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愁地慘泣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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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何起濤的“八卦鑄心刀”如風如浪,波波不息,他冷冷一笑,沉着聲道:“這還用回話?魏長風,還是告訴你,‘鐵槳旗’已經全軍覆沒了,既已全軍覆沒,你的那幹手下何來活口?” 魏長風黑臉漲赤,成為一團紫褐,他發了狂似的運斧飛斬,高聲怪叫:“你休想在這裡危言聳聽,故造假象,憑你‘千帆幫’一幹牛鬼蛇神、跳梁小醜,豈能撼我鐵槳一脈?姓何的,我們不上你的當!” 身形穿閃若電,倏來倏去間,何起濤刀走虹飛,匹練矯卷,聲勢更見淩厲,他以一種非常冷靜的語氣道:“要不是‘鐵槳旗’已經全軍覆沒,土崩魚爛,為什麼團聚上來的盡是我千帆兒郎?魏長風,你的人馬呢?他們為何不出面邀擊,不現身攔截?這隻有一個結論,‘鐵槳旗’完了!” 魏長風在進退出招間,身法手眼已微顯散亂,他憤怒又激動的吼喝:“放屁!,你完全妖言惑衆,一派胡言,沒有人相信你的鬼話!” 孟天複巨掌揮展,沉緩的出擊;“穩住,長風,千萬穩住……” 接着他的語尾,屠難生的聲音铿锵傳來,有如金鐵交擊,撼人心弦:“回報老闆,崗下戰陣已全部結束,‘鐵槳旗’來敵非殲即俘,無一幸免,老闆洪福,我方已大獲全勝!” 何起濤揮刀旋鋒,意氣風發:“魏長風,你聽到了?” 削瘦的面龐倏然歪曲,魏長風黑須拂動,雙目怒瞪如鈴:“鬼話,全是鬼話――” 山莫古杖影縱橫中怪聲怪氣的接口道:“不要緊,魏賢侄,一點也不要緊,就算下面吃了癟,這崗子上頭還有得搞,你要明白,這裡打赢了才能叫赢!” 話這麼說是不錯,但魏長風憂慮的卻是怕打不赢,至少,“千帆幫”若在下面占足上風,原先被牽扯住的一幹好手即可抽身來援,他們眼前的優勢立将生變,轉優為劣亦大有可能,屆時,又拿什麼去赢人家? 土崗子上,“千帆幫”兄弟越集越多,火把燈籠的光輝也越聚越亮,照耀得崗子四周一片明晃,放眼看去,竟沒有一員“鐵槳旗”的人馬,光景不但透着肅煞,更透着詭異,真正是觸目心驚! 緩緩的,有人向這邊靠近了,靠近的這些人行動十分謹慎,燈光反照着他們的臉孔,把輪廓描繪得清清楚楚,他們是“千帆幫”的大掌法“虎鲨” 屠難生、“天”字旗首席大掌舵“鐵鬼手”荊之浩、“地”字旗大掌舵“飛鴻”常毅庵,以及“丹心七志士”所屬的賀晚晴、魯思進等,火光是紅中現青的,甚至把荊之浩、賀晚晴身上的血迹,都映得那麼鮮豔燦麗! 魏長風的一顆心驟然揪緊了,他已知道,何起濤說的不是鬼話,屠難生說的更不是鬼話,鬼話是虛無飄渺的,然而這些人的到來卻千真萬确,全活生生的擺在面前,鬼話能造成這樣的事實麼? 見到這般情景,不僅魏長風的心揪緊,連孟天複、山莫古都不由暗自吃驚,忍不住詛咒起“鐵槳旗”那些人的低能無用來,但詛咒卻于事無補,他們明白,再不采取最後手段,隻怕是挽不回這生死交系的一局了! 突兀裡,孟天複雙掌掀起一片罡勁,狂飚回蕩下,他大喝一聲:“聚攏!” 聲出形動,但見魏長風、山莫古、宮子郁齊齊抽身,閃電般掠到近前,與孟天複背背相靠排成一個四面皆顧的四角陣勢。

     何起濤更不怠慢,左手一舉,錯步側移,冷冷的叱了出三個字:“天羅網――” 于是,霍邦、潘光鬥、楊雪舫立即列為一排,卻保持相當間距的站開,屈歸靈則獨閃到一個斜角點上,正在靠近的荊之浩一拉魯思進,快步繞一邊,常毅庵和賀晚晴走到另一邊,剩下一個面便由屠難生頂上,恰好也是個四方合圍的陣形,但卻更多出兩個點,兩個有如利刃插出的點――一個點是何起濤本人,一個點是屈歸靈。

     “千帆幫”這邊的陣勢布成,非常迅速熟練,隻有何如霞透着滿面迷惘之色,而且,迷惘中顯然還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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