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月落星沉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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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牢牢鉗住了屠難生奮力劈來的大鍘刀! 不錯,又是孟天複的絕技之一:“蹈光攝物”。

     屠難生的應變措施如同連貫反射,他一抽刀身,發覺彷佛生根于孟天複的兩指之間,整個身形便立即斜彈,雙腳飛蹴對方頭臉! 孟天複大笑若嘯,右掌暴起,結結實實切上屠難生蹴來的雙腳,而“黑摩韌”宮子郁的陣形角度剛巧移轉至近前,手中的“九寸腸”猝然映出一溜寒芒,眨眼間已經三次進出于屠難生的腹腔! 就像天外飛來的詛咒――那麼血淋淋的――正在半空中翻滾的霍邦,驟而伸腰展臂,一個斤鬥到了孟天複頭頂,當孟天複右掌切斬屠難生的足踝,左手尚捏着大鍘刀刀鋒的一刹,他的掌影已成串暴瀉,有如弧刃旋舞,翩翩若滿天的落葉! 銳勁縱橫交錯裡,孟天複突的起了一聲怪叫,宮子郁的“九寸腸”尾芒泛閃,還灑着屠難生體内的鮮血,屠難生竟不吭不響,面帶微笑的驟而翻側,似虎撲般抱住了宮子郁,同時,他的嘴巴咬住宮子郁的咽喉,兩手十指也插入宮子郁的肋脅,一任姓宮的驚号狂跳,把“九寸腸”朝他身上亂刺亂戳,卻毫不放口松手,仍然面露微笑,似乎對方所戳刺的,隻是另一具皮囊罷了! 孟天複業已脫出了四面陣形之外,原來滿透紅光的一張胖臉,此刻卻一片暗青,白眉飄拂,長髯抖動,一雙眼睛更鼓似銅鈴,模樣好不吓人! 霍邦正半坐在地下,一口一口的吐着血――他雖說好不容易擊中孟天複一掌,付出的代價卻着實不輕,孟天複在挨掌的須臾,用“混元氣”反震之力,亦照樣重創了霍邦! 殺伐像是一個輪回,一個永難停止的輪回,它總是這麼冷酷又決不容情的轉動着,這邊孟天複喘籲未定,屠難生和宮子郁尚滾跌在地,撲騰滾轉,那邊,楊雪舫連人帶槍,長虹貫日似一頭撞向魏長風! 魏長風尖叱厲吼,雙斧剛剛架開荊之浩的“鐵鬼手”,楊雪舫已不要命的沖上,魏長風久經陣仗,盡閱血腥,當然明白一旦像這樣的打法開始,即是最後的決死關頭來臨了,他猛一咬牙,身形半旋,左手斧揮擊敵人勾連槍,右手斧橫切敵人肚腹,雙式并出,捷似石火! 勾連槍的前端勾環铿一聲扣住了魏長風的斧刃,但斧刃卻蓦地絞脫斜揚,将楊雪舫帶升三尺,隻聽到“噗嗤”一聲悶響,楊雪舫的腹部便有若漲裂了的羊膽泡,腸髒内腑,花花綠綠的流洩一地! 一道藍汪汪的光華,就在這時彷佛極西的電火般映現,它來得像是一場噩夢、一個報應――人們的意識中方才體認到它的存在,其實他已經來了。

     魏長風身形暴閃,斧出斧飛似梨花朵朵,弦月并舞,藍輝過處,他頭揚腰扭,卻已齊額裂開一條皮肉翻卷的血口子! 是了,“大寂四劍”終于展現,這一劍,何起濤足以懾敵之魂,他自則是拿時間換取空間,而楊雪舫,更是拿自己的生命替主子制造複仇的機會! 山莫古的叫聲活脫狼嗥,鸠首杖跟手而來,他一面嘶聲鬼号着: “賢侄小心,何起濤亮出他的‘攝魂劍’了!” 荊之浩一聲大吼,橫截山莫古,鬼手掣掠,銳力交織,山莫古揮杖貫勁,杖勢宛若飛瀑怒濤,反卷荊之浩,甫行接觸,便是金鐵交擊,一片震響,荊之浩正被敵人的巨大力道推出幾步,“飛鴻”常毅庵已挺身而上,那把又薄又利的快刀縱閃吞吐,有似千百條靈蛇流竄! 山莫古高聲大罵,硬迎這兩位“千帆幫”的一等好手,杖掄風起,雲變天愁,居然聲勢驚人,絲毫未露敗迹! 暗影中,有個人連翻帶滾的撲來,長喪門劍貼地掃砍,沖着山莫古的兩隻尊足狠狠招呼――這人是魯思進,早被孟天複震傷,堪堪喘過一口氣來的魯思進! 山莫古突的淩空浮起兩尺,鸠首杖的杖尾斜挑,“吭啷啷――”一聲顫響,魯思進掃來的長喪門劍已帶着一抹流輝抛墜入黑暗之中,杖尾挑劍的同時又暴落,就那麼歹毒的插入了魯思進的背脊,還透出一聲清脆的骨骼折斷聲! 屈歸靈的身軀便融進了他“天殘劍”強力催動的劍光裡,光芒在疾速的貼身回轉,把人帶起,把鋒刃旋飛得像是一具碩大又無堅不摧的刀輪,輪幻成燦亮的形體以難為其喻的快速前進,山莫古悚然相應,杖似杵起,卻已稍慢一步! 耀眼的光華來回繞洩于呼轟的杖影間,像它逗弄着杖身,也像杖身追趕着它,山莫古左脅見彩,在一百杖揮盡的俄頃,寒光驟斂,屈歸靈落地打個轉,業已汗身透衣衫! 手捂着胸口的孟天複,便似鬼魅般悄無聲息的猝掩而到,他來得那麼快,以至像他原來就在那個位置上,身動掌出,力道凝聚若兩股洪流,漫天蓋地夾罩屈歸靈! “天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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