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英雄最是情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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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卻沒有這許多眼明心細的角色,一個鬧不好洩了底,麻煩就大啦!” 屈歸靈道:“何幫主這兩年來所受的打擊真叫不小,夫人方逝,愛女又去,換成一個沒有擔當、情感脆弱的人,大概精神就會完全崩潰――” 屠難生憂慮地道:“就算是老闆吧,這兩樁不幸對他也夠嗆的了!” 忽然,屈歸靈若有所思地道:“大掌法,有個問題,不知是否問得?” 屠難生道:“屈兄但問無妨。

    ” 略一猶豫,屈歸靈始道:“幫主夫人遇難之時,大概是什麼年紀?” “四十三歲――老闆娘比老闆整整小了二十歲;老闆娘原是‘海口集’一條貨船船主的獨生女,當年為了搶生意,老闆娘的父親得罪了另一艘船的東家,那人與地方上一批二混子有來往,暗裡便唆使這幹青皮無賴去找麻煩,要強逼老闆娘她爹拱手退讓,老人家自是不肯,那些混帳就待揍人燒船,正巧碰上我們老闆經過,那時節,我們老闆初創幫口,已算得上有頭有面了,他一看不像話,挺身攔下了這檔子事,言語之下,當然化難消災,也就這麼認識了老闆娘,許是感恩圖報,亦可能是敬重英雄,老闆娘沒幾年就嫁給老闆了,别看歲數上有差異,他們夫婦可一向是鹣鲽情深,恩愛渝恒……” 屈歸靈趕緊道:“我不是指這一方面,大掌法别想岔了,老實說,我在以幫主的高壽猜測夫人的年紀,因為我納悶,如果幫主伉俪的歲數相差無幾,則行兇之徒的心态就未免癫狂反常了!” 屠難生以一種了解的眼神望着屈歸靈,語氣也比剛才從容多了:“莫怪屈兄心中起疑,如果以我們老闆的年齡來推測老闆娘的歲數,再看發生的這樁變故,難免就透着怪誕了,事實卻非如此,出事的那年,老闆娘方過四十,姿容仍極秀麗,由于調養得法,看上去僅似三十許人……” 屈歸靈含有深意地道:“依我的看法,隻怕兇手的動機不一定完全在于劫色,潛入内院可能另有目的,在所圖不遂之後,始索興一不做二不休,轉對夫人無禮――大掌法,請問幫主夫人是否谙習武功?” 屠難生道:“老闆娘不會武功。

    ” 沉吟了一陣,屈歸靈正想說什麼,大廳的裡間房門已經啟開,何起濤腳步蹒跚地走了出來,霍邦跟随其後,兩個人的表情木納晦暗,形色灰敗,仿佛在這片刻前後,都已衰老了好多年。

     屈歸靈由座上站起,心中難過地看着這兩位老人,不用說,何如霜的信裡,必是叙述了一些十分令人驚震怖栗的事情…… 何起濤沉重的坐到椅上,目光呆滞的凝注一點,好半晌不曾開口,霍邦也着了魔似地僵直坐在那兒,臉上一邊的頰肉微微痙掣不停。

     空氣像是冰凍住了,在一片寒瑟裡,隐隐散漾着肅煞的韻息…… 屠難生憋不住了,他輕咳一聲,頗為小心地道:“老闆,如霜的信裡,不知說了些什麼?可點明了殺害她的兇手是誰?” 何起濤悠悠一聲長歎,尾音顫抖,恍若咽噎:“慘啊……人心人性,竟然狠毒至此,陰詭至此,要不是霜兒拿命去換來這些真像,我們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裡!” 屠難生急切地道:“如霜是怎麼說的?老闆,她獲悉的又是些什麼秘密?對她下毒手的是哪一個畜牲?” 一旁,霍邦陰晦地道:“信上不但點明了殺害如霜的兇手是誰,連兩年前嫂子為何慘遭橫死的内情也說得一清二楚,實際上,這兩樁懸案,全是一個人幹的!” 屠難生雙目暴睜,額上青筋凸起,迫不及待地問:“是什麼人?二當家,你倒是快說話呀!” 咽了口唾沫,霍邦苦澀地道:“‘鐵槳旗’的魏長風!” 像當頂響起一記焦雷,震得屠難生全身搖晃,面白如紙,堂堂的“千帆幫”大掌法,此刻居然舌頭發直、口齒不清起來:“什……什麼?二二……當家,你,你是說,說謀害老闆娘與如霜的元兇……竟是……是‘鐵槳旗’的瓢把子……魏長風?” 用力點頭,霍邦斬釘截鐵地道:“絕對不錯,就是魏長風,那個身為‘鐵槳旗’瓢把子的魏長風、與‘黃香社’三老龍王曹笃結成兒女親家的魏長風,也是和我們當家的有着金蘭之誼的魏長風!”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屠難生才喃喃地道:“天老爺……真是令人不敢置信,那暗裡以血手攫殺我們的惡魔,居然會是魏長風,名揚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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