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赤眸毒膽奪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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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知道我是誰吧?”
何起濤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是魏長風的師叔,‘黃海’‘赤嚴島’上的‘白眉仙翁’孟天複!”
孟天複笑呵呵的點着頭,突然間神情一沉,滿臉如布嚴霜:“何起濤,既知我誼屬尊長,卻敢如此張狂,你還有個上下之分麼?”
何起濤夷然不懼的道:“說起尊長,也要看是哪一類的尊長,像足下這種是非不明、善惡莫辨、更助纣為虐、恃強出頭的尊長,實在不認也罷!”
孟天複忽然笑了,卻是笑中隐藏着肅煞,流露着極度強烈的酷毒:“何起濤,就憑你放肆至此,我便決計饒你不得!”
何起濤陰沉的道:“你從來也沒有想到過輕縱于我,孟天複,你們原本就抱定斬盡殺絕的主意而來,至于我的态度如何,早已不在你們的考慮之例――是好是歹,終究全要走到那條路上!”
孟天複厲聲道:“很好,你既然明白,我便不與你多費唇舌,手底下且超渡了――”
幹咳一聲,山莫古要死不活的道:“早就該這麼辦啦,我說老孟,不過在收拾這姓何的之前,你不想同那姓屈的小夥子親熱親熱?喏,我看到他人就站在面前,幾天不見,氣色不錯,模樣還挺光鮮的呢!”
孟天複自然也早看見屈歸靈,隻是他并不着急,他業已胸有成竹,他認為眼下的場面,便不是勝算在握,亦可謂十掏八攢,他相信屈歸靈這一次不會再有機會脫離他的手掌心,橫豎早晚的事,為什麼不放得從容些呢?
望着屈歸靈,這位功力高深無比的“白眉仙翁”又哈哈笑了,他一派慈眉善目的模樣,活脫在對一個可親的晚生子弟說話:“年輕人,久不相見啦,倒叫老夫我好生思念,你大概也忘不了我這糟老頭吧?”
暗裡咽了口唾沫,屈歸靈幹澀的擠出一抹微笑,哈了哈腰身:“前輩眷顧有加,在下未免惶愧,‘黑岩半島’一别之後,無時不以前輩尊體為念,冒犯之處,尚請前輩有以寬宥……”
孟天複伸出右手來,右手的食指與拇指,在燈火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看到各缺了一小截,他撚動着兩隻殘缺的手指,笑容可掬的道:“你看見了?我這兩截指頭,就是被你那把軟劍削掉的,還不錯,你總還記惦着這檔子事,當然你也知道,光憑這點小傷,尚要不了我的老命,所以賤體粗安,仍能吃睡正常――”
頓了頓,他又詭異的笑着接下去道:“屈歸靈,跟着我就要向你講老實話了,話可能不中聽,但絕對不摻假,希望你念在老頭子一片摯誠上,莫予見怪。
” 雖然明知道不會是好話,屈歸靈抱着橫豎總得豁上的心理,相當泰然道:“前輩一向是直心直腸,快人快語,有什麼教誨,尚請明示,在下自當洗耳恭聽――” 孟天複用他右手的兩截斷指,輕輕撚動着左邊垂挂下來的白眉眉梢,慢吞吞的道:“自我跻身江湖以還,就已經給自己立下一個規矩,數十年來,決無更易,這個規矩很簡單,任何流我血的人,都必須要拿性命來做賠補,我可以十分自負的說,除了兩次意外,其餘的沒有一個能夠違背我所定的規矩,流過我血的人,全都死光了,隻有兩個人尚未遭到報複,一個在二十年前,便已天涯海角,不知所終;另一個,呃,屈歸靈,就是你,但你沒有上一位那麼僥幸,因為那個王八蛋早已龜縮不出,雖經我多年追尋查訪,仍無消息,可是你卻正在眼前,結論就是,你死定了!” 屈歸靈感受得到孟天複的那股深濃恨意,也體會得出在對方故做從容的言談裡所包含着的憤怒與不甘,他神色肅穆的道:“我不會逃走,更不會躲藏,前輩,但這并不意味着我就毫無生望,活路要靠自己掙紮奮鬥來求取;而你,前輩,也不是主宰生死的神-,你的一句話甚或你的意願,亦非為别人最後命運的決斷!” 孟天複竟連連點頭道:“說得好,年輕人,說得好,顯然我們都須要來加以證實,是麼?” 屈歸靈道:“我想這個程序是無法避免的,因為我們彼此都不能确信對方的估量正确不誤。
” 這時,“一杖獨行”山莫古老疾呼拉着發一聲怪笑,陰凄凄的插進來道:“上一次,老孟,這姓屈的王八羔子算他命大,居然重傷到那等地步幸而不死,這一遭,可萬萬不容他再活出命去,招牌砸一次叫疏忽,砸上兩次就是咱們老朽無能了……” 孟天複嘿嘿一笑:“你放心,老不死的,他要能再看到明朝的天光,我就從此退出這紅塵十丈,匿居黃海,永不踏出‘赤岩島’一步!” 在後面的魏長風不忘适時替他的二師叔打氣,也順便一洩個人的郁恨:“二師叔不必顧慮,姓屈的報應臨頭,絕對逃不出你老的神威之下!” 從開始到現在,屈歸靈尚不曾與魏長風交談一句話,事實上,在此之前,他甚至沒有見過魏長風,如今姓魏的沖着他拿了言語,境界卻确然不高,他不禁有些訝異,一個江湖巨擘,海上大豪,難道就是以這種涵
” 雖然明知道不會是好話,屈歸靈抱着橫豎總得豁上的心理,相當泰然道:“前輩一向是直心直腸,快人快語,有什麼教誨,尚請明示,在下自當洗耳恭聽――” 孟天複用他右手的兩截斷指,輕輕撚動着左邊垂挂下來的白眉眉梢,慢吞吞的道:“自我跻身江湖以還,就已經給自己立下一個規矩,數十年來,決無更易,這個規矩很簡單,任何流我血的人,都必須要拿性命來做賠補,我可以十分自負的說,除了兩次意外,其餘的沒有一個能夠違背我所定的規矩,流過我血的人,全都死光了,隻有兩個人尚未遭到報複,一個在二十年前,便已天涯海角,不知所終;另一個,呃,屈歸靈,就是你,但你沒有上一位那麼僥幸,因為那個王八蛋早已龜縮不出,雖經我多年追尋查訪,仍無消息,可是你卻正在眼前,結論就是,你死定了!” 屈歸靈感受得到孟天複的那股深濃恨意,也體會得出在對方故做從容的言談裡所包含着的憤怒與不甘,他神色肅穆的道:“我不會逃走,更不會躲藏,前輩,但這并不意味着我就毫無生望,活路要靠自己掙紮奮鬥來求取;而你,前輩,也不是主宰生死的神-,你的一句話甚或你的意願,亦非為别人最後命運的決斷!” 孟天複竟連連點頭道:“說得好,年輕人,說得好,顯然我們都須要來加以證實,是麼?” 屈歸靈道:“我想這個程序是無法避免的,因為我們彼此都不能确信對方的估量正确不誤。
” 這時,“一杖獨行”山莫古老疾呼拉着發一聲怪笑,陰凄凄的插進來道:“上一次,老孟,這姓屈的王八羔子算他命大,居然重傷到那等地步幸而不死,這一遭,可萬萬不容他再活出命去,招牌砸一次叫疏忽,砸上兩次就是咱們老朽無能了……” 孟天複嘿嘿一笑:“你放心,老不死的,他要能再看到明朝的天光,我就從此退出這紅塵十丈,匿居黃海,永不踏出‘赤岩島’一步!” 在後面的魏長風不忘适時替他的二師叔打氣,也順便一洩個人的郁恨:“二師叔不必顧慮,姓屈的報應臨頭,絕對逃不出你老的神威之下!” 從開始到現在,屈歸靈尚不曾與魏長風交談一句話,事實上,在此之前,他甚至沒有見過魏長風,如今姓魏的沖着他拿了言語,境界卻确然不高,他不禁有些訝異,一個江湖巨擘,海上大豪,難道就是以這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