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百劫餘生境若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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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害了潛龍,他們竟然坑死了他――” 屈歸靈十分愧疚的道:“大掌法,這都是我的無能與疏失所緻,我不知該怎麼表達我的歉意才好,我對不起葉兄,也對不起各位,葉兄如果遇到不幸,我應該負起全部責任……” 屠難生面孔扭曲,咬牙切齒的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隻要一日不踏碎‘鐵槳旗’,我們便斷難罷休!” 何起濤面色沉重的道:“與‘鐵槳旗’不能并存的事實,早以鑄定,不止是潛龍的這筆血債要讨,其他傷亡弟兄的仇恨亦須加以結算,難生不必激憤,這乃是必行之事……” 說着,他又轉向屈歸靈道:“屈老弟,你千萬不要自責,潛龍的失閃,你沒有一點幹系,當時形勢如此,便神仙也難扭轉逆局,你們兩人之中,必須有一個要承擔掩護的角色,否則,便隻有雙雙戰死一途,假設你們這樣做了,不但不智,更且對自己不仁,任何一個有決斷的人,都不該采此下策,我當然明白你們當時的心情,屈老弟,無論是掩護者或被護掩者,所感受的痛苦俱極深巨……” 霍邦也接口道:“何況,潛龍在臨行之前,業經受命,責成他傾以全力維護屈兄的安全,潛龍沒有苟且敷衍,果然俯仰無愧的盡到他的本份!” 屈歸靈苦澀的道:“葉兄的決心早就向我表明了,在将要出發的當口,他來見我,便明明确确的告訴我――最好兩個人都能回來,若是隻能回來一個則必不是他,他說他已經奉到指示,要以生命來掩護我,不容我有所失閃,除非……除非到了他無能為力的時候……” 霍邦的嗓音亦帶着硬咽:“潛龍向來是這種個性,言出必行,穩紮落實,賦于他的任務,從不會打過折扣,但凡應承下來,豁上命也要辦成……” 何如霞瞅着屈歸靈,眨着眼道:“會不會,屈先生,葉叔仍有生存的希望?到底你沒看到最後的結局……” 屈歸靈吃力的道:“我和你一樣巴盼有奇迹出現,但,但……當時的情況,實在令人不敢樂觀。

    ” 何起濤悒郁的陰着臉孔道:“霞兒,有許多事,往往是不需要看到最後結局的,照常情研判推測,便可得到誤差極小的定論,照你葉叔所處的險惡形勢來看,他活命的機率相當渺茫,我們都期盼他得以不死,卻不宜拿情緒來影響判斷……” 何如霞傷感的道:“爹說得是,不過女兒認為,除非得到确切消息,至少不該放棄希望……” 何起濤道:“我們會得到确切消息的……” 屠難生在自己面孔上抹了一把,沙啞着聲音道:“老闆,上次‘鐵槳旗’的人馬大舉來襲,你派我做總提調,人站在高樓頂隻管發令傳信、派遣調補,壓根沒有上場動手的機會,若輪到下一遭,這總提調我是不幹了,非求老闆你答應我參加實戰不可,要不親手宰殺‘鐵槳旗’幾個雜碎,我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何起濤道:“不用急,難生,總有機會就是。

    ” 略略沉吟了片刻,他又轉向屈歸靈道:“以你的看法,屈老弟,那‘白眉仙翁’孟天複與‘一杖獨行’山莫古兩人,他們的武學造詣,已經到了什麼火候?莫非真個出神入化了麼?” 屈歸靈謹慎的道:“這兩個人的功力之深,确然已到達爐火純青的境界,尤其他們在精、神、氣的凝練上,更有相當的成就,他們知道搏殺的奧妙,懂得意念與招式的配合,能夠活用内外雙重修為替敵對者制造死亡陷阱,總之,他們是施展暴力的行家,或者還談不到出神入化,但卻不易相與!” 何起濤勉強笑了笑,道:“提起孟天複,倒是我們失算了,孟天複的哥哥孟天敬雖為魏長風的師父,卻已棄世多年,我們根本沒朝他這一層關系上去推想,感覺裡,那簡直已是上輩子的事,想想看,連我們都已是花甲以上的老人,論起我們的上一代,追溯舊昔,豈不是太也湮遠了?” 屈歸靈道:“所以他兩個老鷹頭一現身,把我也着實吓了一跳,說真的,連做夢亦不曾夢到‘鐵槳旗’裡居然窩着這麼一雙混世的老皺皮!”。

     何如霞插嘴道:“要是你能早早夢到,我葉叔也就不會落到此步生死不明的悲慘田地了!” 屈歸靈雖在微笑,神态卻十分嚴肅:“二姑娘此言,恐怕稍欠斟酌,重責在肩,大任當前,刀山油鍋也隻有去闖,臨難退縮的事,慢說我礙于自尊,不便苟從,就算潛龍兄,亦必然不會應允,孟天複與山莫古固則強悍兇邪,好歹卻隻認命!” 何如霞不由臉上一熱,有些嗔意的道:“我并不是要你們臨難退縮,我的意思,是多少可以做一點事前的防範,心理上也好有個準備,這總比突兀應變要從容寬裕。

    屈先生,你是怎麼啦? 雞蛋裡挑骨頭,存心找我的碴不是?“ 瞪了女兒一眼,何起濤斥道:“霞兒何來此言?對屈叔叔怎可這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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