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驟見五鬼駝黑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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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想起了前面說過的那段話,不由極感狼狽――不是說過逼不出人家的“天殘劍”來,就跪地叩頭,和韓煊齊聲叫爹麼?現在人家明點出來,則這聲“爹”叫是不叫哇? 旁邊的韓煊亦羞惱交加,大不是味的埋怨着舒葦:“都是你,口不擇言,如今小辮子捏在姓屈的手裡,看我們将來怎麼擡頭?” 屈歸靈一聲輕笑,朝二人拱了拱手,飄然自去,幾乎就在他身形剛出大門的同時,奔蹄聲業已響起,擂鼓似的由近而遠…… 這是一段山路,崎岖起伏,路面不平,策馬而行,相當吃力,加上群峰層疊,四野寂寂,行走起來就益發枯燥無味了。

     頭頂的雲層陰霾灰暗,滾滾蕩蕩,風勢漸大,似乎有下雨的味道,林木野草随風傾斜,籁籁有聲,吸一口氣,像也透着幾絲涼濕…… 屈歸靈正待快馬加鞭,緊趕一程,以避過這場臨頭的風雨,視線擡處,卻不由微微一怔――百步之外的一塊樁狀山岩上,赫然站着一個細瘦的人影,那人全身黑衣,發髻上紮着的黑色束帶亦在随風飄舞,遠遠望去,像是人的面孔也一片黝黑。

     在這種地方碰上這種情景,屈歸靈當然知道決不會是好路數,半生鐵血江湖,出入草莽,怨隙結得多了,不定規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便能遇見些追魂奪命的事,有些辰光,更無先兆前機,往往經曆過一番血戰之後,才搞得明白血戰的因由為何;現在,屈歸靈還不清楚那人站在那麼高的山岩頂上是為什麼,但至少來意不善卻可斷言! “驚雷”放緩了步子,蹄聲悠揚又有節奏的往前逼近,等到了兩丈多遠的距離,屈歸靈便停止下來,仰首上望,不發一言。

     不錯,那是個瘦瘦小小的人,一張面孔也果然黑得出奇,烏油油的黑中透亮,屈歸靈看過許多黑皮膚的角兒,像這種黑法他尚是頭一遭見;那人亦正低頭俯視着他,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屈歸靈繼續策騎前行,十分小心的慢慢靠向路邊,當他接近到隔那山岩尚有丈許遠的當口,岩頂上的那人已騰身而下――身形筆直降落,卻飄飄冉冉,活似腳底下托着雲彩、踏着風輪,就如此悄無聲息的降到馬頭之前。

     對方所露的這一手輕身術,屈歸靈自然識貨,亦不由暗裡吃驚,這種功夫,有個名稱,叫做“五鬼大背駝”,相傳自西土黃教系屬“般若奇”,流入中原武林,但在七十年前便已絕傳了,屈歸靈少壯之時,曾親睹一位喇嘛僧施展過這種功夫,就在那時,喇嘛僧大概也近古稀之齡了。

     山風更形強勁的吹刮着,烏雲滾轉,大地一片暈暗,而林木蕭索,似在嗚咽。

     瘦瘦小小,混身漆黑的那個人,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注屈歸靈,形态上看不出有什麼惡意,但屈歸靈知道,有許多雙手血腥的魔煞,在表面上也經常不露絲毫痕迹,以貌取人,往往會鑄成大錯。

     慢慢的,屈歸靈下馬,馬兒乖巧,像是懂得眼前的情勢緊張兇險,兀自溜向一邊。

     那人笑了,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屈歸靈注意到對方的牙齒,因為他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麼皮膚越黑的人,大多生有一付好看的白牙? 屈歸靈也笑了笑,同時自感漸愧,他知道個人的這付牙齒,絕對比不上人家漂亮。

     那人的聲音很細很尖,還帶着嬌嫩的尾韻,然而,卻決不是個女人! “我叫宮子郁,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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