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鈴還是系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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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迅速思考着渡過眼前劫難的方法,腦筋在連連轉動,卻總是轉不出一條可行的路子,隻這須臾之間,他覺得身子裡外處處不得勁,就好像那“絕毒陰寒指”的毒性業已全盤擴散了似的! 沈鷹豔以一種頗為同情的口吻接着道:“屈歸靈,大概你已經覺得不舒服了?我勸你就站在那兒,别輕舉妄動,因為體力的耗費,更增加血液流循的快速,帶動呼吸急促,使心髒的收縮緊迫,毒性的散發當然跟着加快,你若一直保持靜止狀态,就可以多活一刻。

    ” 屈歸靈僵木地一笑:“站在這裡等死?如果靜與動的後果相同,還不若拼命一搏來得上算,至少,不一定白死,包不準能撈回點本利來!” 沈鷹豔驚覺地退後兩步,雙手戒備地交環在胸前,語調卻仍相當輕松:“你毫無希望,屈歸靈,隻要你勁力分耗,就必然死得更快些!” 屈歸靈長長籲了口氣,似是尚未能決定他的因應策略,也像有些彷徨無主:“沈鷹豔,這‘絕毒寒陰指’的奇毒,可有解方?” 沈鷹豔格格笑道:“當然有,卻隻得我沈家獨此一味,除了沈家的獨門解藥之外,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任何方法能夠化解其中毒性!” 輕咳一聲,屈歸靈用手掩着嘴唇,顯出幾分痛苦之色:“你身上帶得有解藥?” 沈鷹豔眉梢微揚:“這是我的事,沒有必要告訴你,姓屈的,如果你想找我求取解藥,那就是天下的笑話了,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正是我,我豈會再饒回你的性命?” 屈歸靈道:“假如我願意把信交給你?” 意外的怔了怔,沈鷹豔随即又笑了,笑得胸前的乳峰不停地顫動:“少來這套過門,姓屈的,我們深知你的個性為人,你是那種豁上命也要遵守信諾的癡呆之輩,斷不會臨難變節,此外,就算你現在拿出信來,也絕對不能饒你,因為一旦你能活下去,還會輕易放過我們嗎?至于奪回信件的可能,則更不在話下了!” 屈歸靈瘦削而滿布風塵的面龐上浮現起一抹難言的苦楚,他沙啞地道:“這麼說來,我是一點轉機也沒有了?” 沈鷹豔道:“是的,你隻有死路一條,屈歸靈,任你名滿天下,威懾兩道,恐怕亦不曾想到有朝一日會落得此般的下場,栽在我沈鷹豔的手中吧?” 屈歸靈颔首道:“我的确沒有想到我會是這麼一個結局,但是,我懷疑這是否已到了應該結局的辰光?” 沈鷹豔冷笑道:“不用再癡心妄想了,屈歸靈,你很快即将瀕臨死亡;你會先感到内腑灼熱,有如烈火燃燒,然後,你的呼吸便越見急促,不須多久,全身便呈現赤紅,跟着脈管裂溢,鮮血将會從你的七竅及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流出,那時,你就有置身冰窖的酷寒感受,這種感受,亦是你肉體反應的終極,到你死亡,到永遠,這種陰冷都将一直陪伴着你……” 屈歸靈喃喃地道:“‘絕毒寒陰指’竟然毒辣至此,真是始未料及……” 沈鷹豔重重地道:“人這一輩子,料不到的事很多,否則,今天你也不會落到這步絕地了!” 側過臉去,屈歸靈望了望仍站在遠處的那個小童,沉滞地道:“沈鷹豔,那個孩子,和你有什麼淵源?” 沈鷹豔連眼皮子也不撩一下,無關痛癢地硬着聲道:“毫無淵源,我甚至在計劃進行之前沒有見過他,說穿,隻是一件道具而已,有這孩子配襯,可以把氣氛弄得更為逼真一點,不是嗎?” 屈歸靈歎喟地道:“你們實在殘忍,為了達到目地,如此不擇手段,居然把一個稚齡幼童置于此般險惡境地,一點都不顧慮孩子的安全,漠視無辜生命若斯,天良何在?” 沈鷹豔透着一抹諷刺意味地道:“人命本同草芥,一條無關無涉的人命,自就更不值幾文了,屈歸靈,你已身業已難保,猶在悲天憫人,為題外擔憂,不覺得有些可笑麼?” 屈歸靈苦澀地道:“并不可笑,這是慈悲,沈鷹豔,我們同時身在江湖,同樣雙手血腥,然而殺人的觀念與原則卻大相迳庭,你們為了本身利益所在,随之所好,漫無限制施以濫屠,我卻為了一定的因由方才搏擊,一念之别,相差何止天壤?” 沈鷹豔嗤笑一聲,揶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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