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誓索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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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那‘黑龍’唐力群給你漆補的呀,約莫有年把了;怎麼着?這樁麻煩和那段往事,難道說尚有什麼牽連?”
歎了口氣,戴玄雲道:“胡非烈就是唐力群的師父。
” 脖頸間的喉結蓦地一顫,甘為善又吞了口唾液:“天爺,就有這麼巧法?” 哼了哼,戴玄雲白了甘為善一眼:“巧?一點也不巧,早在二十年前,胡非烈就是唐力群的師父了,算一算,胡老鬼退隐封刀,亦快有十年喽,我原以為他不會出頭攪合的,除了唐力群是他徒弟這一層之外,從那一方面說,他都不宜再伸手包攬這段公案……” 甘為善道:“胡老頭大概有七十好幾了吧?既已金盆洗手,又是這麼高的太歲,還他娘有興緻擺出一把老骨頭來翻江倒海,真叫何苦?” 戴玄雲喃喃的道:“若是一朝風起浪湧,還不知道會溺滅了誰?” 這句話像是提醒了甘為善,他忙道:“老戴,你就别他娘光坐在這裡搖頭幌腦了,姓胡的老家夥雖說春秋已高,但功力精湛,修為是越陳越厚,他的名望又大,人面又廣,潛勢可謂不小,這‘俠義帖’一發,尚不知會招來多少能手強豪圈堵于你哩,還不趕緊設法應付?退一步說,要窩起來也得早早想個地方去躲呀!” “呸”了一聲,戴玄雲怒道:“這是什麼驢話?真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再不算個人物,多少也在道上翻滾了這麼些年,豈能讓人吓成個縮頭王八,有那麼點雷聲電閃就往窩裡躲?況且這樁公案我毫無錯失,憑什麼含糊他們?” 甘為善苦睡一張猴臉道:“你可别迂,老戴,若是胡老頭子講道理,此番便不會出面找你晦氣了,江湖上弱肉強食,胳膊粗的是大爺,這種情形你不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是非可論?隻要他們堵着你,有理三扁擔,無理扁擔三,誰和你講曲直,誰就是孫子!” 戴玄雲沉默了一會,神色陰鹫的道:“不管怎麼說、叫我躲躲藏藏我是決計不幹,到了時候,拚得過固然要拚,拚不過也一樣要拚,橫豎撈一個夠本、撈兩個有賺,姓胡的遍袒徇私,老子就和他豁到底!” 甘為善小心的道:“既然你打譜硬抗,我們兄弟幾個說不得陪你卯上,但總該有個應付的法子不是?至少也得探探對方虛實,摸清人家底細,悶着頭打遭遇戰業已不時興啦,而我們人少力薄,楞着碰,恐怕吃癟的光景多……” 摸着腮頰上的疤痕,戴玄雲沉聲道:“蔡老爺子是否幫着咱們?” 甘為善多嘴多舌的道:“這還用說?他老人家一接到這玩意,便私下打發人四處找你,結果找你找不到,卻在酒樓上把我拎了過去,老爺子講明了事情原由,更特别強調其中的嚴重性,我才急了,你的居處不見人影,平時裡常去的地方也未曾露面,我在城裡團團亂轉,把眼都尋花啦,後來幸虧遇着馬小七,他告訴我你到‘頭條溝’潘麻子家喝壽酒去了,我他娘巴巴趕到潘麻子那裡,卻說你已打道回府,我趕緊掉身朝回攆,好不容易總算在這兒找到了你,可憐啊,大熱天,火毒的日頭當頂烤,曬得我腦袋發暈,口焦唇裂,你卻在樹底下躺着消閑納福,竟似個沒事人一般,老戴,你好命哪……” 戴玄雲闆着面孔道:“少給老子醜表功,兄弟朋友是拿來做什麼的?光他娘聚在一塊喝酒吃肉玩姑娘麼?老子有事,你們不跑叫誰跑?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又道是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你這點辛苦,算個鳥?” 甘為善嘿嘿笑着:“兩肋插刀就兩肋插刀吧,為了你老戴的事,别說插刀,賣命也說不得了,隻是你想怎麼辦,好歹要交待幾句,就算賣命,亦該賣在節骨眼上呀!” 戴玄雲雙臂環胸,思忖了片刻才道:“首先,蔡老爺子那裡你晚上再跑一趟,把情況問問清楚,譬喻說胡非烈突然出面的内由、對方如今的安排、實力深淺、以及發動的時機等,通通給我搞明白,再來就是把那幾個混帳東西從賭桌酒樽或騷娘們懷裡拖回來,咱們好好合計合計!” 連連點頭,甘為善道:“不錯,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上次為了唐力群的事,你撇下我們不讓幫忙,自個沖着一股牛勁去幹了,結果怎麼着?成事雖則成了,臉上卻憑白漆了一對蛤蟆疤,多犯不上?這遭哥幾個聚齊協力,管準兵來将擋,水來土淹,替你大大露臉!” 戴玄雲道:“唐力群的那樁事,關系到我拜把兄弟間的隐私,為了避免尴尬,所以才不找你們,既開了頭,幹脆連‘白馬堂’我也獨闖到底了,眼前的麻煩完全沖着我來,已沒那麼多忌諱,你幾塊料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但就錢吃面,湊合着派派用場吧!” 這才一腔義憤,打譜賣命哩,人家兜頭一棒子就将自己敲矮了半截,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
” 脖頸間的喉結蓦地一顫,甘為善又吞了口唾液:“天爺,就有這麼巧法?” 哼了哼,戴玄雲白了甘為善一眼:“巧?一點也不巧,早在二十年前,胡非烈就是唐力群的師父了,算一算,胡老鬼退隐封刀,亦快有十年喽,我原以為他不會出頭攪合的,除了唐力群是他徒弟這一層之外,從那一方面說,他都不宜再伸手包攬這段公案……” 甘為善道:“胡老頭大概有七十好幾了吧?既已金盆洗手,又是這麼高的太歲,還他娘有興緻擺出一把老骨頭來翻江倒海,真叫何苦?” 戴玄雲喃喃的道:“若是一朝風起浪湧,還不知道會溺滅了誰?” 這句話像是提醒了甘為善,他忙道:“老戴,你就别他娘光坐在這裡搖頭幌腦了,姓胡的老家夥雖說春秋已高,但功力精湛,修為是越陳越厚,他的名望又大,人面又廣,潛勢可謂不小,這‘俠義帖’一發,尚不知會招來多少能手強豪圈堵于你哩,還不趕緊設法應付?退一步說,要窩起來也得早早想個地方去躲呀!” “呸”了一聲,戴玄雲怒道:“這是什麼驢話?真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再不算個人物,多少也在道上翻滾了這麼些年,豈能讓人吓成個縮頭王八,有那麼點雷聲電閃就往窩裡躲?況且這樁公案我毫無錯失,憑什麼含糊他們?” 甘為善苦睡一張猴臉道:“你可别迂,老戴,若是胡老頭子講道理,此番便不會出面找你晦氣了,江湖上弱肉強食,胳膊粗的是大爺,這種情形你不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是非可論?隻要他們堵着你,有理三扁擔,無理扁擔三,誰和你講曲直,誰就是孫子!” 戴玄雲沉默了一會,神色陰鹫的道:“不管怎麼說、叫我躲躲藏藏我是決計不幹,到了時候,拚得過固然要拚,拚不過也一樣要拚,橫豎撈一個夠本、撈兩個有賺,姓胡的遍袒徇私,老子就和他豁到底!” 甘為善小心的道:“既然你打譜硬抗,我們兄弟幾個說不得陪你卯上,但總該有個應付的法子不是?至少也得探探對方虛實,摸清人家底細,悶着頭打遭遇戰業已不時興啦,而我們人少力薄,楞着碰,恐怕吃癟的光景多……” 摸着腮頰上的疤痕,戴玄雲沉聲道:“蔡老爺子是否幫着咱們?” 甘為善多嘴多舌的道:“這還用說?他老人家一接到這玩意,便私下打發人四處找你,結果找你找不到,卻在酒樓上把我拎了過去,老爺子講明了事情原由,更特别強調其中的嚴重性,我才急了,你的居處不見人影,平時裡常去的地方也未曾露面,我在城裡團團亂轉,把眼都尋花啦,後來幸虧遇着馬小七,他告訴我你到‘頭條溝’潘麻子家喝壽酒去了,我他娘巴巴趕到潘麻子那裡,卻說你已打道回府,我趕緊掉身朝回攆,好不容易總算在這兒找到了你,可憐啊,大熱天,火毒的日頭當頂烤,曬得我腦袋發暈,口焦唇裂,你卻在樹底下躺着消閑納福,竟似個沒事人一般,老戴,你好命哪……” 戴玄雲闆着面孔道:“少給老子醜表功,兄弟朋友是拿來做什麼的?光他娘聚在一塊喝酒吃肉玩姑娘麼?老子有事,你們不跑叫誰跑?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又道是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你這點辛苦,算個鳥?” 甘為善嘿嘿笑着:“兩肋插刀就兩肋插刀吧,為了你老戴的事,别說插刀,賣命也說不得了,隻是你想怎麼辦,好歹要交待幾句,就算賣命,亦該賣在節骨眼上呀!” 戴玄雲雙臂環胸,思忖了片刻才道:“首先,蔡老爺子那裡你晚上再跑一趟,把情況問問清楚,譬喻說胡非烈突然出面的内由、對方如今的安排、實力深淺、以及發動的時機等,通通給我搞明白,再來就是把那幾個混帳東西從賭桌酒樽或騷娘們懷裡拖回來,咱們好好合計合計!” 連連點頭,甘為善道:“不錯,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上次為了唐力群的事,你撇下我們不讓幫忙,自個沖着一股牛勁去幹了,結果怎麼着?成事雖則成了,臉上卻憑白漆了一對蛤蟆疤,多犯不上?這遭哥幾個聚齊協力,管準兵來将擋,水來土淹,替你大大露臉!” 戴玄雲道:“唐力群的那樁事,關系到我拜把兄弟間的隐私,為了避免尴尬,所以才不找你們,既開了頭,幹脆連‘白馬堂’我也獨闖到底了,眼前的麻煩完全沖着我來,已沒那麼多忌諱,你幾塊料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但就錢吃面,湊合着派派用場吧!” 這才一腔義憤,打譜賣命哩,人家兜頭一棒子就将自己敲矮了半截,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