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驚濤駭浪動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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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重又寬的“雙魚劍”翻攪揮劈,活脫刹時掀起滔天的濁浪! 人在空中一個折轉,江桦已來到葉潛龍背後,但是,不等他展開夾攻,屈歸靈已似鬼魅般移近,冷芒如電,搶先彈指江桦左肋! 江桦也夠狠,他居然不閃不躲,瞬息的接觸間,他竟硬生生将軀體提升三寸,“穿心刺”“嗤”的一聲透衣而過,“碎膽蓮”閃如石火,“呱”的一記已帶飛了屈歸靈肩頭一塊皮肉! 屈歸靈腳尖一點,人往側走,一直插不進手的何如霞睹狀大驚,念着就待過來支援,屈歸靈揮揮手,“穿心刺”的前端細竿微微顫晃,像是替它主人在一聲聲地輕歎。

     江桦并沒有乘勢追擊――他深知高手相搏,切忌貪進喜功之道,他從不犯錯,不冒失,所以他才能活到現在,而現在,他站住了,眼中似乎看不到他的渾家正在和葉潛龍拚得激烈無比。

     何如霞焦急地大叫:“屈先生,你歇會兒,讓我來鬥這姓江的――” 右手穩定的執着“穿心刺”,屈歸靈的形色平靜而淡漠,左肩上血淋淋的傷口,宛如是傷在别人身上,與他痛癢無關似的;他既不喘息、亦不憤怒,隻是定定注視着江桦,口中卻對何如霞說話:“你不要妄動,二姑娘,我的情形,并不若你想像的那麼糟。

    ” 跺跺腳,何如霞氣惱地叫:“可是,你已經受了傷啦,屈先生,你用不着逞強,我的本領也不似你想像中的那麼差!” 屈歸靈道:“我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二姑娘,請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法!” 怔了怔,何如霞悻悻地退到一邊,看她-目切齒的模樣,顯然真有了火氣。

     江桦溫文地笑了,他微微欠身道:“屈兄,幸蒙承讓一招,但願沒有把你傷得太重……”屈歸靈本來還在懷疑,就算“陰陽無常”江氏夫妻再怎麼自恃修為,自命不凡,要以夫婦二人之力搏擊他與葉潛龍,制勝的比算未免過于冒險,但如今他方明白,對方并沒有求諸僥幸,人家确然是有真才實學,不隻有真才實學,在鬥殺的經驗、鎮定的功夫、養氣的層次上,都具備極深極精的造詣,他們敢于這般主動搦戰,其道理決非出自狂妄。

     江桦又笑吟吟地道:“你一點也不憤怒、不激動,屈兄,好像你并不為下一個回合擔憂?” 屈歸靈道:“我為什麼要為下一個回合擔憂?江兄,你知道你隻是傷了我丁點皮肉而已,這對我的戰力毫無影響,倒是尊駕你,應多加小心了。

    ” 江桦灑脫地道:“是麼?你以為你能夠赢我?” 目光投注在“穿心刺”尖銳的竿端上,屈歸靈似笑非笑,靜如古井:“老實說,我不能确定能否赢你,但我會盡量往這個目标去做,江兄,我半生以還,無論大小陣仗,都是在為求勝緻果而努力――” 江桦笑道:“我們的作法相同――” “同”字剛在他的嘴唇翕動下出音,“碎膽蓮”已抖現朵朵晶花,狂飛橫卷,燦麗奪目的蓮瓣仿佛脫體而出,于夜空中交縱流旋,劃破空氣,回溢着那等的厲嘯! 屈歸靈猝然振腕,“穿心刺”突兀凝成一個圓弧,一個滴水不漏的銀亮圓弧,弧周如碗,刹時倒扣,朵朵晶花投入弧中,便像泥牛入海,不見蹤影。

     江桦面色倏變,大斜身,人已飛起三丈,屈歸靈的“穿心刺”如影随形,挑高彈戮,銀芒紛閃,有若千矢并發! 于是江桦騰升三丈多高的軀體又蓦地倒射而回,來勢疾勁,似流光掣現,“碎膽蓮”倏映之下,以擊雷貫頂之威兜頭劈落! 隻見屈歸靈身形旋滾,“穿心刺”居中暴刺,竿尖透空,聲同鬼泣,江桦的“碎膽蓮”劈頂而下,正好迎上屈歸靈這力有萬鈞的一刺。

     但是,等江桦的兵器撞擊上屈歸靈的“穿心刺”,他才驚覺大事不妙――碎膽蓮“的蓮瓣竟在一震之下将刺竿輕易磕落,着力處完全不像”穿心刺“ 出勢時的淩厲渾沉,而刺竿墜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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