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豺狼虎豹起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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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琢磨着消遣吧!”
甘元鬥伸指如戟,雙目凸瞪,宛似漾着漓漓血光:“是你,沈鷹豔,是你這個毒婦害死了易軍,是你以‘絕毒寒陰指’暗算了他,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要替易老四報仇啊……”
哼了一聲,沈鷹豔不屑地道:“你可吓着我了,甘元鬥,這就叫拆橋不成先落河,惡有惡報;要替你兄弟複仇,盡管放馬過來,光在那裡空吆喝,莫不成便能把你兄弟的一縷冤魂吆喝回來?”
甘元鬥用力吸氣,卻仍禁不住全身顫抖,舌尖發直:“賤人……你不要得意,你犯下如此滔天罪孽,所餘隻得絕路一條……
不須路轉,無用水連,就在眼前,你便難逃劫數!“
眉梢子輕揚,沈鷹豔道:“就憑你?甘元鬥,你給姑奶奶我省省吧,姓屈的早在等着剝你這張人皮,你要逃過了他,再和老娘玩幾手也不遲!”
忽然,屈歸靈雙目四巡,低聲道:“沈鷹豔,聽甘元鬥的口氣,追來的人好像不止是‘五虎将’而已,似乎他們尚另有幫手隐伏未出,你對他們的情形較熟,認為如何?”
這時,沈鷹豔才像想起了什麼,不由猛的打了個寒噤,神色間立刻浮出惶悸:“你不提,我倒差點忘了,不錯,我們這次共同行動的人手,除了我與甘元鬥他們之外,另有‘風火雙輪’馬俊,‘追魂無影’黃漢雲,‘鐵賴子’窦标幾個,在林子裡佯裝對我施暴的那些漢子,就都是馬俊的手下……”
略微一頓,她又若有所思地接着道:“而且我還獲得暗示,背後那位主兒,可能暗地裡派有他自己的得力心腹潛随着……”
屈歸靈道:“現在隻有甘元鬥的一撥人露面,其餘的想必隐伏附近,在這種情形下,不必臆測他們的進退,因為絕對是免不了一場拼殺的,這些人物不論從哪一方面說,都斷斷不會臨陣退縮!”
沈鷹豔不安地向周圍搜視,忐忑地道:“我提的這幾個人,你都知道?”
屈歸靈颔首道:“全是些狠惡難纏的角色,真不明白那隐在背後的朋友是怎麼将這些邪魔串連起來的,此中‘鐵賴子’窦标尤其悍不畏死,是個賣肉沽血的潑皮貨,沈鷹豔,等一歇可有樂子了!”
甘元鬥這時已經稍見平靜下來,沖着屈歸靈的那雙眼睛,活脫就似毒蛇閃動的蛇信:“你們如今才想到這個問題,業已遲了,不錯,追蹤到此地來的人手不止是我們兄弟五個,另外還有許多,比你們預料中的更多,屈歸靈,現下已不單是你交不交出那封信的事了,你必須要為我四個拜弟的性命償付代價,我要剜你的心,抹你的血,斬下你的頭顱祭祀亡魂!”
屈歸靈深沉得不帶絲毫情緒反應,曆盡風霜的臉龐上隻透着那麼幾分淡淡的無奈與苦澀,他搖搖頭,語聲幹冷:
“那麼,甘元鬥,你還在等什麼?他們又在等什麼?”
沈鷹豔悄悄扯了扯屈歸靈的衣角,有些喘息地道:“來了,姓屈的,那話兒來了……”
在夜色的掩遮下,有三條人影逐漸脫離朦胧,進入氣死風燈的光圈之中,三個人分成一前兩後的三角形點距緩緩來近,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頂着顆光葫蘆似的腦袋,身材肥矮粗橫,青森森的燈火映照着他一張猙獰可怖的臉孔,居然疤痕瘰疬縱橫,乍見之下,恍若是用臘脂捏染的!
後頭的兩位,那靠右的仁兄生得高頭大馬,方正臉膛,壞就壞在蓄着一撮山羊胡子,這撮山羊胡子完全破壞了他原本尚稱堂皇的貌相,看上去竟有點賊兮兮刁滑味道:左側的那位卻是又瘦又小,身長不滿五尺,窄削的面孔也黃皮幹癟,望之不似人臉,加上他走起路來輕輕飄飄,仿佛腳不沾土似的,越發顯得份量不夠,令人興起一巴掌就能将他拍扁在地的感覺。
沈鷹豔又喘了口氣,低促地道:“走在前面的那人就是‘鐵賴子’窦标,後頭右手的一個是‘風火雙輪’馬俊,靠左側的一個是‘追魂無影’黃漢雲,姓屈的,一塌刮子都來了,我看場面是大大不妙――” 屈歸靈形色安詳地道:“妙不妙也就是那麼回事,你不要緊張,沈鷹豔,緊張隻是自己壓迫自己,人家該怎麼辦仍舊會照章辦理,分毫亦饒你不過,看開點,橫豎卯上就是了!” 那邊,甘元鬥讓開一步,燈光閃映裡,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凄黯:“三位兄
沈鷹豔又喘了口氣,低促地道:“走在前面的那人就是‘鐵賴子’窦标,後頭右手的一個是‘風火雙輪’馬俊,靠左側的一個是‘追魂無影’黃漢雲,姓屈的,一塌刮子都來了,我看場面是大大不妙――” 屈歸靈形色安詳地道:“妙不妙也就是那麼回事,你不要緊張,沈鷹豔,緊張隻是自己壓迫自己,人家該怎麼辦仍舊會照章辦理,分毫亦饒你不過,看開點,橫豎卯上就是了!” 那邊,甘元鬥讓開一步,燈光閃映裡,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凄黯:“三位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