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返噗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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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幾步,低聲道:“南宮少俠,我受李秋蘭姑娘之托,不得不告訴你,如你要尋李秋蘭,今夜三更可到朱仙湖畔抿唇三嘯。

    ” 南宮遠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老前輩善自保重。

    ” 他向衆人一抱拳轉身行去! 自從昨夜到現在,南宮遠未有半粒米飯下肚,餓得極是難受,于是他放開腳步疾向鎮中奔去。

     烈日當頭,炎熱似火,路上行人稀少。

     南宮遠進入一家小客棧,随意叫了飯菜,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飯飽茶足之後,萬千思緒,紛紛而至。

     三個月以來,如置身夢幻,那一連串的驚險奇遇,又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

     今後将何去何從? 難道任憑命運之安排涉足江湖武林? 他,在迷茫之中,有看不盡的困惑! 突然,背後發出一聲幽幽輕歎:“你在想什麼?這等入神,人家站在你背後半天啦!” 南宮遠如夢驚醒,回頭望去―― 在他身後站立着一個白衣女子,儀态嬌媚閑靜,宛如出水白蓮,她正是李秋蘭。

     南宮遠驚喜地“啊”了一聲,正欲開言,李秋蘭搶先說道:“我已經替你付了飯錢,走吧!” 南宮遠怔了一怔,道:“要去哪裡?” 李秋蘭道:“你見到本幫四大壇主是在什麼時候?” 南宮遠見她臉露凄傷之色,心頭一震,道:“在二個時辰之前,他們怎麼樣了?” 李秋蘭美眸中淚光一閃,凄聲道:“四大壇主都已經去世,而且死得極是殘酷。

    ” 南宮遠這一驚非同小可,急急問道:“她們是怎麼死的?” 李秋蘭深深地歎了口氣,哀聲道:“你同我去看看,就會明白。

    ” 南宮遠已感事态嚴重,連忙随着李秋蘭步出客棧。

     這時,門前已停有一輛馬車,李秋蘭坐進車廂内,南宮遠則和馬車夫并坐一起。

     隻見馬車夫一揚手中長鞭,“嘟――”的一聲吆喝,馬車向西邊大道馳去。

     車輪滾滾,掀起漫天的灰塵。

     南宮遠心内忖想莫非四大壇主是死于黃皇教的毒手之下? 蓦然一聲凄厲的馬嘶。

     車夫驚聲叫道:“李姑娘當心!” 叫聲未畢,車前的兩匹駿馬,前跨一蹲倒了下去,馬車急行的沖力,使車身向前斜傾倒去! 那個車夫以手微按車轅,人已飄空而起! 南宮遠本可淩空躍起,突然他想到車内的李秋蘭。

     于是,他迅快地飄落地面,右臂猛運真力,拉住車轅,喀嚓一聲,車轅立斷為二,但就在這一擋之勢,阻緩了車子急沖向前的倒勢,車内的李秋蘭乘機沖出。

     那淩空的車夫,伸手一抓,抓住李秋蘭手臂緩緩落地。

     這時,轟的一聲巨響,整個馬車,沖向四丈外一塊岩石旁,車身撞得粉碎。

     三人心中皆叫一聲“僥幸!” 驚魂甫定,南宮遠一皺眉頭,冷聲喝道:“給我現身出來,何必縮頭藏尾。

    ” 二匹駿馬無緣無故躍騰跌倒,顯然有人從中作了手腳。

     李秋蘭聽南宮遠一喝,美目向四周一掃,隻見道旁岩石林立,草葉高可齊人,樹木幽深陰暗,這種地方任何一處都可藏人,但南宮遠出聲一喝後,周遭卻無半絲反應。

     李秋蘭眉頭微蹙,問那車夫問道:“林豹,你可聽到人聲?” 那車夫微然搖搖頭。

     李秋蘭深知這林豹的武功,不弱于南宮遠,所以她聽南宮遠出聲呼喝,深感懷疑,其實她哪裡知道士别三日,南宮遠的武功已今非昔比。

     這時,李秋蘭目見南宮遠凝立原地,若如山嶽,心中已知他在運出一種極上乘的内功,與隐藏暗處的敵人作有實無形的抗沖,以内功火候相拼!她暗中驚喜,想不到南宮遠的武功竟已邁入新的階段! 良久!良久―― 仍然不見一絲動靜! 那車夫和李秋蘭有些不耐,開始發生了懷疑。

     他們懷凝南宮遠是否确實發現有人暗中作祟? 果真如此,以這段不算短的時間,相互對峙,可知那暗藏的敵人,必具有高深的武功成就! 突然,南宮遠像夢吃般語道:“我已發現你隐在右前方七丈外的白楊樹上!” 他語音一落,一聲冷若寒冰的幽笑聲響起。

     果然由七丈外一株白楊樹上,緩緩飄落下一條人影。

     李秋蘭秀目望去,隻見這人身着一襲金黃長袍,臉色慘白,極是呆闆,肩上背着一柄長劍。

     由他舉步有如行雲看來,此人武功極高,李秋蘭見金黃長袍人緩緩向南宮遠走去,心頭一驚,轉頭對那車夫說道:“林豹,你去擋住那人。

    ” 這車夫腰軀一搖,人若飓風的飄了過去,擋在南宮遠的面前。

     南宮遠自鎮中客棧上車到現在,他一直沒有仔細打量過車夫,在他印象裡隻覺這車夫長得極是魁偉粗犷。

     現在看見這車夫飄來之身法,奇快已極,不禁怔了一怔,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眼。

     隻見這林豹,身高六尺有餘,雙臂粗壯,上面長滿黑茸茸的長毛,豹頭環臉,膿眉巨目,好一付雄糾糾的身材,年約二十六七歲,孔武有力。

     金黃長袍人目睹林豹躍了過來,他那張陰慘慘的臉容沒有一絲表情,隻是那雙精眸露出一股奇光。

     李秋蘭嬌聲叫道:“南宮相公,你暫時退侍一側。

    ” 南宮遠聞言緩緩退到她的身側,有意保護她。

     林豹輕吼一聲,喝道:“我們兩匹馬是不是你傷的?” 金黃長袍人嘿嘿冷笑二聲,道:“是我打死的,你欲如何?” 林豹睑露怒色,喝道:“我們和你素不相識,無怨無仇,你無緣無故傷我的馬,毀我的車,意欲何為?” 南宮遠聽林豹一番話,不禁皺皺眉頭,由這簡短的言同中,已知他是個毫無心機的人。

     李秋蘭在強敵環伺之下,為何會采用這種人?他不禁轉臉望了她一下。

    李秋蘭嫣然一笑,道:“他名叫林豹。

    雖然不工心計,但武功極好,可以說是一塊沒磨練的璞玉,目下是我的侍衛。

    ” 金黃長袍人聽林豹一陣指責,冷笑道:“我要殺那名叫南宮遠的人,對于你們毫無加害之心,你如能分明敵我,最好退在一旁,勿管閑事。

    ” 金黃袍人竟然是位極端奸滑的人,他好像洞悉林豹的樸實,所以出言挑撥,果然林豹退了一步,轉頭望着李秋蘭。

     李秋蘭刹那間,感到這金黃袍人的陰險厲害,她秀目一睜,道:“林豹,南宮相公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你還顧慮什麼?” 林豹恭聲道:“李小姐說得是!” 轉頭對金黃長袍人喝道:“你今日毀壞我們車馬,如不賠償,我看你能夠逃到那裡!” 金黃長袍人冷然道:“你要我賠償多少錢?” 他這一問,不禁使林豹呆了,又轉望向李秋蘭。

     突聽南宮遠喝道:“林兄,注意!” 原來金黃長袍人在林豹轉頭之際,閃身欺進,一手抓向林豹左肩。

     這林豹果然武功不凡,金黃長袍人一手抓來,他肩頭一低,輕吼一聲,右手疾出,一招“神龍出海”直劈過去。

     金黃長袍人冷笑一聲,右手一揮,拍出一股潛力,逼住了林豹的掌勢,左手一招“回風拂柳”擊過去。

     林豹怒吼一聲,後退二步,陡然又沖進,左拳右掌,交相擊出,攻勢猛惡絕倫,拳風虎虎。

     南宮遠看得一呆,想不到這位林豹内力這般驚人,劈出的拳宛如開山巨斧。

     金黃長袍人像被他的驚人拳力駭住,連連後退。

     林豹一連劈山十三拳、十七掌。

     他每攻出一拳、一掌,道旁砂石飛揚,長草如湧向後曳倒。

     金黃長袍人在林豹淩厲的拳拳下,左閃右避,極盡詭異,林豹攻出三十招,招招無功。

     金黃長袍人冷笑一聲道:“你也接我幾招試試!” 金黃長袍人陡然展開攻勢。

     他劈出七指,踢出九腿。

     這十六招一出,看得南宮遠、李秋蘭心中震驚已極,要知金黃長袍人的七指,竟是極上乘的内家武學中點穴斬脈的手法。

     林豹在十六招的攻擊下,他猛惡的攻勢,陡然受到了鉗制,被迫得施展不開,連連後退。

     金黃長袍人,心想林豹定敵不住自己十招的攻擊,哪知十六招一出,竟未傷及他一根毛發。

     這一下令金黃長袍人又驚又怒,他在江湖武林中,雖然極少施出真功夫傷人,業已名震江湖,沒想到今日連出十大絕招,卻未擊傷這個渾人,陡然間,他雙目露出一道駭人的殺機。

     林豹被金黃長袍十六招猛攻,也動了真怒,長嘯一聲,拳猛揚出去。

     拳一出手,風聲激蕩,潛力驚人,這一拳足可撼山震地,排山倒海。

     金黃長袍人幽靈也似的一聲冷笑。

     揚手一掌,劈了過去。

     他劈出的掌勢,既無破空之風,亦無激蕩的潛力。

     輕描淡寫,随手推去。

     南宮遠和李秋蘭,都看出金黃長袍人這一招奇奧絕倫,毒厲至深。

    李秋蘭急叫道:“林豹……” 林豹聞言竟然轉頭。

     南宮遠看得大驚,暗道:“糟了!” 果然金黃長袍人猛欺過去,飛起一腳,踢向小腹,呼呼,如電也似的劈出二掌。

     這三招,一齊打中林豹。

     林豹那雄壯的身軀,被擊得騰飛而起,一屁股跌坐地上。

     他怒吼一聲,要掙紮站起,卻哇的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重又坐在地上,再難爬起。

     但他仍以憤怒目光逼視金黃長袍人。

     金黃長袍人怔了一怔,他想不到林豹連中自己三招竟然沒死,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一拳一足之下,僥幸逃生。

     南宮遠也感到無比奇異,以兩人的武功而論,一手一指,足可制人于死命,而這林豹連中三招卻未身亡。

     李秋蘭疾撲了過去,叫道:“你怎麼回過頭來呢?” 林豹面對李秋蘭兇光頓斂,搖頭道:“李小姐,我支持得住。

    ” 李秋蘭急道:“你趕快坐下運氣調息,我和南宮相公來對付他。

    ” 林豹依言坐下調息。

     南宮遠問道:“他的傷勢怎樣?” 李秋蘭道:“他練過金鐘罩鐵布衫一類刀槍不入的功夫,這二掌一腿要不了他的命。

    ” 南宮遠道:“李姑娘,你護住他療傷。

    ” 李秋蘭道:“你……” 南宮遠道:“我自信能夠接他一招。

    ” 南宮遠說着轉頭向前走了幾步,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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