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是系鈴難解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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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至少你須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我隻是不願風波鬧大,平添無數冤魂厲鬼……” 面頰痙掣了一下,何起濤低沉地道:“曹老悲天憫人的心意,我領會得到,問題在于我的妻女如此無辜橫死,這兩條冤魂厲鬼,就算白搭,就可以不做數了麼?” 連連搖手,曹笃忙道:“你不可誤會,起濤,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決不是這個意思……” 何起濤苦澀地道:“眼前我心亂如麻,悲痛無限,還望曹老有以教我,怎生解脫?” 曹笃搓着手,遲疑地道:“起濤,聽說你前天已經下令全幫進入紅燈狀況,勒令所屬加強備戰了?” 點點頭,何起濤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曹老,對方殺害了我的妻女不算,業已更進一步有了斬草除根的行動,要不是兄弟們反應快,我也早遭那人的毒手了!” 曹笃恨恨地罵着:“真是混帳,作的孽還不夠麼?居然一而再三,不休不饒,卻叫我夾在中間,難以下台,即便是成了氣候,亦不該這般胡來,天下竟有如此渾人……” 何起濤沒有答話,當然,所指為誰,雙方都心裡有數。

     霍邦擎起茶杯,向曹笃敬了敬,自己啜了一口,才強顔笑道:“敢問曹老,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曹老的尊見卻是如何?” 曹笃幹笑着道:“霍老二,我來的目的,各位自是肚裡雪亮,事情出了,固然屬于大不幸,但好歹總得有個收場,若是任由擴張下去,則必幹戈四起,狼煙遍地,镝鋒之下,又不知要伐傷多少生命,我與兩邊正主兒都有關系,都有交情,自認為當仁不讓,便厚着這張老臉出面說合試試……” 霍邦極為含蓄地道:“不知曹老是以什麼方式,什麼原則來‘說合’?” 曹笃謹慎地道:“我想,由魏長風親自來到貴幫口披紅謝罪,再賠償白銀二十萬兩,讓出三處碼頭做為補報,并保證嗣後永遠不再有侵犯之舉,起濤是不是能以順得下這口氣?” 何起濤慘笑一聲,顫着嗓音道: “曹老,我隻問曹老一句話――如果把曹老的立場換成我,曹老是否能夠接受此項條件,把這樁血債一筆帶過?” 曹笃沉默了一會,吃力地道:“恐怕不能……” 何起濤深深吸了口氣,道:“然則我又如何而能?” 曹笃形色略顯沮喪,頗生感慨:“起濤,我在這個時候趕來你處,自知關節上并不适當,但大勢所逼,又不能不勉為其難,你清楚我跟魏長風的淵源,我們是親家,可是這檔子事,屈理在他,手段未免過于狠辣,我決不偏袒徇私,混淆是非,不過,這場争紛一旦爆發,則影響深遠,後果嚴重,搞不好就是個極為凄慘的結局,我不願亦不忍見你們雙方如此殘殺火并,明知其難以為,也出得出頭斡旋不可,你不替我想,不替你自己和魏長風想,卻得為那幹勢必有所犧牲的無辜生命設想,何苦一定要流血成河,白骨疊山?起濤,你就順下這口氣吧……” 閉閉眼,何起濤慢慢地道:“曹老,以你的修養豁達,都順不下這口氣,我卻怎生順下?” 歎息一聲,曹笃轉頭向着屈歸靈:“老弟,你帶的這封信,可是帶出大纰漏來了!” 屈歸靈微微躬身,平靜地道:“在下隻是遵守一個承諾,貫徹始終而已,此外,人間世的曲直黑白必須伸張澄清,或許這樣做的代價太大,但卻值得付出,否則,天下公理何存、公道何在?三老龍王心懷慈悲,悲天憫人,在下十分欽佩,但三老龍王總不會以此一念之仁,令冤屈水沉,報應不明,使那血手黑心之輩逍遙于輪回之外吧?” 曹笃僵窒了半晌,才不快地道:“你知不知道如此一搞,要死多少人,闖出多大的災禍?” 屈歸靈從容地道:“回三老龍王,江湖不外人倫,有時候,以暴止暴,牙眼相還是避免不了的,做了什麼,便須償付什麼,托諸于虛浮的道理,恐怕不切實際!” 曹笃雙眼一瞪,怒道:“你――” 霍邦趕緊起身,打着圓場:“曹老包涵,曹老見諒,都是為了我們當家的事,二位千萬不要存有芥蒂,要是不然,我們就更難安了……” 屈歸靈心平氣和地道:“在下決不是有意頂撞三老龍王,隻是心有郁結,如梗在喉,不吐則不快,三老龍王為武林耆宿,江湖前輩,在下若有失言之處,尚乞三老龍王寬宥……” 曹笃微愣了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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