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西土談異 神碑沒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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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仙子不由笑了一笑,說道:“明兒!在我們昆侖派裡面,懂得内陰神篇的,隻有一個半人知道!” 史存明十分奇怪,一個人是一個人,兩個人就是兩個人,怎地有個半人呢、他正要問個底細,潇湘仙子說道:“先師悟出内陰神篇可以克制天竺精神功之後,便把全部經文五千七百六十二字,運用金剛指力,刻在一方石碑之上,再把這方石碑運到星宿海中心的飛鲸島上,沉在惡龍潭底,那惡龍潭在本島主峰巅頂,水深四尋,清可見底。

    先師把石碑沉落潭底之後,向衆弟子宣布,内陰神篇裡面的絕技,隻可以傳有緣人,所謂有緣,就是要弟子能夠獨自一個人駕着小艇,穿越過波濤險惡的海面,來到飛鲸島上,來到惡龍潭邊,跳入潭水裡面,看清楚碑面上一切字迹,方才可以得傳絕學,可是數十年來,衆弟子能夠入潭窺經文全貌的,隻有天殘叟竺虬一人,我師姐冷霜梅,幾次入潭,也不過得窺經文的一半!”史存明道:“啊!” 潇湘仙子笑道:“這就是咱們昆侖派一個半人知道内陰神篇了,明白沒有?”史存明恍然大悟,原來冷霜悔隻讀得經文一半,怪不得蕭玉霜說是半個人,他又想起了金山雙醜把冷霜梅關在古墓裡,威脅她念出内陰神篇文字那一段往事,不禁覺得十分好笑! 蕭玉霜道:“所以要克制妖巫的精神功,隻有把内陰神篇裡面大陰神功練成,但是可要再上王母天池,請教我師兄天殘叟,不過現在前方軍情吃緊,由這裡到昆侖山,往返二千多裡,怎可以抽身上王母天池,這是我們進退兩難之處!”史存明默然不答。

     當天晚上一宿無話,次日早上起來,那幾百個蒙匪還是鼾聲不醒,史存明十分焦的,如果這時候恰好有一隊清兵過來,這凡百名弟兄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他隻好和潇湘仙于輪流敬戒,好在由辰時到已時,一連兩個時辰之内,海蘭察大營的清兵并沒有走到自己營地這一邊來,午牌時候,那幾百個受了薩菩婆離魂功迷惑的馬賊,方才鼾聲停止,先後打起呵欠,由迷惘中醒轉過來,他們睡醒的情形,好像遭遇了夢魇一般,渾身冷汗! 史存明正要問他們晚上的情形,潇湘仙子卻向他使個眼色,史存明恍然大悟,這幾百人統統是在睡着時候,被薩菩婆施展離魂法的,正合了一句俗話,懵懵如也,就是诘問他們,恐怕也間不出所以然來,徒自驚世駭俗罷了! 這時候對面平陽上的海蘭察大營裡的清兵,紛紛催動駝馬,卷帳拔營開動,人馬嘶叫之聲,自遠傳來,清晰入耳,史存明急忙下令幾百弟兄開動,遠遠跟在清兵背後,在跟蹤的時候,史存明向潇湘仙子問道:“前輩,你這次夜入清營,可有見着洪女俠嗎、由她口裡得到清兵什麼秘密呢?” 潇湘仙子搖搖頭道:“她現在不過是海蘭察身邊一名親兵罷了,不能夠參預機密大計,哪裡探得出多少消息來?不過約略知道清軍兵力人數,位置調動,以及一切糧草辎重集中的情形罷了!閑話少說,一直跟蹤他們到西藏邊境再說吧!” 史存明這時候已經把精神放在應付鐵爪魔娘和薩菩婆的身上,對于刺探清兵營裡的一切,反而覺得放在次要了,好在一連過了十五六天,薩菩婆固然不見卷上重來,鐵爪魔娘也不見她再次露面,一路上有話便長,沒活便短,海蘭察的大軍,浩浩蕩蕩開到大雪山下。

     史存明一行人銜在清兵背後,望見了白雪皚皚的大雪山,少年壯士看見了雪山的雄奇勝景,心裡忽然生出奇想,是什麼奇想呢? 原來他幾個月以前,跟潇湘仙子并肩惡鬥金山雙醜,由雙醜的口裡,知道冷霜梅當年被雙醜兄弟萬裡追逐,逃到大雪山内,結果用誘敵計把金山雙醜騙下懸崖,直堕入深谷裡,雙醜兄弟固然是破困在絕谷底下十個年頭,冷霜梅也不知下落,許多年來,不見她返回昆侖山星宿海,難道她隐居在大雪山嗎? 如果自己能夠把冷霜梅找着,便可以向她讨教内陰神篇了!可是世上的事情,哪有如此湊巧,十個年頭的時光不算短,滄海也變桑田,冷霜梅存亡未蔔,自己這一個念頭何異做夢、史存明覺得十分慨歎! 大雪山氣候寒冷,終年積雪,亘古不消,寒氣凜烈,天山和昆侖山有名高寒,可是比起大雪山來,卻又膛乎其後,有如小巫之見大巫了! 清兵來到雪山麓下,突然缤缤紛紛的下起大雪來,鵝掌大的雪花,堆瓊碎玉的砌下來,平地水深三尺,清兵看見大雪封山,知道不能夠再向前走了,就在山谷向陽之處,紮了營盤。

     滞湘仙于和史存明看準了清兵紮營的所在,方才在距離清軍營寨五裡以外的一座低谷裡,紮了營帳,這天晚上,史存明向蕭湘仙于道:“前輩,洪珊混人清兵營裡,不知不覺将近一個月了,她雖然聰明膽大,究竟是個易钗而并的人,日子久了,難保下露出破綻來,還是叫她回來吧!” 蕭湘仙于搖搖頭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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