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英雄最是情義長
關燈
小
中
大
壓制當家的,眼看他倒不一定有什麼獨霸江山的野心,他是不服輸,也防範着有一天大局分裂之際好拿來對付我們,總之,起意決不善良!”
長歎一聲,何起濤道:“我何曾有意以我的‘大寂四劍’去威脅魏長風?又幾時起過唯我獨尊的念頭?江湖一把傘,有難萬人掩,大家全有千百張嘴在等着吃飯,誰能斷誰的路呢?可恨魏長風卻萌生毒念,存心惡絕,無理無由的掀起這漫天血雨腥風,他毀了我,何嘗不是毀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啊……”
屈歸靈道:“何幫主,此中内情,可謂異常曲折隐密,令媛卻是在什麼機緣之下獲悉其前因後果?”
何起濤沉重地道:“是一句話,是魏長風的一句話引起了霜兒疑窦――這孩子太聰明,太機靈,她的聰明與機靈固然使她揭發了母親慘死的真相,卻也累她賠進去自己的生命!”
屈歸靈道:“能不能請幫主說得詳細些?”
霍邦形色憂戚地插進來道:“當家的先歇口氣吧,接下去讓我來說――這趟如霜領着‘浪裡四蛟’前往‘青牛坪’‘白梅園’去向她義父‘七巧元君’吳若郁拜壽,魏長風亦是座上客,如霜在席間恰好被安排與姓魏的合坐一桌,本來便彼此熟稔,談起話來即無所拘束,在酒宴快要終結的當口,魏長風大概喝多了幾杯酒,又假惺惺地出言慰悼起我們嫂子來,千不該,萬不該,他竟說漏了一句話,他向如霜表示,嫂子死得真慘,一刀入心,兇手泯滅人性,莫甚于此……”
何起濤僵寒着面孔道:“而内人之死,當初基于顔面問題,一概向外宣稱是急症突發,不治而死,除了我父女及幫裡極有數的幾個親近兄弟外,連一幹自己人都全然不曉,魏長風又如何知道内人是死于刀傷,且一刀入心?”
霍邦又道:“這句話立刻引起如霜疑心,而魏長風一言溜出,神色亦變,他當即亂以他語,并匆匆退席,如霜越想越是不對,自則不肯輕易放過,不待中宵,便親自潛入魏長風暫寓的精舍之内,向魏長風嚴詞诘問,姓魏的搪塞不過,在惱羞成怒之餘。
幹脆豁将出去,把事情始末和盤托出,然後不等天亮,即行離去……” 屈歸靈道:“何姑娘未免考慮欠周了,她就不怕盤出真相之後,魏長風當場将她滅口于精舍之中?” 霍邦歎息着道:“所以才說如霜這孩子過于聰明了;她事先已将‘浪裡四蛟’分布在精舍之外,以為接應,同時她方處于‘白梅園’内,魏長風不免憚忌,生恐驚動吳若老,對他殊多不便,這才忌諱着連夜離開,然而,在他向如霜透露真像的時候,亦早決定了不讓如霜活下去的主意,這一點,如霜也明白……” 屈歸靈不解地道:“但是,何姑娘為什麼不向她義父‘七巧元君’吳前輩求援呢?” 霍邦幽徐地道:“這孩子宅心仁厚,思維細密,姓魏的向她透露真像之後,曾威脅她不得洩漏給吳若老知曉,否則玉石俱焚,六親誅絕,事實上,如霜亦清楚她義父業已洗手歸隐,無論其處境,實力,各方面皆不允許再和魏長風對抗,如果她露了風聲給吳若老,吳若老勢必不能坐視,牽累波及之下,跟着來的便是刀兵連連,血肉橫飛,吳若老清修之地,立将化為修羅鬼域,一片愁慘…… 為了她義父的得享晚年,如霜未做隻字投訴,隻留下一天時間來寫好這封信,自己别作逃命求生的打算……“ 屈歸靈緩緩地道:“終究,何姑娘還是未能逃過魏長風的毒手……” 霍邦表情木然道:“她早已知道此劫難渡,信裡剖析分明,她擔心的隻有一樣――不知這封信能否順利交到我們當家的手裡。
” 目光定定的投注在屈歸靈臉上,何起濤神色怆楚,咽着聲道:“我不知該怎麼謝你,怎麼表達我内心的感謝才好,屈老弟,你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來交換霜兒的絕筆信平安送達――冥冥中,霜兒大概早已預料到會遇上你這麼一位遵諾執誠的人!” 屈歸靈道:“幫主高擡,我隻遺憾到得晚了一步……” 是的,确然晚了一步,但世間事往往都是晚了一步,如果樣樣般般皆是恰到好處,适逢其會,天底下也就沒有這麼多悲歡離合,這麼些遺憾悲悔了。
大廳裡,四個人是四張郁凝的面龐,是八隻相對黯然的眸瞳,愁慘似一塊無形的巨石,如此沉重的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幹脆豁将出去,把事情始末和盤托出,然後不等天亮,即行離去……” 屈歸靈道:“何姑娘未免考慮欠周了,她就不怕盤出真相之後,魏長風當場将她滅口于精舍之中?” 霍邦歎息着道:“所以才說如霜這孩子過于聰明了;她事先已将‘浪裡四蛟’分布在精舍之外,以為接應,同時她方處于‘白梅園’内,魏長風不免憚忌,生恐驚動吳若老,對他殊多不便,這才忌諱着連夜離開,然而,在他向如霜透露真像的時候,亦早決定了不讓如霜活下去的主意,這一點,如霜也明白……” 屈歸靈不解地道:“但是,何姑娘為什麼不向她義父‘七巧元君’吳前輩求援呢?” 霍邦幽徐地道:“這孩子宅心仁厚,思維細密,姓魏的向她透露真像之後,曾威脅她不得洩漏給吳若老知曉,否則玉石俱焚,六親誅絕,事實上,如霜亦清楚她義父業已洗手歸隐,無論其處境,實力,各方面皆不允許再和魏長風對抗,如果她露了風聲給吳若老,吳若老勢必不能坐視,牽累波及之下,跟着來的便是刀兵連連,血肉橫飛,吳若老清修之地,立将化為修羅鬼域,一片愁慘…… 為了她義父的得享晚年,如霜未做隻字投訴,隻留下一天時間來寫好這封信,自己别作逃命求生的打算……“ 屈歸靈緩緩地道:“終究,何姑娘還是未能逃過魏長風的毒手……” 霍邦表情木然道:“她早已知道此劫難渡,信裡剖析分明,她擔心的隻有一樣――不知這封信能否順利交到我們當家的手裡。
” 目光定定的投注在屈歸靈臉上,何起濤神色怆楚,咽着聲道:“我不知該怎麼謝你,怎麼表達我内心的感謝才好,屈老弟,你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來交換霜兒的絕筆信平安送達――冥冥中,霜兒大概早已預料到會遇上你這麼一位遵諾執誠的人!” 屈歸靈道:“幫主高擡,我隻遺憾到得晚了一步……” 是的,确然晚了一步,但世間事往往都是晚了一步,如果樣樣般般皆是恰到好處,适逢其會,天底下也就沒有這麼多悲歡離合,這麼些遺憾悲悔了。
大廳裡,四個人是四張郁凝的面龐,是八隻相對黯然的眸瞳,愁慘似一塊無形的巨石,如此沉重的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