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殺 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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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轉了幾轉。

    呂景昭看出良機難得,手中刀揮起一片寒光,掃向曹天凡的下盤,一招“老樹盤根”把他斬成兩段。

     餘樹奇見曹賊已死,又躍往另一名賊黨身旁,還未進招,那賊黨已先發制人,一條軟鞭巳挾着勁風打來。

    餘樹奇不避不躲,俟那鞭梢來近,反而搶上一步,一掌拍出。

     那賊黨一鞭打在餘樹奇身上,卻是如中敗革,餘樹奇渾如不覺。

    但餘樹奇一掌拍在那賊黨前胸,接着卷起一股狂飙,把那賊黨打得慘叫一聲,落在十幾丈外。

     餘賊見狀,驚叫一聲:“扯活!”即待轉身逃走。

     餘樹奇不懂得江湖黑語和切口,但由于賊急呼的口氣裡也聽出他們立意逃走,大喝一聲:“扯了也不活!”身形一晃,奔向一位甫出兩步的敵黨,起手一掌,即時教他了賬。

     九疑山這邊衆人已恨極這夥惡賊,那肯輕易放走?一見餘樹奇及時趕回,登時勇氣百倍,死命纏着。

    餘樹奇身形恍若一道長虹,穿插在人叢之間,不清多時,已把幾名賊黨打得腸流腦裂,沒有半個活的。

    呂景昭望着那幾具屍體,喟然歎道:“若非小俠趕回,我們都死無噍類了!” 餘樹奇苦笑道:“我的識見太少,竟給那蕭老賊引走,害得死傷不少弟兄,已是我的罪過了!” 呂景昭蓦地記起前情,驚問道:“那老兒被殺了?” 餘樹奇“哎呀!”一聲道:“還沒有!待我再走一趟!”話聲一落,立向山崖谷地那邊飛去。

     他原是這邊敵人悉數打死,找不到人查詢九宮劍客的死生确息,聯想到那姓蕭的老者既被曹賊等人尊為前輩,無論如何也該有幹連,所以極須找到那蕭老者。

    再則,他幸得别人提醒,才趕回山寨救援呂景昭等人,也應該去看看那人是怎樣的人物?若果那人與蕭老兒相持不下,他還得盡力幫助那人,将蕭老者打敗才是。

     約莫盞茶時間,餘樹奇到達蕭老者引他走到的谷地,卻是靜悄悄沒有人聲,也看不出有過厮打的迹象。

     餘樹奇心想:“難道那糟老兒已被别人引走了!”他心裡雖然起疑,卻沒有回寨的念頭,反而登上高崗,縱目四望,要搜尋蕭老者和那人的蹤迹。

     他跨過幾座山崗,忽聞側面一塊谷地發出一聲悶哼,那哼聲雖是低沉,但餘樹奇耳力勝過常人,仍然清晰聽到。

     他決定那絕不是山禽野獸的聲音,而是一種力竭将死的痛苦呻吟,乍聽之下,免不了忽然一怔。

    旋而一個念頭浮起,他略一猶豫,即向哼聲來處奔去。

     那塊低窪的谷地裡,靜悄悄地躺着兩具屍骸。

    一具是那姓蕭的老者,另一具是瘦得像條竹竿的老人。

     餘樹奇仗着目力敏銳,一瞥間,先認出姓蕭的,但另外一人是誰?他首先懷疑是暗中提醒自己趕回山寨的異人,敢情因為姓蕭的恨那異人洩了他的奸謀,兩人竟相約到這谷地厮拚,以緻兩敗俱傷,一同倒地。

     他對于蕭老者隻有恨的份兒,自然不管蕭老者是死是活,當下移步往那無名老者的身旁,蹲身下去,一探鼻息,竟是周身冰冷,死去多時。

    心想:“這就奇了,照理說,這位前輩既然敢挑*蕭老賊,藝業總要較高才對,看這位前輩死去多時,方才的哼聲又是什麼人發的?” 餘樹奇到底吃了經驗少的虧,竟未留意蕭老者是否已經斷氣,盡在苦苦思索那異人的死因,最後又遍摸他身體,看是否中了暗器或受那一類毒掌所傷。

     那知就在餘樹奇的手探進異人胸衣的時候,“絲”一聲由腦後傳來。

    他雖然對于世事的練曆不夠,亦知被人暗襲,本能地拔起身形,反手一掌,“蓬!”一聲響處,掌勁所到,蕭老者的屍體竟被打成一塊肉餅,陷進新形成的天然土坑。

    但這一瞬間,又見一道赤影一瞥而過。

     餘樹奇猛見那赤影竟是活的一般,急又一掌拍去。

     因為那道赤影掠過異人屍體的上面,餘樹奇這一掌竟将赤影和屍體一同掃飛。

    說起來也夠奇怪,餘樹奇恁般雄猛的掌力,曾将地面打陷成坑,竟不能打散那道赤影,一閃又向餘樹奇腳下射到。

     餘樹奇這時已看清那赤影是長不到一尺的小蛇,想是這小蛇十分惡毒,而且皮鱗堅滑,所以掌風打它不死。

     俗話說:“打蛇不死恨三年。

    ”越是毒蛇,越會記恨,敢情小赤蛇被掌風打得它發了急怒,那一射之勢直如箭發。

     餘樹奇吃了一驚,仗着“盈虛功”的神奇,憑空一折腰肢,反推一掌,身子飄出數丈,急拔出那柄精光閃閃的匕首,觑定赤蛇來勢一擲。

     他本來沒有學過打暗器的手法,但藝業已臻化境的人,心意眼身手定是配合得天衣無縫,他這麼一擲,果然擲個正着。

    匕首尖端由那蛇頭擇進,深達刀柄,才和那小赤蛇同時墜地,蛇尾猶将匕首盤纏不已。

     餘樹奇走近前去,看那赤蛇雖是短小,但由頭至尾赤紅如火,知是一種毒物;見它不曾全死,若貿然拔那匕首,被它咬上一口,更值不得。

    因此,他便不急于拔刀,迳往那異人身旁,繼續察看。

    那知在這時候。

    異人的頭部已腫脹如鬥,身上腥臭難聞。

     仔細察看結果,發現異人衣服滲出不少屍水,這才猛然驚覺那異人乃是傷在一種化骨的暗器之下。

     要知道一類化骨暗器,歹毒異常,化屍後的腐汁若沾上人身,仍能緻人死命。

    餘樹奇初時不知不驚,這時見此情形,怎還敢去翻動? 但他對于這位異人抱有極大的好感,想知道有關異人的一點身世,好待将來尋到他的後人告知他們一點消息。

     因此,他匆匆折來一條樹枝,翻動異人的屍體,得到一個小皮袋和一條長約六尺的軟鞭,但這兩件遺物都已沾有屍水。

    餘樹奇無可奈何,隻得先用掌力開了一個土坑,将異人就地埋葬,再搜那蕭老者身上,見他并不攜帶兵刃,隻有一個長約尺許的銅管,兩端都有蓋子,不知作何種用處。

     餘樹奇心想:“這條銅管也可作為老賊的标幟。

    ”但他将要由老者腰間解下那枝銅管的時候,卻聞到一陣腥臭入鼻作嘔,那股臭味幾乎和腐屍爛肉的臭味沒有多少分别。

     因此,他急忙停手,一步躍開,再仔細端詳一番。

     他稍停片刻,見沒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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