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嫁 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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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豈肯甘休?萬一恩師為報父仇而亡身,則晚輩又得将師仇擔當在身上,而與田叔叔為敵,這樣循環報複,恩怨難分,怎生區處?” 各人聽餘樹奇這樣解釋,不禁默然良久。

    田毓方不覺喟然長歎道:“奇兒!你說的确有道理,但我明叔的事,難道就罷了不成?” 餘樹奇道:“方才那怪老婦将方士哲打倒地上,不知是否已死。

    若是死了,田叔叔的仇自然不用再提,若是不死,将來再慢慢想法子。

    伹像方士哲這種人,作惡多端,也許還得罪道中人,若被黑道中的高手将他殺了,豈不省事?” 田毓方終覺自己不能手刃親仇,難以快意,正在沉吟難決,神劍子忽道:“道玄既是三清弟子,為何這樣想不開?須知人終有死,方士哲死于你手,與死于他人之手,有何兩樣?” 這幾句話恍若醍醐灌頂,田毓方忽然驚悟,連聲稱是,接着又喚一聲:“師叔!弟子想和奇侄再走一趟,可………” 神劍子笑道:“你盡管雲遊,明年你師開關再到黃山便了,不過,你得時時抑制無明火,休輕舉妄動為是!” 田毓方唯唯應承,餘樹奇也想詳知往事,巴不得田叔叔和他一道走,滿心喜歡送神劍子一行進鎮,恰遇譚妒非購物回來,三人又向碧芙山莊奔去。

     銀河耿耿,星鬥滿天,雖然沒有月色,伹在繁星照耀之下的大地,十丈内依稀辨出人影。

     就在這秋風撼樹,寒蜚哀泣的曠野裡,三條身影恍若夜枭逐雀,在樹頂上疾掠。

     那正是餘樹奇、譚妒非和田毓方三人,他們為了打探平若生死的詳情,又趕回這曾經拼過生死存亡的碧芙山莊。

     餘樹奇和譚妒非輕功雖速,但因田毓方趕不上,隻好略緩去勢,齊頭并進。

    由其如此,而迅速的程度已非常人能及。

     這時碧芙山莊厮拼已經停止,宋敏和那怪老婦已不知往何處去,莊上每一間屋子都透出柔和的燈光,日間一場兇殺,彷佛已被遺忘。

     二更甫過,餘樹奇三人已躍過小溪,藏身在芙蓉花林裡面,貼地傾聽,似覺有人走動。

     餘樹奇心知一離花叢,便是步步有險,存心待那人到達,出其不意将人擒下,以便鞫問莊上的虛實,和平若到底如何。

     因為各人俱已知道莊主方士哲和自己都有一點幹連,若非平若危急,還是以不露面,不厮殺為上策。

     花叢外面确是有人走動,但那人僅是遠離花林數十丈之地來回踱着,對方偏不肯辱臨花叢,害得餘樹奇三人雖像狸貓捕鼠,作勢待撲,亦無奈之何。

     譚妒非候了多少時刻,見那人總不肯前來,不禁着惱道:“幹脆去把他拖進來就是!”大姑娘性急如火,也不待參詳,說做就做,隻見她略一躬腰,身子已疾射出去,腳尖輕點地面,再度躍起,相距那人僅餘數丈。

     那人渾似不覺,仍是一步一地踱着。

     譚妒非暗罵一聲:“好生大膽!”中指一彈,一粒相思豆已疾射那人背後,同時又撲上前。

     餘樹奇久居迷雲谷,目力回異常人,但相隔數十丈,而且那人确是來回踱着,也不能辨出是假是真,隻因譚妒非已經躍出,為了怕她有失,也急縱身出林,待到達半途,才認出是個冒牌貨,情急之下,顧不得驚動别人,大叫一聲:“使不得!”腳尖一壓,飛縱而起,企圖趕在譚妒非的前頭,但仍緩了一着。

     譚妒非志在擒人,發出豆粒打穴,已一撲而上,舒開玉掌,擒着那人衣領往上一提。

    她這一提,那人的身子随之往上一動,立又下沉,連帶譚妒非也帶落地面,立即聽她一聲嬌呼,仰身倒下,芙蓉山莊也同時燈火通明。

     餘樹奇大吃一驚,顧不得男女之嫌,顧不得有田叔叔在旁窺見,抱緊譚妒非奔回花林。

     田毓方正欲随餘樹奇身後出林,驟見此變,不禁一愕,急問:“譚姑娘怎樣了?” 餘樹奇此時那有暇答話?隻說一聲:“我們走!”即腳不停留,一路飛躍過溪,奔向山崗上面,将譚妒非放在地上,隻見她星眸緊閉,氣息急促,人已暈迷,卻看不出傷在何處,不由得束手無策。

     田毓方随後趕到,見狀大詫,急道:“你查看譚姑娘身上。

    看她傷在那裡呀!” 餘樹奇曼應一聲,翻翻她掌心掌背,摸摸她前胸後背,全不見有傷痕,不禁躊躇起來。

     田毓方聽到芙蓉山莊人聲鼎沸,瞥見幾條人影追過小溪,急得直是跺腳道:“你也未免太迂,這時還忌諱甚麼?我先替你擋賊人一陣!”話聲一落,即飛縱下崗,大喝一聲,單劍已向敵人卷去。

     那知這次出動的敵人,并無半個庸手,因他們來時背向莊上燈光,早見兩條身影向莊外逃走,這時隻有一人由山崗下來,使知尚有一人躲在崗上,說不定就是受傷的,當下分出兩人迎戰田毓方,餘人盡向山崗猛撲。

     餘樹奇見田叔叔一走,也忙将兩掌一撫譚妒非腿根兩側,仍未發覺傷痕,急又一扪她私處,自覺觸手溫軟如棉,心神為之一蕩。

    撫摩到此,可說是周身摸遍,但傷在何處,依舊未能察出,隻好運氣入掌,替她推宮開穴。

     但他剛推摩不到幾下,幾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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