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世孽情

關燈
天也會找你算帳。

    ” 接着響起一陣格格嬌笑聲及清脆的嗓子,道:“骷髅天尊,竟然跑到這裡來摔白馬,坐棘車的麼?” 話來落,隻見一條白色人影已疾如流星,急掠而至。

     李秋萍驚叫道:“南國仙姬!” 南國仙姬流波一轉,瞥掃場中衆人一眼,嬌笑道:“唉唷! 你們怎麼的竟親熱起來啦!……” 蓦聽一聲大喝道:“紅燕子姚薰妹,納命來……” 忽見空中紫氣泛盛,挾着“滋滋”之聲,當頭壓下。

     南宮遠連人帶劍,疾撞而到。

     南國仙姬見是南宮遠,不敢輕敵,嬌喝一聲,繼掌疾翻,羅袖疾指,兩縷強猛舉勁,疾電般向身懸空中的南宮遠劈去。

     但見紫光稍稍隐斂,南宮遠懸空的身子,一個龍騰虎翻,驟升七尺,劍化萬點寒星顫灑而下。

     着得在場衆人齊聲叫絕。

     南國仙姬大吃一驚,飄身向側閃避開去。

     南宮遠長嘯一聲,腳不着地,身子一弓一彈,如同幽靈鬼魅地逼身而至。

     這一下,南國仙姬心中驚駭無與倫比,她作夢也想不到南宮遠地輕功已達絕奧之境界。

     刹時―― 長達四尺蒙蒙紫光劍氣,已然疾射而至。

     南國仙姬無可閃避,厲叱一聲,運集畢身功力,雙掌猛揮,二股剛猛無俦的狂飙,迎向急襲而來的淩厲劍氣。

     “波”“波”“波”,連聲暴響―― 隻聽南國仙姬一聲悶哼,嬌軀一陣搖晃,後退五六步,胸口滲出一片血迹,兩掌虎口震裂,臉色蒼白如紙。

     南宮遠也是身子一陣搖晃,後退三步。

     “哇!”一聲,口中噴出一股鮮血,一屁股跌坐在地。

     李秋萍驚呀一聲,閃身過來,一把扶住南宮遠凄聲道:“遠弟……你怎麼了……” 南宮遠依在李秋萍懷内,心下大慰,拭去嘴角血漬,道:“萍姊,不要緊的……” 口中雖說不要緊,卻“哇!”的一口噴出鮮血。

     蓦聽南宮遠暴喝一聲,道:“姚薰妹……哪裡走……留下命來……” 南宮遠身形已如離弦弩箭疾射而出…… 原來紅燕子姚薰妹在李秋萍說話聲中,雙肩微晃,幾個縱躍已捷速無比地掠出十幾支外。

     南宮遠冷喝一聲,縱身一躍,淩空而起,身劍合一,隻見紫光遊流,紫薇劍發出一縷神采奪目的霞電,如靈蛇般吞吐伸縮卷向紅燕子周身要穴。

     紅燕子姚薰妹,突感一陣寒氣,直逼上來,大駭之上,身子一陣怪閃,飄出三丈開外。

     紅燕子雙目暴出一股殘狠的光,狠狠道:“南宮遠你這般逼人,難道我紅燕子怕了你嗎?本仙姬今日要不将你碎屍萬斷也難消心中之恨。

    ” 南宮遠厲聲喝道:“今天若不叫你血濺潭畔,我也不姓南宮……” 紅燕子突然仰首發出一聲慘厲怨楚已極的怪笑―― 笑聲中,襲擊過來,恍似天羅地網,分襲南宮遠全身要穴。

     南宮遠心中大駭,猛使出海流真經中一式“反璞歸真”,左掌舞起一道綿綿的氣功,紫薇劍一擺,使出獨劍魔的無上劍術中的一招“分光捉影”,長劍一震,化為四五支劍影,搖搖不定,一齊迎向襲來指勁。

     頓時紅燕子姚薰妹射出的十縷指勁,無聲無息地消去。

     紅燕子姚薰妹一襲不中,香肩微晃,如影随身地追撲過去,隻聽一聲冷叱,身形驟閃間,雙掌一圈一合,已倏然翻去,一陣狂飙随着雙掌,湧出無數似錘的勁風,擊向南宮遠。

     她這以全身一擊,帶起無數勁厲銳嘯,嘯聲如雷,猶如山崩地裂,河流決堤,滾滾而來。

     回氣成渦,剛猛無俦。

     威力之巨,足使風雲變色。

     南宮遠俊臉微變,大喝一聲,紫薇劍,閃起滿天紫光,顫灑晶芒劍影,疾如破風電閃,徹空耀目,威吞山河。

     勢如翻江倒海,揮劍似虹,劍鋒如電,掩護着輕若飄絮的軀體,奇妙至極的投入那剛猛無俦的掌風中,點、挑、浮、沉、吞、吐。

     刹那間,紅燕子姚薰妹發出的洶湧狂濤,就好像投入一片軟綿的勁氣中,瞬息間即消逝得無影無蹤,真是奧妙無比。

     南宮遠不等對方變勢,紫薇劍卷起一片風靂,疾刺而出…… 高手相搏,舉于投足,俱是生死幻滅之邊緣…… 這一劍出得絕速,奇詭、淩厲、辛辣已極。

     紅燕子姚薰妹哪敢擋其鋒銳,她左腳怪旋,整個嬌軀曼妙地飄退六步。

     南宮遠搶得先機,冷喝一聲,一招“勾命攝魂”,連人帶劍化一道紫虹飛起,疾射而出。

     紅燕子姚薰妹吃過一次虧,知得利害,頭微偏,左掌斜劈,右掌橫揚,兩股勁嘯狂飙,仿若迅雷閃電,湧卷過去,身子借勢飄出丈外。

     紅燕子姚薰妹與南宮遠,真是一對勁敵,他們各自大叱一聲,同時逼身而進,辛辣,淩厲絕招陡出―― 指戳、掌劈、腳踢! 倏拂、劍刺、疾震! 兩隻身形飄動,各以眩人眼目的快速,一連串歹毒,淩厲,傾絕天下的奇招,如狂風暴雨般驟襲擊出。

     兩人俱是當世一流高手,一個是學了海流真經的前半部,一個是學了獨劍魔的無敵劍法,其中奧妙各有所長,各有所短,真是棋逢對手,将遇良才。

     他們的功力相差無幾,這一次盡全力的拼鬥起來―― 可說是一場驚心動魄駭人聽聞的慘搏,一時難分秋色。

     南宮遠自從知道南國仙姬即是當年紅燕子姚薰妹,又從公孫笠那裡得知紅燕子是掀起十八年前天劍潭天下各派高手圍剿南宮豪夫婦的禍首,立報親仇,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哪肯輕易放過,絕奇劍術疊出,存心置姚薰妹于死地。

     至于功力方面,兩人都各有所長,南宮遠雖然屢獲奇緣,習得絕奇劍術,但隻不過短短幾月時光,當然有些極為詭秘深博的絕學,無法純熟巧妙地應用,而且對手又是四十年前即名聞武林,名列五奇的南國仙姬,是以,雖有絕世神器紫薇劍相輔,一時間,隻能和她拼鬥平手。

     可是南宮遠越鬥越勇,倏然,他發出一聲凄厲刺耳的長嘯,凝震雲霄。

     手中紫薇劍一盤一轉,紫光暴閃,兩道劍氣,帶起“嘶! 嘶!”尖厲銳嘯聲,交叉射向紅燕子姚薰妹。

     去勢之快,真是千古罕見。

     紅燕子姚薰妹,心中大駭,她萬想不到南宮遠劍勢突然如此絕快地射至,雙掌齊揚,運凝全身功力,連續排出六股幽幽氣勁。

     隻聽得“劈劈!波彼!”的暴響驟起。

     南宮遠的兩股淩厲劍氣,仍被紅燕子姚薰妹,深厚的掌勁逼退。

     一聲刺人心神的厲嘯驟起―― 南宮遠手中紫薇劍,光華如山,重重疊疊,又如江河倒瀉般,綿綿而至。

     浩蕩的劍影之中,紫薇劍已泛出六縷銳利無匹的蒙蒙劍氣,冷寒劍風,令人毛骨驚然。

     南宮遠周身都是紫薇劍煥起的霞光,盤繞生輝,寒電精芒,四處迸射,奇幻莫測,罩向紅燕子姚薰妹身子。

     紅燕子姚薰妹心知此招利害,雙掌一陣急拍,圈起一道一道浩蕩似海的波濤,身形如飛隼般,呼聲旋轉後退―― 南宮遠冷笑一聲,身形淬然騰空而起,淩空盤旋三匝,紫虹電閃,如同神龍般地盤瀉而下。

     紅燕子姚薰妹哪知他後面暗藏着這厲害殺手,厲嘯一聲,擊出一道勁飙,帶起圈圈的強烈的氣流,有若宇宙罡氣,卷起上空的漫天劍氣。

     倏然,如巨浪排空的勁氣圈,已和劍氣觸接―― “波!波!波!”一連串的勁氣暴響聲―― 紅燕子姚薰妹隻覺心頭一陣巨震,“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她臉上肌肉一陣陣抽搐,杏目暴出一股駭人怨毒寒芒。

     接着一聲悶哼,南宮遠懸空的身子,突然墜落地上,身軀一陣踉跄,搖晃地後退七八步,那慘白的臉色,更加慘白。

     李秋萍見狀,嬌叱一聲,右手長劍幻起漫空劍氣,疾撲紅燕子姚薰妹。

     紅燕子姚薰妹,心中大駭,一運功,蓦覺周身百骸疼痛無比,已然力不從心,凄聲一歎,雙目一閉,束手待斃。

     就在将血濺黃沙的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條黑影逞着一聲悠長清嘯,自九宮峰頭的十丈高空,如飛星瀉電地疾降當場,手中似執着一根赤紅之物,硬往千重劍氣之中一格一震,硬把李秋萍震退數尺。

     蓦然―― 一陣如同鬼哭,狼嚎的陰森怪笑傳來―― 左側峰頭如電也似地瀉下五條絕速的人影―― 瞬息間,五條人影已迅快地比地掠至。

     眨眼間,前面二條人影,首先奔馳而到,一個是殘金掌,一個是古墓鬼磷,隻是他們沒有蒙着骷髅面具而已。

     後頭三人接續而至,三人都蒙着骷髅面具,南宮遠看得暗暗心驚,他認得出是“天下江湖武林義務兇手”的華山,少林,雪山的骷髅專使。

     南宮遠和李秋萍,目見來人之後,心中沉重已極,他們也覺得今日兇多吉少,但他們仍不露形色,仿若嶽峙地凝立當地。

     五人來至場中,一掃場中,十道迷惑的眼光齊停留在先前來到的那人身上,隻見那人,身材修長,頭上挽個發髻,身着灰色道袍,手持一柄赤紅拂塵,背負一柄奇古長劍,臉上黑紗蒙面,似是一個道人。

     此時,自顧望着三丈外東方後白黛美的棺木靈位怔怔出神,好像沒把五人來到當是一回事般。

     南宮遠暗自忖道:“難道他們不是同路,一道來的?” 殘金掌等五人,俱是當今武林頂類的第一高手,哪堪他這樣的目中無人,五人俱怒形于色。

     古墓鬼磷,一陣桀桀怪笑,瞠目喝道:“老雜毛,你是何方的大人物,快報名來,老夫一向不殺無名之輩……” 灰袍道人似乎沒有聽到一般,一動也不動一下。

     良久,才緩緩回過頭來,雙眼暴出兩道寒芒的電光,一掃衆人。

     南宮遠目光一接觸到道人眼光,心頭一震如看見兩把烈焰火炬,刺眼非常,令人不敢正視。

     突聽灰袍道人,毫無表情地冷冷道:“誰叫着南宮遠!” 南宮遠乍聽心中一震,正待答話之際…… 古墓鬼磷已厲聲道:“臭雜毛,你聽見老夫的問話沒有?……” 灰袍道人寒芒一瞪,冷冷道:“古墓鬼磷,想想死嗎?” 古墓電磷仰天發出一陣刺耳枭笑,鬼磷毒爪卷直一股陰寒徹骨的冷風,疾速抓向灰袍道人。

     也不見灰袍道人任何作勢,人已若鬼魅幽靈般地閃至古墓鬼磷身後,袍袖疾拂,一股無形罡氣疾射而出。

     古墓鬼磷,鬼磷毒爪一出,但見灰影一閃,灰袍道人已失去身影,蓦黨身後冷風直逼而至,他心頭一驚猛然暴身閃開。

     _隻聽灰袍道人一聲冷寒徹骨的語音,道:“要不是老夫今天奉命不得殺人,不然古墓鬼磷你就休想活命了。

    ” 南宮遠心中大駭,憑剛才閃避鬼磷毒爪的那身法,已是非殘金掌,古墓鬼磷之輩能比的,現在又聽他說是奉命而來,那他幕後的主使人的武功,就可想而知了。

     南宮遠思忖間,古墓鬼磷,殘金掌楊棟臣,和三個骷髅專使已分各角,一聲不響地将灰袍道人團團圍在垓心。

     灰袍道人,面不改色,冷哼一聲道:“你們想幹什麼,看來不動手,也要惹得我動手了。

    ” 殘金掌冷喝一聲,雙掌緩緩推了出去。

     一股無形潛力帶着嘯聲,壓了過來。

     灰袍道人冷嗤一聲,左掌輕輕拂出―― 雙方内力一撞,灰袍道人睑色微變,兩人各震退一步,殘金掌楊棟臣想不到這灰袍道人的掌力這般雄厚,向來以掌力著稱的他也不禁心中大駭。

     灰袍道人似乎也為殘金掌楊棟臣的雄厚掌力所震驚,臉色微變,驚奇的目光,望着這矮小的老頭,冷冷道:“看來你就是殘金掌楊棟臣了……” 殘金掌楊陳臣冷哼一聲道:“雖然識得老夫,量你也有個來頭,再試老夫一掌看看……” 雙掌伸縮間,兩縷淩厲的勁風,挾着銳厲嘯聲,若山崩河決,洶湧而至。

     所袍道人手中赤紅拂塵,一陣疾揮,條條塵絲,挽起千萬縷氣勁,迎向那道排天巨飙。

     說也奇怪,兩股淩厲無匹的勁力一接觸,頓時消弭于無形。

     灰袍道人,突然仰天一陣狂笑,笑聲凄厲高吭,震耳欲聾。

     笑聲甫斂,他倏然面色一寒,煞氣隐泛。

     他們五人,同時意識到此老已動殺機,不敢大意,務自運聚功力,蓄勢以待。

     頓時空氣中呈現一片緊張氣氛。

     劍拔弩張,大有一獨即發之勢。

     南宮遠見那灰袍道人,雖不将自己放在眼裡,而自己卻是十分戒備,暗中運凝全身功力,極度謹慎地防範着。

     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情勢下,周圍出奇的沉靜,靜得一針落地之聲也聽得出來,令人不覺中毛骨悚然。

     突然…… 灰袍道人将拂塵舞起一座紅幕,片片紅色霞光,盤繞生輝,四處迸射,宛如朵朵彩虹,煞是好看已極。

    但是使人難測高深的是,不知那詭異的塵幕要罩向他們五人之中的哪一位。

     古墓鬼磷,殘金掌,他們皆知道此招利害,五人不約而同的,雙掌各自一陣急拍,圈起一道一道浩瀚似海的波濤。

    數十道雄厚的掌勁從不同的角度,集中在灰袍道人的紅色塵幕中。

     灰袍道人,身形驟旋,塵幕一變,宛如靈蛇吐信,伸縮吞吐,向各人擊來的勁道,一鈞一引。

     殘金掌,古墓鬼磷,及骷髅專使三人,各自覺自己發出的勁力,好像擊在棉花上,毫不着力,而刹那間,一股幾乎比自己所發出的勁力更強的掌勁反震了回來。

     五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道:“導陰滋陽……” 緊随着,五人身形有如飓風般,呼聲旋轉後退。

     原來,“導陽滋陽”神功早在百餘年前已失傳于武林,而今在一個毫不見經傳的陌生灰袍道人手中施展出來,怎不令這五位武林頂尖高手驚駭不已呢? 所幸是這灰袍道人的火候并不太深,若是練臻巅峰的話,可以導引敵人的勁力,擊出五倍的力量,傷敵于無形而毫不費吹灰之力。

     倏見少林專使一聲不響的,身若矯龍,步若行雲流水的逼至灰袍道人身側,疾扣灰袍道人持拂塵的右手脈門,速度之快真令人驚歎。

     灰袍道人稍一失神隻覺脈門一緊,象被扣上一道鐵砸似的,動中大驚,左掌一翻一吐,當胸按了過去。

     少林骷髅專使,急忙
0.0974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