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殘毒奇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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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端坐轎上未動。

     掌勁已将近身,陡然後面二位白衣人,四掌齊揚。

     随掌而出一股淩厲無匹的力道,直向騰空的龐冬撞擊過去。

     終南掌門龐冬,身軀一陣顫抖,雙肩搖晃,差點倒下。

     終南派弟子見自己掌門像遭了暗算,趕忙奔出,沖了過去! 蓦聽龐冬顫聲喝道:“你們不要來,水中有毒!” 喝聲未完,那二位阿奔來的終南弟子,竟然雙肩一晃,跌倒地上。

     華山鐵拐子寇時局,目睹這情形,臉色大變,提氣淩空飛來,想救終南翻天劍。

     哪知道淩厲的狂飙猛撞過來。

     他隻得往下一沉,可是寇時局腳不敢沾地,手中鐵拐在地面一點,人又翻退了出去。

     在這頃刻,兩名倒地的終南弟子,口中發出慘厲的呻吟,整個身子在水地上翻滾着,極端痛苦。

     終南翻天劍這時身軀已經連連搖晃_ 突聞一聲龍吟長嘯,一條人影如同騰空飛馬躍到。

     隻見他一閃間,飛過龐冬頭上,一手抓住他的手臂。

     這時竹轎前後四位白衣人,呼呼……各擊出二道掌力。

     八道剛猛無比的掌勁,挾着排山倒海之勢卷了過去。

     突聽一聲嬌叱道:“你盡管救終南掌門,我來擋拒掌勁。

    ” 隻見李秋萍捷若飛燕地撲飛而至。

     南宮遠一手抓住龐冬手臂,猛一提真氣,腰軀一搖,他竟然沒借任何着腳之地,帶起龐冬的身軀,離地三尺躍出三丈外。

     但見李秋萍素手連拍出三掌,運用巧勁将那八道掌力化移開去。

     絲!的一聲急響…… 竹轎中突然射出四道綠光,分上中下三路疾襲李秋萍。

     李秋萍知道那些暗器,皆是極端歹毒的東西,她不敢沾碰它,蓮足微微一蹬,嬌軀曼妙一翻,人已飛出三丈外。

     波波波波…… 四聲爆響…… 那四道綠光在空中爆炸,灑出一片沙綠色火星,落在水上卻熊熊燃燒起來,周遭頓時一片明亮。

     場中群豪看得震駭不已,也替李秋萍捏了一把汗。

     李秋萍看了那暗器的威力,暗暗叫聲:“僥幸!如果自己不飛回來,定要遭受那些火星波及,全身着火。

     南宮遠救回翻天劍龐冬,隻見他臉上汗水直流,跌坐地上,像似在用自己數十年功力和那毒氣相抗。

     南宮遠轉身想再去救那位終南弟子,擡頭一看,他吓了一跳! 那兩位終南弟子,身子已經停止翻滾,僵硬地躺在那片積水中,二人臉上肌肉,好象頃刻化去,隻剩下一層皮。

     群豪看了這種慘絕人寰的死狀,不禁心寒膽戰。

     突然劍光一閃…… 一聲悶哼…… 終南掌門龐冬,由肩上抽出長劍,将自己一隻右腿,齊膝砍斷,鮮血如箭似地噴了出來。

     流出來的血,竟是黑紫色的。

     龐冬緊咬着牙關,忍受這種痛苦,讓血變紅之後,自己運指戮住血脈,他此刻已經精疲力竭,氣喘連聲。

     很顯然的,殘毒奇叟海魂鬼,已經在那陣大雨中,暗暗選擇了那塊高地,然後在周圍積水下毒。

     但不知是什麼劇毒,竟然那般厲害。

     南宮遠和李秋萍目睹這種慘狀,相顧駭然…… 嘿嘿嘿…… 殘毒奇叟海魂鬼端坐竹轎上,發出一陣詭秘陰森的奸笑,說道:“這是一個教訓,嘿嘿……老夫四十餘年不問江湖武林事,已經有很多人忘記老夫的厲害了。

    ” 終南、華山、點蒼三派中人,都恨得咬牙切齒,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再發動攻勢,要知圍繞那片小高地的四周積水,大約有二丈方圓,輕功較差者,根本無法躍過,哪能和人動手。

     就是李秋萍和南宮遠,亦感到殘毒叟那片小高地危險至極,令人難越雷池一步。

     殘毒奇叟海魂鬼又一陣陰笑道:“老夫前來赴一個人之約,也不會和你們這群小輩過不去,嘿嘿……你們若識得厲害,趕緊離開不要多管閑事。

    ” 海魂鬼這番話,好像是警告李秋萍和南宮遠。

     其實這殘毒奇叟倒真是厲害,他剛才目睹李秋萍和南宮遠救人的輕功身法,已知兩人武功極高,他懷疑這二人是對方的援手,因此他一面探查兩人身份來曆,一面吓阻他們。

     南宮遠鼻孔中輕哼了一聲,舉步要向前走去! 突然李秋萍玉手抓住他,低聲道:“這老兒鬼計多端,不要輕視他端坐轎上不動,其實他停身處的四丈方圓,已經如同龍潭虎穴,布下層層殺機。

    ” 南宮遠聞言,隻得停下身來,但他心中很是不服。

     南宮遠輕聲道:“我們難道就這樣呆等着?” 李秋萍微微一笑,道:“他說要赴某人之約,咱們靜看他所等的是何人,由那人先對付,我們觀察形勢再下手。

    ” 兩人談話之聲極為細小,所以旁人無法聽得。

     華山鐵拐子寇時局突然走了過來,抱拳說道:“這位姑娘請了!” 李秋萍淡淡道:“不知寇掌門有何貴事?” 寇時局呵呵一笑,道:“沒想到寇某今夜栽在那毒老兒手裡。

    ” 李秋萍接聲道:“寇掌門栽在他手中,并非難堪之事,你傷心什麼?” 鐵拐子寇時局怔了一怔道:“姑娘教訓的是,寇某若猜得不錯,姑娘定是……” 李來萍突然一使眼色,寇時局極是機警,立刻停下語音,他突然又仰首發出一陣呵呵大笑,代替下面的語聲。

     殘毒奇叟海魂鬼端坐轎上陰森森一笑,自言自語道:“老匹夫竟然失約了,嘿嘿,難道他也怕老夫的厲害,縮着頭入定了。

    ” 蓦然…… 一縷冷卑的聲音接道:“海魂鬼,你今夜陰溝翻了船,你所要等的人已經走得無影無蹤。

    ” 話聲甫畢,七支外突然出現一個藍衣蒙面老人,他正是剛才掌擊震山民的蒙面老人。

     李秋萍和南宮遠見了這藍衣蒙面老人又出現,不禁怔了一怔。

     尤其是李秋萍,她見過這老人被南宮遠青龜劍挑落面巾刹那的一面。

     一位極是熟悉的老人面孔,在眼簾中出現,所以她脫口疾呼:“唐伯伯!” 原來她以為那藍衣蒙面老人是唐家大院的院主――日月輪唐宗主……” 殘毒奇叟海魂鬼見了他突然冷哼了一聲,道:“右統帥,老夫看在教主情面上,常常禮讓于你,而你卻專給我添晦氣。

    ” 李秋萍和南宮遠睑色驟變,如此說來,那藍衣蒙面老人是黃皇教的頂尖人物右統帥。

     藍衣蒙面老人冷聲笑道:“你海魂鬼乃是本教唯一軍師,老夫每一件難事,都要向海兄請教,怎敢得罪于你,哈哈……” 殘毒奇叟海魂鬼,陰聲道:“右統帥,如果你不服老夫指揮,咱們不妨比較個高下。

    ” 藍衣蒙面老人笑道:“好說好說,咱們相處數年,始終暗暗仇視着,誰也不服誰,難得今日咱們稱心如願地較量一下,不過……” 殘毒奇叟海魂鬼兒接道:“不過怎樣?你說出來啊。

    ” 藍衣蒙面老人奸笑一聲道:“……咱們今日較技,若你敗了要怎樣?” 殘毒奇叟海魂鬼冷冷一笑道:“老夫若敗在你手,便立刻退出黃皇教。

    ” 李秋萍聽得暗暗高興,想不到黃昌教之大統帥,竟然互相争權,這樣當然對咱是有利無害。

     藍衣蒙面老人笑道:“海兄,一旦退出本教,損失可謂巨大,哈哈……是教主也不會讓你退出本教,何況我的意思也非要擠你出教,而是要你聽從我的指揮。

    ” 殘毒奇叟冷森問道:“如你敗了怎樣?” 藍衣蒙面老人很快答道:“永遠服從你指揮。

    ” 殘毒奇叟又問道:“咱們要怎樣試法?” 藍衣蒙面老人說道:“有勇無謀,不能成大事,有謀無勇亦無法敗敵,哈哈……咱們這場比較,當然是多方面的,包括機智、武功、經驗、謀略等等……” 他話沒說完,西北方突然沖天竄起一道火光。

     這時已是五更夭,星月沉隐,大地漆暗,所以那片火光,格外顯得清楚,在火光中隐隐傳來喝叫之聲。

     藍衣蒙面老人突然說道:“海兄,咱們這場比試改在他日吧!看情形我教中人已經中了敵人之詭計,陷身火海之中。

    ” 殘毒奇叟海魂鬼嘿嘿陰笑一聲,道:“是不是黃皇令主那狂妄小子屬下的人?” 藍衣蒙面老人,急道:“海兄,你若不趕緊去援助,我教之傷亡,你要負全責。

    ” 殘毒奇叟冷冷一笑,道:“那小子被教主寵慣了,就讓他吃些苦頭吧!” 突然藍衣蒙面老人,由懷中摸出一面黃旗,說道:“左統帥,接黃皇令旗。

    ” 殘毒奇叟和那四位白衣人見了令旗,突然齊齊恭身一禮,靜待命令。

     藍衣蒙面老人沉聲說道:“現在命令左統帥,即刻前去援助黃皇令主。

    ” 殘毒奇叟海魂鬼,冷哼一聲,道:“右統帥今日之帳,你記着。

    ” 四位白衣人突然擡起竹轎,縱身一躍,過了四周積水。

     南宮遠喝一聲,急速撲了過來,隔空一掌劈去。

     藍衣蒙面老人急閃過來,左手猛拂出去。

     李秋萍也知道這是一個最好時機,若能阻住他們二人一刻,那麼那邊的戰事,對于黃皇教的失敗有極大影響。

     雖然她仍不知和黃皇教對敵的是那一路人,但由剛才發現纖手幫的沖天火炮,可能就是李秋蘭妹率領的纖手幫中人。

     李秋萍嬌聲喝道:“寇掌門,咱們盡力阻擋他們。

    ” 喝聲中,李秋萍恍似一隻飛燕掠了過去,襲擊竹橋上的殘毒奇叟。

     華山鐵拐子寇時局,呵呵一陣得意大笑,道:“李盟主,兄弟等人乃是接受李秋蘭姑娘之命,追擊這毒老兒,哈哈……李秋蘭姑娘真是智謀過人,叫敵人不知不覺中計。

    ” 藍衣蒙面老人目睹李秋萍出手,大喝一聲,左掌拍出一道勁飙,猛擊過去。

     李秋萍聞聲不去接掌,閃開避開,嬌聲道:“寇掌門,我妹妹已經到達這裡了嗎?” 鐵拐子寇時局笑道:“蒼道盟的好手,大部份都集中此地。

    ” 李秋萍聞言欣喜已極,問道:“請問寇掌門,你們是否已經加入蒼道盟。

    ” 鐵拐子寇時局道:“華山、終南、點蒼三派已在幾日前受到李秋蘭姑娘厚愛,加入蒼道盟。

    今日這一戰,極端緊要,雙方都出了主力……” 李秋萍嬌叱一聲,身子猛撲出去,一招“橫掃五獄”,玉掌拍擊藍衣蒙面老人“玄機” 要穴。

     這時三大派子弟,已經将海魂鬼竹轎重重圍住。

     藍衣蒙面老人見李秋萍一掌擊來,冷笑一聲,身子倏然移開數尺,讓過李秋萍一招直向南宮遠身側欺入。

     南宮遠怒喝一聲,左掌平胸疾推而出。

     随掌而出一股淩厲無比的力道,直向藍衣蒙面老人撞擊過去。

     藍衣蒙面老人,身子還未着地,右掌已疾翻起來,迎着南宮遠左掌劈出的内家罡力,輕輕的一劃一引,人已落實地面。

     南宮遠忽覺自己劈出的内家罡力,被一股陰柔之力吸引偏向一側,不覺大吃一驚,猛一沉丹田之氣,穩住前傾的身子,疾向左側移動三步。

     藍衣蒙面老人冷冷一笑,道:“你的功力不錯,再接老夫一掌如何?” 右手一探,輕飄飄一掌直劈過去。

     他劈出的掌勢,絲毫不帶一點風聲,随手擊出,行若無事一般。

     猛聽李秋萍叫道:“不要接他掌力。

    ” 唰唰唰…… 李秋萍已經抽出長劍,連續攻出五劍。

     這五劍,都是極精奧的招術。

     但見青光流動,劍影縱橫幻化出一片光幕,把藍衣蒙面老人的攻勢擋住。

     南宮遠目睹李秋萍劍招笑道:“秋萍姊,你的劍法造詣深高至極。

    ” 他呼的一掌,直向藍衣蒙面老人劈出。

     他這一掌非同小可。

     但聞呼呼掌風,有如怒浪擊岩一般。

     李秋萍聽到南宮遠的贊佩,心中大喜,右腕一振,那流動的劍影,倏然合而為一,猛向藍衣蒙面老人前胸點去。

     藍衣蒙面老人背腹受敵,而這二位年輕人,又是武林中頂尖高手,眼看就被那掌風劍鋒點中。

     忽聽他冷笑一聲,全身卧倒地上。

     李秋萍冷叱一聲,疾沉右腕,長劍一招,“金針定海”緊随蒙面老人仰卧下去的身子,去向前胸玄機要穴。

     南宮遠急襲蒙面老人後背的一掌,卻因他突然倒卧下去,掌勢落空,一股強猛潛力直對李秋萍撞擊過去。

     李秋萍運氣左臂,準備化去南宮遠那道剛猛無俦的掌勁,右手長劍仍然指襲蒙面老人要害。

     這本是電光石火的一瞬…… 心念動作間不容發。

     李秋萍左掌移橫前胸,南宮遠掌力已然近身。

     李秋萍正要推出内勁,忽覺那近身潛力突然消失。

     要知南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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