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劍奇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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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大駭,四道眼光齊向發聲處望去…… 首先南宮遠呼叫道:“師父……” 隻見南方十數丈外,凝立着一條修長的人影,他緩緩走近二人,停在七丈之外,臉上赫然蒙着青巾,白髯過胸。

     李秋萍也由語音中,得知了這位傳授自己十年武功的恩師青巾鐵笛怪俠。

     他們二人遙對着鐵路怪俠長拜下去…… 但聽鐵笛怪俠微然說道:“你們免禮。

    ” “萍兒,你怎麼斷了一臂。

    ” 李秋萍聞言凄聲叫道:“師父……” 她撲身向鐵笛怪俠奔去…… 那是一種極其自然的現象,有如遭受委曲的女兒,見了慈母,欲向其訴說衷情一般。

     哪知鐵笛怪俠人影一閃,移飄出六七丈外,沉聲道:“萍兒,你忘記了我的規矩嗎?無論如何不可接近為師之身,你怎麼忘掉了。

    ” 南宮遠卻無比地奇異,他不知道為何師父定下這道極不通清理的規矩,自己得恩師傳授絕技,亦始終離地七丈之遠。

     為何師父不願讓他弟子靠近他身畔? 為什麼?為什麼? 縱是南宮遠、李秋萍聰明絕倫,但他們地無法想出一個原因來,隻有自圓其說,大概這是他老人家的怪癖吧? 李秋萍哀聲道:“師父,我想得你好苦,所以一時忘記了這事。

    ” 鐵笛怪俠突然歎了一聲,道:“萍兒,我知道你定然遭受了極其悲傷的事情,不要說也罷!關于你這些年來在江湖武林中的做事,不失為師培養心血。

    ………” 他頓了一頓,突然沉聲叫道:“遠兒……” 南宮遠應聲道:“師父……” 鐵笛怪俠緩緩說道:“你知道你意氣用事,做錯了許多事情嗎?” 南宮遠怔了一怔,他不知道師父指責自己做錯何事?記得自己剛離别美麗神猿至今不過七日,自己便沒做了些什麼事? 南宮遠内心雖然如此想着,但口中仍然恭聲道:“師父,弟子愚笨,罪該萬死,尚請師父見諒。

    ” 但聽鐵笛怪俠輕聲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南宮遠聞言忖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他老人家怎麼不說明?……” 隻聽鐵笛怪俠又道:“遠兒,我向你一句話,你對于你父母的血仇,報或是不報?……” 南宮遠聽得又是一怔,沉吟少頃,凄聲叫道:“師父,為人之子,有仇不報?……” 鐵笛怪俠沉聲截住他下面的話,道:“你居然要雪洗不共戴天血仇,你為何到達此地? 難道你不要性命嗎?” 李秋萍知道恩師是怕南宮遠為人殺害,所以如此加以指責,于是她嬌聲說道:“師父,這師第因為緬懷喪生潭底的雙親,所以前來拜祭一番,略盡為人兒子孝心。

    ” 鐵笛怪俠輕輕歎息一聲道:“遠兒,我當然知你的心意,可是你這樣一到天劍潭,無形中造成了許多重大的事情。

    你們現在就趕快離開天劍潭。

    ” 他最後那句話,帶着一股威嚴命令。

     南宮遠道:“師父,我……我……” 他要向鐵笛怪俠說,他欲要會見紅衣白發瘋女人,問清楚關于父母如謎的事情,以及殺害雙親的敵人。

     可是,鐵笛怪俠說完話後,人已轉身離去。

    南宮遠說了幾聲:“我……”鐵笛怪俠人影已經消逝天劍潭畔。

    南宮遠内心感到一陣悲傷,他感到師父好象無比震怒似的。

    以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自已放棄追尋仇敵真相?抑或是真實的關心自己的性命? 李秋萍幽聲歎道:“遠弟,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紅衣白發女,當真已然成瘋,我想: 我們大無留此見她的必要,咱們還是走吧!” 李秋萍曾經得到黃皇教主傳音入密的語言示警,這時又聽到師父如此命令,于是她出言相勸南宮遠。

     南宮遠默默無語的沉思着…… 突然李秋萍感到身後一陣輕風嗖然…… 她迅速地轉過身于…… 隻見身後三丈外,一位披頭散發的紅衣白發女人正對着自己嘻嘻笑着…… 她驚駭地退了兩步,靠在南官遠身旁。

     南宮遠目睹這紅衣白發瘋女,如鬼魅幽靈般地來到身後,内心也無比大驚這瘋女輕功之絕高。

     他一震之後,突然躬身向三丈外的瘋女行了一禮,恭聲說道:“請問芳駕,是天劍潭主人?” 紅衣白發瘋女聞言,又嘻嘻地低笑着…… 南宮遠看得黯然一歎,忖道:“如此看來這女子确實已經成瘋,自己怎樣由她身上得知父母的往事恩遠呢?” 南宮遠又恭聲說道:“敬請天劍潭主人原諒擅自造訪之罪,因我們有一件不明了的事情,想前來請教你。

    ” 突然紅衣白發瘋女,仰首一陣長笑…… 笑聲極其凄厲、尖長。

     南宮遠和李秋萍,臉色大變,他們心知這瘋女長笑之後,就會向自己二人下毒手殺害。

     南宮遠突然抽出肩後的紫微劍…… 一縷紫光照耀到數丈開外…… 李秋萍也迅快地撤出長劍…… 刹那間…… 這個平靜甯寂的天劍潭,被這聲厲笑,掀起了一道緊張,恐怖的氣氛…… 倏地…… 厲笑聲斂止了…… 但這瘋女的兩道駭人的銳眸,卻凝注在南宮遠身上。

     原來南宮遠擺出一招極其詭異,精奧的劍式,無論對方任何厲害的攻勢,都無法破它。

     顯然的,紅衣白發瘋女沒有施展出攻勢,乃是為南宮遠的劍式所震懾住。

     隻見南宮遠紫薇劍上指天星,左手指訣自己雙眼,左腳微擡,指尖曲指向自已,雙眼一瞬不眨地注視着瘋女。

     這一劍式,乃是南宮遠由獨劍魔武功秘奧中悟透出來的,所以他也不知這一招叫着什麼名堂。

     突然紅衣白發瘋女右手緩緩提了起來…… 露出一支雪白如玉的纖手…… 她的身軀微微移動着…… 瞬間,紫薇劍已經平指前面…… 白發瘋女像似一怔,提起的手掌,又迅快地收了回去…… 李秋萍在旁看清兩人這種沉默的舉動,她心中無比震驚。

     她知道在這刹那間,南宮遠和紅衣白發瘋女,已經比試過一招極端厲害、危險的生死搏鬥。

     突然間…… 紅衣白發瘋女又厲聲狂笑起來…… 蓦聽南宮遠沉聲道:“萍姊姊,咱們快退,這女人要發動攻勢了!” 語音未畢…… 厲笑聲已斂…… 南宮遠突感一道極其陰寒的冷風吹了過來…… 蓦見南宮遠星目圓睜,暴喝一聲,手中紫薇劍迅速地閃動一下…… 一聲悶哼…… 南宜遠臉色慘白地後退三步…… 李秋萍驚叫一聲道:“遠弟……” 南宮遠急道:“姊姊,你快走……這瘋女的武功太過厲害,我能擋她第一次攻勢,但無法擋拒第三次……” 李秋萍道:“我走了,你呢?我不走,咱們要死就死在一起!” 南宮遠急聲道:“姊姊,你何必呢?你快自先走,我接她第一二次攻擊後,立刻逃走。

    ” 這時隻見紅衣白發瘋女,那雙玉掌,迅速的搓揉着…… 南宮遠又道:“她要發出内家罡氣了,你快,快走……” 話聲未畢,突見紅衣白發瘋女已逼到眼前…… 李秋萍嬌叱一聲,振腕一劍,猛刺過去…… 劍光如雲氣,旋轉翻騰,使人無法得知這一招劍鋒真正指襲所在。

     李秋萍心想:這一劍奇奧無倫,紅衣白發瘋女縱是武功絕高至極,也要被這一劍逼退。

     哪知一劍刺出,眼前人影驟閃,李秋萍頓感一縷指風,疾奔向自己胸前“玄機”要穴。

     猛聽一聲清嘯…… 南宮遠手中紫薇劍幻化成一道寒虹,勢如流星墜地,直向紅衣白發瘋女點去! 隻聽嗤的一聲…… 與一聲悶哼…… 紅衣白發瘋女已經退到七丈外…… 李秋萍右臂下垂,長劍落地…… 南宮遠手抱紫薇劍,星目含威,面色沉凝,他低聲道:“姊姊,你受傷了嗎?” 就在這說話之間…… 蓦見紅衣白發瘋女又由七八丈開外,逼到眼前…… 一聲冷哼,南宮遠左手一招“迅雷奔發”,翻腕劈出,右劍如電光流閃,若點似指,劈了出去。

     李秋萍右手暗運真力,施展“彈指神通”戳出,左手衣袖虛飄拂卷過去…… 李秋萍雖然自殘一臂,但功力仍在,她和南宮遠這一聯手攻擊,威勢之大真是非同小可。

     紅衣自發瘋女縱是當今僅有的蓋世高手,但也無法沖進兩人淩厲招式發出的罡氣。

     一聲凄哀的厲笑…… 紅衣白發瘋女,又退到七丈開外。

     她來的無聲無息,退的又迅快無比,南宮遠和李秋萍心中都無比震驚…… 突聽南宮遠急道:“妹姊,你不要先走,咱們一起退。

    ” 南宮遠知道以自己二人聯手之力,亦無法勝這女人,若是不想法退走,稍一疏漏便要喪命她手下。

     李秋萍聞言伸足挑起地下長劍…… 忽見紅衣白發瘋女嬌軀晃動,淩空直逼過來…… 南宮遠哪敢大意,左掌環劃半個圓周,帶起強烈的潛力,呼的一聲,一招“移山填海”,運發全身勁道,直向紅衣白發瘋女逼去。

     這一掌,乃是南宮遠本身功力凝聚,威勢非同小可,激蕩的排空勁氣,排山倒海般直撞而出。

     哪知這道雄渾至極的勁氣,擊中紅衣白發瘋女,隻不過将她嬌射擊飛出數丈,她仍然穩落地上。

     但聞南宮遠悶哼一聲…… 他的身軀忽然向後面飛去,直跌出二丈開外,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頭上汗落如雨。

     原來他這奮起全力一擊,被紅衣白發瘋女内家反彈的震力,倒震回去…… 這回震之力和他擊出的功力,恰成正比。

     他一招“移山填海”,用足了九成以上真力,勁道在千斤以上,擊中紅衣白發瘋女後的反彈之力,亦近千斤。

     隻震得南宮遠五腑氣血翻動,左腕骨疼痛如折。

     李秋萍猛奔過去,叫道:“遠弟……” 突聽南宮遠大聲喝道:“姊姊,快閃開……” 原來紅衣白發瘋女又已經逼了上來。

     坐在地上的南宮遠如弩箭似地射起。

     右手紫薇劍發出一陣嘶嘶的劍氣勁響…… 紫光如水流動…… 奇速絕奧變化劈掃…… 但紅衣白發瘋女卻在他淩厲的劍氣中,左閃左飄,她雙眸中露中一股驚奇之光…… 嗖的一聲……紫光頓斂…… 南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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