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兩 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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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何方朋友,敢來卧虎谷尋釁?”前面兩人也立即轉過身軀。

     餘樹奇一見譚妒非失聲驚怪,心知多半要糟,還來不及制止,對方三人即轉了過來。

    他已辨出發話那人正是與他交手的美少年,并不把對方放在心上,但這谷裡分明不僅眼下三人,除非不得已,還該藏身察看下去才是道理。

    因此,他輕輕吹了一下口哨,示意譚妒非噤聲。

     恰是那人也正在發話,沒有聽到。

     那人發話之俊,見沒人回答,又冷喝一聲道:“朋友,還不現身出來,難道還待我王照希招呼不成?” 敢情王照希在江湖上也有點名頭,不然那有這狂傲的口氣?但藏身樹上這對少年男女俱是初出茅廬,不知王照希不王照希,譚妒非聽得隻是心中生氣,若非餘樹奇促使她噤聲,早已飛身下去賞他一掌。

     先現身與宋敏相會那少年似因王照希撞來,不能親熱下去而有點羞惱,冷冷道:“王師兄也是大驚小怪,若是有人躲在左近,我和宋師妹豈能不覺?” 王照希道:“你隻懂得偷雞摸狗,知道甚麼?” 宋敏原是與那少年并肩漫步,纖腰任攬,肥臀任摸,自覺舒适無比,飄飄欲仙。

    不料被王照希忽然撞來,說是有敵藏身暗處,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再聽王照希斥自己的情郎偷雞摸狗,豈非将她當作雞狗,任人摸,任人偷?當下氣得叱一聲:“姓王的!說話放尊重些!”卻故意将身子向那少年靠得更近。

     王照希冷笑一聲道:“甚麼尊重不尊重,你要作母雞就作,我可不管!”一縱身子,登上石峰。

    再一縱,已隐沒在夜幕裡。

    宋敏一聽王照希把她當作母雞,任由公雞騎啄,氣得身子也顫了起來。

     那少年趁勢一抱,把她攬入懷中,輕悄悄道:“休去理他,他本來就是這付讨厭的樣子!” 宋敏被攬入懷,胸對胸,臉燙臉,感覺異常舒服,“唔”一聲道:“誰去理他了,要不是日裡往樹林那邊和那姓餘的小子打鬥,讓我順利逃走,我不給他一陣搶白才怪哩!” “那是師父命他和我分途去救人,他敢不去哩,有甚麼值得居功?……”那少年把宋敏抱在懷裡,不啻抱着一個無價之寶,連王照希說有敵人在暗裡藏身,也不放在心上,竟在宋敏面前争起王照希的功來。

     但他一語未畢,又擔心地問道:“宋師妹!他好像對你也十分關心哩!” 宋敏“呸”一聲道:“你可是活見鬼?” 那少年忙陪笑道:“是愚兄的錯,不必說了!”雙臂一緊,把宋敏摟得和他自己貼成兩根肉條,“啧”的一聲,四片唇皮也湊成了一個“回”字。

     譚妒非心想: 這對小賊,偷情居然也不擇地方,但他這樣也好使餘哥哥死了一條心。

     誠然,她還在牢記住前些時候,宋敏對餘樹奇連呼“哥哥”的事,并不知道餘樹奇恨宋敏入骨。

    但她心念方轉,原已躲開的王照希忽又暴喝一聲:“強敵已來,你兩人難道要找死?” 那對狗男女正沉緬在無窮樂處,驟聞暴喝,不知有何禍事臨頭,驚得彼此用力一推,躍開老遠,待聽清王照希的話,那少年因被王照希破壞他好事,不由得厲聲道:“敵人在那裡?” 王照希忽向這邊樹上一指道:“恰有人在樹上笑!” 譚妒非原以為王照希故意作耍那對狗男女,因見他兩人驚慌失措,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知王照希本意唬唬他兩人,并未聽到任何聲響,連譚妒非的笑聲也被王照希暴喝聲遮蓋,他所以随意一指,不過作為驚散那對野鴛鴦的飾詞。

     不料他這一指,忽聞一聲嬌笑劃空而過,一道纖影淩空飛落。

    這一突然的偶合,使得地面三人都吃了一驚。

     餘樹奇藏身在譚妒非頭頂,相隔不過幾尺,聽她笑出聲來,心知不好,猶想待敵人來到近前,再驟然下擊,先打死一兩個,剩下一人不難擒獲,赤地千裡和玄陰婆婆不知他門下因何喪命,若見三屍橫地,說不定就會火拚起來。

    在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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