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何堪阿姐魂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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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杯,滋潤滋潤讓沙塵嗆幹了的喉舌。

     微微松缰,放緩了坐騎的奔速,屈歸靈側首向葉潛龍笑問:“也在馬背上折騰這一陣了,葉兄,有沒有興趣到那片小酒鋪子來上兩杯?” 葉潛龍眼睛不瞧屈歸靈,隻定定的望着酒肆外拴馬欄上拴着的一匹馬,那是一匹毛色呈現栗褐的駿馬,配着一副乳白色邊鑲純銀釘扣的别緻鞍具,看上去十分惹眼。

     輕咳一聲,屈歸靈以為這位總堂巡行,沒有聽清自己的話,他又說了一遍:“葉兄,要不要駐馬喝兩杯?” 葉潛龍一帶馬缰,聲調濁重地道: “隻怕不喝也不行,屈大哥。

    ” 屈歸靈誤解了對方的意思,趕忙道:“是否打算歇馬,全看葉兄的興緻,若是認為無此需要,我們便再趕一程,待到下一個站頭才休息,葉兄不必勉強……” 葉潛龍唇角的肌肉微微扯動,胯下的坐騎已近乎漫步了,他低聲道:“屈大哥,我不是說你在勉強我,而是另有不得不停下的因由,你看到酒鋪子外頭拴着的那匹馬了?” 屈歸靈點點頭,疑惑地道:“看到了,就那匹栗褐色的馬不是?這其中莫非有什麼古怪?” 任自己的坐騎行向酒肆之前,葉潛龍一面在鞍上向店内探頭探腦:“我認識這匹馬的主人。

    ” 屈歸靈“哦”了一聲,不大在意地道:“是誰?” 葉潛龍的神色間透着一股迷惘,迷惘裡還羼雜着無可名狀的緊張,如此情形,在一向木讷深沉,喜怒不露于外的他來說,倒是有點不同尋常,這邊廂他尚未不及回答屈歸靈的問話,酒肆門内,已忽然走出一位衣裙如雪,明眸皓齒的少女來,少女,一頭烏雲似的秀發,如瀑布也似自然披瀉向雙肩,齊項用一隻細巧的雕花銀環束緊,而在瓊鼻櫻唇的巧妙搭配配間,她偏又生有一雙濃黑的眉毛,益發顯得這位姑娘的姿容不凡,在俏麗中别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挺拔剛烈之氣。

     一見到這少女出現,葉潛龍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翻身下馬,急步趨前,他和人家像是極熟,腔調裡有着掩隐不住的訝異:“如霞,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可是老闆有什麼交待要你轉告我們?” 屈歸靈恍然大悟,眼前的姑娘,原來就是何如霜的嫡親胞妹,何起濤的二千金何如霞,難怪葉潛龍一眼之下,就能将她的坐騎辨認出來,要是辨認不出,那才叫古怪呢。

    何如霞一張姣美的面龐上,卻懷滿了悒郁,令得她的俏麗容顔竟凝聚得那麼冷漠,那麼蕭索,有一種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捍格;葉潛龍剛剛來到近前,她已一言不發,扭轉身子管自走進酒肆,長發抛飛下,留給葉潛龍的是滿頭霧水。

     随後離鞍下馬,屈歸靈一邊輕輕将缰繩繞牢,邊悄聲問道:“葉兄,這一位,想是何幫主的二千金,何如霞何姑娘?” 葉潛龍攤攤手,有幾分無奈,更有幾分迷惘地道:“可不正是她,怪了,這丫頭不好好待在堂口裡,在這兵荒馬亂的多事之秋,卻跑出來作啥?就算老闆有什麼重要事情差遣,從頭從尾算,也輪不到派她抛頭露面擔風險呀!” 屈歸靈笑了笑:“進去問問不就明白啦?” 葉潛龍嘴裡咕哝着,與屈歸靈走進店裡,零散的幾付斑竹桌椅不成規則地四處擺置,何如霞獨自個占坐在靠窗的座頭上,從那兒望出去,正好可以瞧見來路上的光景,看樣子,她是有心在這裡等人的。

     來到桌前,葉潛龍的雙頰向上扯了扯,算是笑過了,他壓低嗓門道:“如霞,你這是怎麼啦?問你話也不作聲,在生誰的氣麼?” 何如霞明麗的一雙大眼睛眨了眨,冷冷地道:“葉叔,你就這麼不吭不響的走了人,叫我怎麼不生氣?” 葉潛龍不由一愣: “不吭不響的走了人?如霞,這話可是怎麼說?屈大哥與我,乃是受了你爹之命,出門辦一樁要事,奉谕在前,上路在後,卻又礙着你哪一段了?” 不待何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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