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澤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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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方不去轉向戴玄雲:“分組是怎麼個分法?仍和昨天一樣麼?” 戴玄雲道:“得稍稍調整一下,仍和昨天一樣,馬小七豈不挂了單?” 沉吟俄頃,方不去道:“這樣吧,老戴,就叫馬小七也和你一組,猴叫天同大寶一組,我獨自行動――” 甘為善瞪眼道:“你又不是鐵打的金剛,銅澆的羅漢,莫不成刀槍不入?娘的,獨自行動,充什麼英雄?” 方不去不以為忤的道:“我提出獨自行動的要求,當然有我的道理在;我們哥兒幾個當中,數我的水性最好,閉氣功夫也比各位稍稍強上那麼幾分,這裡是一片沼澤,處處泥潭,四方八面全是我潛伏隐蔽之所,四方八面也皆為我逃生遁形的至佳環境,試向諸君,在危機一發之際,你們有誰比我更容易脫身?因此我才不惴托大,敢于一肩承負,說到我在充英雄,未免把我方不去看得太意氣用事了!” 戴玄雲颔首道:“這樣也好,不去,你就挂單了豁吧!” 拱拱手,方不去道:“老戴,大寶,猴叫天,我們大家保重,至多二十年後,又是好漢一條!” 突兀間,戴玄雲感到一陣凄楚,不是麼?此時一别,或将生死異途,幽明互絕,兄弟一場,肝膽相連,卻不知再度聚首,還剩幾人? 胡非烈的位置在第二排人馬的正中,他左邊是師弟“銀甲赤發”裘英,右邊是“白鳳刀”公孫敬德,公孫敬德手下的“尊義三鼎”緊侍兩傍,再往雙翼延伸,就是“尚義門”下的二十名弟子了。

     第一排的陣勢,分别由“金槍會”的首席執事“挑星追月槍”樊三水,“豹尾棍”邵慎,“白衣派”的“白衣招魂”索斌,“白衣渡命”應堅,以及十餘名“白衣派”的門徒組成,“九環武館”蔡心悟派來的引路弟子喬澹,則牽着那頭大黃狗走在最前面,至于公孫敬德提起的那位超級好手,則仍形隐迹匿,不知人在何方。

     拂一把眼前飄浮的霧氲,胡非烈形色凝重的道:“這個地方真是詭異險惡之至,大白天,日頭當空的辰光,居然也是一片陰沉晦迷的景像,活脫一層霧翳,遮斷成兩個世界……” 公孫敬德目光炯然四巡,邊回應着:“要不是有這一層掩護,姓戴的他們怎會挑揀此地做為背水一戰的所在?除開這裡,我們昨天亦不可能折損如此之大,姓戴的一夥人亦未必還能,在今朝再麻煩我們了……” 胡非烈低沉的道:“仍須加意小心,敬德,萬萬大意不得。

    ” 公孫敬德苦笑道:“老哥哥寬懷,我識得厲害――姓戴的那一夥,乃是在做困獸之鬥,-所謂狗急跳牆,人急上梁,眼下把他們逼到這個程度,正要防他們發狂反齧,我早巳傳話下去,一旦遭遇,便給我狠宰狠殺,朝絕處幹,半個活口不留,橫豎是不見生死不了局,也就沒什麼慈悲可講了!” 微歎一聲,胡非烈道:“說起來,都是戴玄雲作的孽……” 公孫敬德這一次卻不曾答覆――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世俗經驗俱不待說,眼下的浩劫,到底是誰作的孽,大家心中有數,再要強調,未免就顯得偏頓過份,反正是淌了混水,若要論到孰是孰非,正如絲線吊豆腐――提不得啦。

     此時,裘英接口道:“假如戴玄雲他們警覺性高,現在大概已知道我們逼近過來了……” 公孫敬德道:“他們一定知道,而且,我判斷他們可能就隐伏在附近,正暗中窺探我方行動――” 雙眼閃動中,裘英不禁搖頭:“這霧氲飄蕩,像是紗缦籠罩,看不清晰,竟半點端倪難見……” 啞聲一笑,公孫敬德道:“原是因為有這些道理,姓戴的一夥人才挑選了這個地方與我們料纏!” 胡非烈道:“戴玄雲他們今天不知采用什麼方法應戰?昨日他們和我方一樣,也是分組分隊的策略,今天說不定會弧注一擲,正面抗衡!” 裘英不以為然的道:“師兄,假如你是戴玄雲,在彼此實力這等懸殊之下,你也可能弧注一擲,正面抗衡麼?” 略一僵窒,胡非烈有些不快的道:“戴玄雲也不是我,草莽匹夫一個,安知他不會如此作為?” 裘英不愠不惱的道:“師兄息怒,我隻是舉個例子而已;那戴玄雲不但藝業高強,為人骠悍,而且膽大心細,決非一般江湖草莽可比,昨日一戰,在在證明此人之膽識不凡,手段毒辣,我們必須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切切不可低估了他!” 公孫敬德也道:“裘二哥所言甚是,昨日輕敵急進,才鬧了個丢盔曳甲,損兵折将的結局,要是早像現下這麼謹慎,也不會有恁大的虧吃!” 深恐自己師兄又不高興,裘英忙道:“亡羊補牢,時猶未晚,好在此際之戰,方是關頭時刻,隻要我們密切呼應,全力以赴,戴玄雲那幫人的機會不大!” 咬咬牙,公孫敬德道:“我已經陪了一個師弟進去,怎麼說也不能下對師門有個交待!” 裘英頗為同情的道:“我們會助你完成這個交待,敬德,你放心。

    ” 前面引路的大黃狗,便在這當口突然汪汪大叫起來,本來,狗叫聲并不是一椿什麼特别令人注意的聲響,尤其這麼一頭土狗的吠叫,更不算一回事,然而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氣氛之下,那頭狗的吠叫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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