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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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殺人,那麼你何必回來?你明知我手下江南錦衣衛三部除了殺人再無别的買賣!” “我無路可走,既然已經給人找到了行蹤,如果我不來這裡,半個月内葉三在杭州的消息就會傳遍天下,到時候武林中千人萬人齊聚杭州,殺我,也殺濃兒。

    我逃不掉的,逃到哪裡,我都止不住月圓之夜發狂而殺人,總會給人找出來!” “是!”尚軒道,“你一旦發狂,總會給人尋出來,你一手‘不歸神劍’永遠瞞不過人的!”“所以,你來這裡?”尚軒問道。

     “我隻想能讓自己和濃兒能再苟延殘喘一些時日,畢竟南京錦衣衛庇護下沒有人敢動我們。

    我有機會可以離開這裡,找個他們尋不到我的地方隐居起來。

    ” “當年漠北之戰,你和阿冷有功于朝廷,後來又依朝廷旨意誅殺武林中人,今日朝廷卻棄你們于不顧,你屢遭追殺,難道隻是想逃,卻從來不怨?”尚軒幽幽問道。

     “我怨?”葉三輕輕問道,“我怨誰?” “你怨誰?”尚軒咧開嘴好象要笑,卻沒有聲音。

    他對着葉三搖頭再搖頭。

    忽然,他仰天狂笑:“葉小三,你居然會說笑話了!” “你來!想知道你該怨誰,你就随我來!”尚軒抽身退到帏幕後。

     長長的甬道,一重又一重的暗門,葉三穿過帏幕,看見無數的黑衣侍衛持刀而立,一言不發。

    尚軒遙遙引着他穿過黑衣侍衛和重重的暗門,在一扇火眼麒麟的牆壁前停了下來。

    尚軒回視葉三,按動了麒麟頸下的一片逆鱗。

     燈火耀花了葉三的眼睛,麒麟壁移開後,無數盞明燈下,黑衣的武士無聲的矗立。

    比燈火還明亮的是他們森冷的眸子!葉三在他們眼裡看到的,隻有寂靜肅殺的冷傲和無怨無悔的忠誠。

    葉三進來,卻無人顧盼一眼,數十雙目光下葉三打了個寒噤! 尚軒比了個“請”的手勢,大踏步上前,端坐在中央的位置上。

    黑衣武士的環繞下,他高大的身形王者般凜然不可侵犯。

     “小三子!”尚軒對他道,“看看這個地方,看看你自己!” 葉三啞然。

     尚軒擊掌:“小七!讓三公子看看你的劍法。

    ” 劍挽流雲,漂泊不系,如流水一去不歸,卻不滅江河萬古! “這是我的劍法,”葉三瞪大眼睛看那個叫小七的黑衣少年舞完了劍,沉默良久才低聲道,“真的是我的不歸劍法!” 尚軒點頭:“你以為他的劍法如何?” “假以時日,當在我之上。

    ”葉三說。

     “你錯了!”尚軒露出一縷詭異而凄迷的笑容,“他永遠不能超越你,他的資質不如你,他今日的修為已經到了颠鋒,武功上他恐怕永遠不能再前進半步了。

    ” 葉三的瞳子驟然放大了,他驚恐的退後幾步,艱難的穩住了身形。

    他的臉詭異的扭曲着,哆嗦着的嘴唇終于吐出幾個字:“難道,難道他也是……” 許久他才說出了那震顫他心底的最後兩個字:“藥人?” 尚軒冷酷的笑意浮現在臉上:“不是和你我一樣中了血毒的藥人,有幾個人能在這樣的年紀把劍法催發出這種威力?他和你一樣,是一個‘藥人’!他們都是!” “我懂了,隻要你有了他們,朝廷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有了他們,千軍環繞下取人首級,即使以禁宮無數高手,恐怕也抵擋不住這些藥人?這些你可以制造不休的藥人。

    有了他們,你,就是天下第一!” 尚軒微微眯起眼來,眼中的冷光射到葉焚琴臉上,他猙獰的冷笑:“是!這些不過是朝廷自做孽,為了制服瓦剌部不惜想出‘藥人’這種歹毒的主意。

    你可記得當初我們是如何的痛不欲生?給灌了藥後身體裡血毒發瘋的流竄,那時候你是不是甯願死了?這也是為何你到今日還是月月不殺人則止不住體内的魔性的原因。

    朝廷?哼!飛鳥一盡良弓則藏,把我們一條死狗一樣踢在一旁的朝廷!是誰在千軍萬馬中沐身以血刺殺瓦剌王子退敵十萬?是誰亂軍中摘取上将首級七顆自己卻被傷四十餘處?又是誰為了朝廷大局刺殺昆侖掌門何秋道陷身在昆侖雪山中為人追殺七日不得回?誰去救你?要不是阿冷逆令而行孤身狂戰三日兩夜救出你來,天下可有葉三葉焚琴?是你!葉小三,是你!可是你今日如何?阿冷死了,朝廷中可有人理睬?天下除了我誰能救你?以朝廷的意思,你這樣的藥人死得越快豈不是越好?朝中的高官們可記得是你當年的血戰退了瓦剌十萬雄兵才換來他們今日的太平?他們不管,他們還把你趕去為他們殺人,天下都不知道你是為朝廷殺人,武林中都以為出了一個絕世魔頭,誰想到你為人賣命的無奈?你為朝廷殺人,天下人卻皆欲殺你而後快!現在他們不用你為他們殺人了,你就最好趕快給人殺掉,也好安撫一下武林中的人心!你象一條給抽幹了血肉的狗,隻剩一張狗皮,他們還要從狗皮上踏過去!” “至于我?”尚軒嘿嘿的笑道,“那麼些年來,我從來不敢透露我當年是朝廷的‘藥人’,是為朝廷流幹了血的一條狗!可是仗着當年那點戰功升到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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