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相 知

關燈
餘樹奇竟斜躍上升,她急迫過去的時候,餘樹奇已一腳踏上崖沿,身形未定就連發兩掌,然後伏身一滾,已滾上山崖,離崖沿兩丈有餘,任憑毒手麻姑碧蘿沙再毒,也因沙質輕飄,不能及遠,餘樹奇那還會顧忌? 但那老叟早就金梭在手,見毒手麻姑不能将毒沙發出,急一揚手,金梭又挾銳風而到。

     餘樹奇正要躍起,瞥見金光一閃,飛起一腿,恰巧将那枝金梭踢飛,同時一躍而起,大喝一聲,雙掌同時打出。

     老叟和毒手麻姑相距餘樹奇不過是五丈來遠,忽見對方掌形已發,毒手麻姑急一拔而起,單掌一灑,一片青蒙蒙的輕沙,如霧如煙向餘樹奇頭上灑落。

     毒手麻姑曾經向餘樹奇交手,知他掌力甚雄,不肯硬接,才拔起身形。

     老叟雖也由毒手麻姑口中獲知餘樹奇的藝業大概,伹他可說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魔頭,不見過真章那肯罷手? 當下也一掌封出,那些斷草落葉向餘樹奇身前滾到。

     餘樹奇忽然起了另一個念頭?心想何不将他兩人引往譚妒非那邊,也好使誤會冰釋? 他念頭一轉,也不理會青蒙蒙那片毒沙,也不待掌勁相接,一個倒縱,躍退數丈,喝一聲:“往那邊打去!” 毒手麻姑和那老叟全不防備餘樹奇突然有此一變,毒手麻姑更因白白費了一把毒沙,真個惱怒異常,大喝一聲,與那老叟飛步追趕,接連還厲聲狂嘯。

     敢情毒手麻姑的厲嘯是召集同黨的訊号。

    她狂嘯不久,幾處山頭上已紛紛出現了人影。

     餘樹奇正奔跑間,已見譚妒非和宋敏兩道紅绫漫空飛舞,旁邊還有幾條身影似作袖手旁觀。

     但那些袖手旁觀的人一聽到這邊狂嘯,立即飛奔過來,眨眼間與擋在餘樹奇的去路。

    毒手麻姑随後揚聲道:“徐前輩!就是這個小子,你老将他擒下來!” 由于毒手麻姑尊稱那人為前輩,又請他下手擒人,看來那人的藝業定不尋常,但擋在餘樹奇去路竟有五位同一裝束的老人,毒手麻姑所稱的徐前輩究竟是誰?餘樹奇為了要看個明白,腳下不禁略緩。

     在這時候,一位白髯飄飄的老人步履輕移,越衆而出,呵呵大笑說一聲:“來人止步!”雖然他僅是那樣輕松一句,在餘樹奇聽來,已知這人内功精湛,怪不得毒手麻姑敢狂妄地叫他擒人。

     但餘樹奇并不因而畏縮,他一步縱了上去,“噫嘻”一聲道:“老頭兒!你是否要像他們一樣群毆混戰?” 那老人壽眉一揚,雙目射出兩縷盈尺的精光,呵呵大笑道:“老夫萬裡獨行,幾十年來從未與人聯手……”餘樹奇不禁“嗤”了一聲。

    那老人怒道:“你笑什麼?” 餘樹奇笑道:“你說萬裡獨行,并沒說萬裡獨打,你身後站有四人,身前也站有兩個,還好意思說不聯手?” 那人喝一聲:“胡說!他們俱不能出手!” 餘樹奇忽然一個回頭,朝毒手麻姑笑道:“老兒的話當不當得準?” 毒手麻姑原是覺得那萬裡飄風獨行客徐概說得未免過份狂妄,伹她也知道徐概的藝業與她老父方土哲在伯仲間,老父對徐概尚且逾常尊重,自己怎敢說半個“不”字?伹她又不肯幹脆答應,隻冷哼一聲道:“小賊多話幹嗎?上去領死罷!” 餘樹奇說一聲:“好!再過那邊去打!”話聲未落,人已騰空而起,又越過獨行客徐概頭上,射出十多丈遠,腳剛着地,即向譚妒非那邊飛奔。

     徐概徹愕之間、已被餘樹奇跑開老遠,急率群賊飛趕,毒手麻姑更是一路嚷着:“休放這小賊走了!” 餘樹奇真恨不得回頭将方芙打個半死;伹他又想到還是先向譚妒非解釋誤會要緊,仍然不加理會,向前奔去。

     譚妒非因為沒有趁手兵刃,被迫與宋敏交手多時,好容易略占上風,卻見五條身形如飛而到,不由得暗叫:“不好!”本要遁入樹林,蓦地記起餘樹奇飛身下崖,替她取包袱的事,猜不透這少年人究竟是敵是友,為甚他對自己恁般熱心,卻要勾結外入侵擾水雲洞。

     再則面前這位少女口口聲聲喚那少年人為“好弟弟”,那少年人卻又不肯自承,兩人關系如何,總要打聽一個明白。

    還有那少年一見面,就說恩師平若陷在碧芙山莊,這事是假是真,更須問個清楚,以免贻誤大事。

     譚妒非想到如斯種種,不禁眉頭微皺,但她自恃有精妙的輕功,相距樹林又近,不愁逃不進樹林,依舊宋敏打個難解難分,就在她轉念間,那五位老人已到達近前。

     其中一人“噫”一聲道:“那使五鈴帶的嬌娃,分明是真大教門下,另外那妞兒的身法招式卻是古怪!” 譚妒非聽他此言,暗暗放心,情知這五位老人并非敵人一夥,那知她正欲要安心厮殺的時候,半裡外的土崗後面又傳來狂嘯的聲音,五位老人原是袖手旁觀,這時也面容一整,立即奔去。

     她斜眼一掃,即認得餘樹奇向這邊飛奔,伹她沒有餘暇多看,宋敏那條五鈴帶在玲琅聲中,又如飛蛇般卷到,譚妒非隻好回身接招,心裡卻在暗想:“那小子跳落千丈深谷不死,确是有點邪門。

    ” 少頃,它又聽到那邊一陣吆喝,餘樹奇首先奔到,叫一聲:
0.0729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