赢了我們,恐怕也逃不出多遠,你不可忘記,從‘玉良集’往前,已經是本樓的地段了!” 那麼深沉的一笑,元德香道:“關于這一點,水姑娘,卻無庸你來操心,這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嗯!” 下意識的絞動着纖纖的雙手十指,水冰心有着強烈的恨意:“元德香,這個人隻是我們的-個虜囚,為什麼你非要硬将他要到你手裡不可?” 嚴肅的,元德香道:“相信你多少知道點其中奧妙,水姑娘,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又何苦非講穿了不可?” 水冰心絕望的望向周濮,周濮卻面色木然,毫無表情,沒有一丁點暗示或舉動。

     牙咬下唇,片刻後,水冰心剛強的道:“元德香,我無法答允你的要求!” 似是未出意外的嗬嗬大笑,元德香道:“你可不要後悔哪,水姑娘!” 一側,唐明氣湧如山的咆哮:“姓元的,後悔的人恐怕是你!” 元德香雙目驟睜,神色寒凜,他暴叱道:“孩子們,上了!” 六名白帶子大漢猝然向左,六名黑帶子人物便轉朝右面,元德香右手一招,狂烈的道:“水姑娘、唐明、周濮,來來來,我元德香一個人便伴着你們三位走上兩招!” 唐明斜步滑出,冷笑道:“跋扈混帳,我姓唐的就獨個兒與你玩玩你就受用不盡了!” 就在這雙方即将展開火并的一刹,地下,形态委頓不堪的衛浪雲已忽然開了口,他沙啞低弱的叫道:“老元,元德香……” 意外的一怔,元德香立即舉臂示意所屬暫勿攻撲,他目注衛浪雲,宏亮的問:“朋友,你也認識我?” 吐了口氣,衛浪雲喘着道;“不認識,但聽過你的大名” 點點頭,元德香緩緩的道:“很好,你與‘六順樓’的貴友們有什麼過不去的地方?以至叫他們将你揍成這種慘狀?” 衛浪雲手撫心口,痛苦的道:“我是被他們硬抓來的,哪有什麼梁子瓜葛可言?他們全在血口噴人,故意加人以罪……” 尖叱一聲,水冰心叫道:“你給我住口!” 舔舔唇,衛浪雲道:“元德香,你可是親耳聽見了?他們是心虛啊,心虛了才不敢要我說話,才要封我的口啊” 面色漲紅泛紫,唐明大吼道:“還不閉上你那張污嘴?滿口放屁的東西!” 元德香勃然怒道:“你有辦法就過來封住他的嘴,唐明,光在那裡大呼小叫算是哪門子英雄好漢?” 唐明一揮手上的鐵杆子,厲喝道:“姓元的,你當老子怕你?” “呸”了一聲,元德香夷然道:“下三流的角色也配說此狂話?” 側臉,他又向地下的衛浪雲道:“有話就說,朋友,我替你承擔着了!” 衛浪雲微微痙攣着,暗啞的道:“他們迫害我,以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頭上折磨我,元德香,你可不要上他們的當,‘六順樓’的人全是一群豺狼虎豹呀……” 冷森的一笑,元德香道:“放心,我元某人招子雪亮,這大半輩子以來,若論上人當的事,可還數不出-件事來!” 水冰心在那邊又是焦急,又是惶恐,又是憤怒的大叫:“你再多說一個字,可不要怪我們辣手無情!” 裝出一副痛楚莫名之狀,衛浪雲道:“你們早已辣手無情了啊……” 無德香暴烈的道:“不用理她,朋友,有我在此,誰也傷不了你,你先說說看你叫什麼名字?哪裡出身?” 急怒交加的,水冰心厲叱:“你敢說一-” 衛浪雲緩緩的道:“我姓衛,叫衛浪雲,‘勿回島’少主――” “主”字還剛剛飄蕩空氣中,斜刺裡,一條七尺長的“龍舌鞭”已電也似飛戳衛浪雲的太陽穴! 暴笑如雷,元德香連眼皮子也不撩一下,雙掌猛擡猝抛,一片勁烈的勁力“呼噜噌”猛卷而出,一下子便将那條“龍舌鞭”撞出六尺! 元德香的這一手,敢情還是正宗的“大力千斤掌”法! 那突然偷襲衛浪雲的人,嗯,竟是站在右邊-直甚少吭聲的“玉麒麟”周濮呢! 嘶啞的叫着,衛浪雲氣恨的喊道;“老天呀,竟還想殺人滅口……” 手指着退出老遠去的周濮,元德香狠辣的道:“姓周的,你再輕舉妄動一下,看我能不能将你的頸子也給你扭斷!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 說着,元德香又異常振奮激動的問衛浪雲:“朋友,你可當真是衛浪雲?‘銀雷’衛浪雲?” 歎了口氣,衛浪雲道:“事到如今,我還有心情和你做耍子麼?再說,在這種場面之下,我道出真名實姓來,等于洩了底,于我并無絲毫好處……” 十分意外加上十分驚喜,元德香連連搓手道:“我想也不會假,你說得很有道理-----” 突然,這位“紫淩宮”“紅帶子”的能手又将那張威猛的面孔一沉,冷厲寒絕的道:“不過,雖然如此,我卻仍要警告你,隻要你有-點虛詐之處,你即将後悔不及了,我們‘紫淩宮’對付一幹刁徒頑奸的法子,不是你方才所挨的一頓皮鞭所可以比拟的!” 衛浪雲苦笑道;“我活得不耐煩?拿着自己的名姓唬你這壽頭?” 濃眉倏豎,元德香叱道:“小子利口!” 歎口氣,衛浪雲澀生生的道,“你也别叱喝,換了我在尋常時候,似你這等的角色再來兩個我衛大少也不放在眼中,說一句大話便是龜孫!” 突然大笑起來,元德香用力點頭道:“不錯,你是衛浪雲了!” 衛浪雲幹啞啞的道:“怎麼你現在深信不疑啦?” 元德香怪笑道:“傳說‘勿回島’少主衛浪雲風流倜傥,灑逸不群,且為人狂放,不拘小節,行事舉止豪邁磊落,語多诙諧笑谑,朋友,呃,你如今的形态模樣,不是完全符合麼?所以說,你不是衛浪雲是誰?” 皺皺眉,衛浪雲輕喟道:“想不到你們對我這塊料所下的功夫還蠻深的哩……” 一拍手,元德香道:“當然,不過如今證實了你是衛浪雲,那就隻有對不住請你随同我們走一趟‘紫淩宮’了!” 衛浪雲幹脆的道:“十分樂意,‘六順樓’的這批畜生可整慘我了!” 元德香忙道:“你放心,呃,衛少主,我們‘紫淩宮’是決對不會和他們一樣蠻橫無禮的,你到了我們那裡,就可知道我們待你如同上賓了!” 點點頭,衛浪雲道:“不過,你又如何将我帶走呢?‘六順樓’的人隻怕不依哪,他們硬是要押我回‘石雲山’受罪呢……” 沉猛的一笑,元德香道:“恐怕由不得他們,如今他們勢必放手不可,否則,我們就用刀刃和生命解決這個問題!” 衛浪雲低弱的道:“為了我而流血損命,未免太不值得……” 雙目圓睜,氣勢如山,元德香道:“衛少主,我不相信你還不知道你身價之高,影響之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的如今的重要性簡直比得上萬歲爺的小舅子,休說為了你損失幾個人不算什麼,便連我的這條老命一起坑上,我們的宮魁鳳老大也會點頭稱善呢;隻希望你莫出歪點子,别打邪主意,好好跟我們-起回宮,也就算對得我們将你救出‘六順樓’魔手中的一片苦心!” 連連點頭,衛浪雲道:“我保證規規矩矩的随同你們一道走,要不,我也未免太沒有人情味了,你們的鳳宮魁我老早就想拜谒一下啦!” 嚴肅的,元德香道:“隻要你去了,我們宮魁還不奉如貴賓?那時天天盤恒,有你談笑消磨的時間了!” 坐在地下,衛浪雲虛弱的-笑道:“那就快點吧,老元,我恨不得立即跟你們上道-----可恨‘六順樓’的人馬攔着路啦……” 磔磔怪笑.元德香豪壯的道:“莫急,衛少主,看我元德香為
0.1566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