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長索渡雙魔 貝子延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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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醜立即爬在地上,向福康安叩了幾個響頭,福貝子道:“不用多禮,看二位的樣子,分明是身懷絕技的人,怎的會被困在這深谷底下,困了多少年呢?” 金山雙醜約略把自己墜崖不死的經過說了,福康安十分詫異,便向金山雙醜說道:“你們兩人既然具有這般驚人武技,何必要埋沒野草?如果你們肯效力朝廷,立下大功,本帥奏知皇上,二位一定能夠封妻蔭子,富貴享用不盡,由今天起,你們就追随着本帥好嗎?” 金山雙醜本來不是漢人種族,先祖是蒙古人,聽見福康安這樣的一說,不禁勾起功名利祿的心理來,叩頭說道:“小人蒙大帥活命之恩,情願執鞭随鐐,聊效犬馬之報!” 福康安不禁大喜,立即叫雙醜剪好須發,換過衣服,由這天起,清軍營裡開始多了兩個武林高手,福康安本人也等如多了兩頭猛虎輔佐不提。

     話分兩頭,就在福康安救回金山雙醜的同時,喜馬拉雅山南麓一座低谷裡,紮了好些營帳,數目約莫有一百五六十座,靠近谷口一座帳幕的中間,坐着一個須眉全白的老和尚,兩個英姿飒爽的青年,另外還有兩個紅顔少女,坐在帳幕一角,他們不是别人,老和尚就是峨嵋派掌門智禅上人,四個青年男女正是史存明和嶽金楓,金弓郡主孟絲倫和鐵爪魔娘的女徒伊麗娜! 這一班頻年流浪邊陲,矢志抗清的男女義士,自從拉薩城裡逃出來之後,帶着白熊谷的族人,突破清兵包圍,渡過了雅魯藏布江,頂冒霜雪,跋涉千裡,來到大雪山下,他們通過大雪山的情形,和福康安這支清兵所遭遇的,一無二緻,冷風割面如刀,指掉膚裂,好不容易,方才來到山南的低谷内,喜馬拉雅山南北氣候遇然不同,山北是千裡冰封,罡風凜冽,山南卻是嚴寒大減,翠綠蔥籠。

     智禅上人等,在十幾天跋涉通過大雪山的時候,許多人馬牲畜都被凍傷,就是智禅、史存明、孟絲倫這一班精通武功的人,也走得筋疲力盡,不能夠不歇息幾天,方才繼續向尼泊爾王城進發。

     智禅上人在帳幕裡打開一張大雪山的羊皮地圖,指示給史存明嶽金楓兩人道:“明兒!由山南再行四十裡,這一帶山脈名叫塔吉嶺,山嶺上有一座關隘叫做銅鼓關,也即是廓爾額兵駐紮的地界了,經過了塔吉嶺,再向西走一百八十多裡,方才到達尼泊爾的王城加德滿都,換句話說,我們至少還要再走六天,方才可以到廓爾額王城,現在大家身邊攜帶的糧食可以支持五六天麼?”管理糧食的嶽金楓搖了搖頭,說道:“大師!我們的糧食已經吃得十之七八,恐怕隻夠三天吃用罷了!” 智禅上人皺了皺白色的眉毛,金弓郡主孟絲倫道:“師伯,我們的糧食雖然不夠,總有法子湊呢?” 史存明道:“我們沿途所經,盡是不見人煙的地方,到哪裡找尋糧食去?” 孟絲倫大笑起來,說道:“你真是聰明一世,懵懂一時,你看山南一帶,長林豐草,綠野不斷,必定栖息着不少野獸,咱們來一次大規模的圍獵,隻要撞上一群野鹿,或是一隊黃羊,豈不是什麼也解決了麼?天生天養,又何必耽心呢!” 嶽金楓大喜道:“還是孟郡主好計,咱們有的是繩索和弓箭,馬上出動打獵去!” 史存明立即挑選了五十名少壯的族人,帶備了一切窩弓伏弩,火種繩索,參加打獵的有史存明、嶽金楓、孟絲倫、伊麗娜、範金駒、範金驟六人,至于智禅上人呢?一來年老愛靜,二來他是個出家人,不想殺生,所以索性留在谷内坐鎮,至于從拉薩城裡跟從大家出來的賀蘭明珠和蝶兒主婢,更不必說了,這六個青年男女,各自騎了駿馬,攜帶兵刃暗器,帶領着這一支臨時組成的狩獵隊伍,直向喜馬拉雅山南麓的密林地帶走去。

     金弓郡主孟絲倫在回疆時候,她自小跟随過大小和卓木兄弟外出射獵,所以對狩獵這一門,并不外行,孟絲倫知道凡是有水源的地方,都有可能結聚大群野獸,她便指揮各人分成幾個小隊,向樹林裡走去,搜索水源。

     再說史存明和嶽金楓兩人并辔策馬,帶着一隊壯士,向樹林裡深入,哪知道他們不熟悉這裡的道路,轉了十幾個彎,居然迷失了方向,左彎右折,來來去去,也找不着出路,史存明正在焦的,忽然聽見樹林深處,傳來一陣呐喊。

     史存明不禁大疑,想道:“難道孟線倫她們在前面不成!” 他和嶽金楓當先開路,走了兩裡左右,眼前地勢突然開朗,樹林的盡處現出一片空地來,空地上圍着一隊士兵,正在那裡連聲叫喊,少年壯士定睛看時,原來這空地的中央,不知哪個時候,挖了個五六丈方圓的陷阱,陷阱面上蓋了一張獵網,幾十名兵士把獵網四角緊緊壓着,陷阱裡面分明裝陷了兩隻巨獸,不住的在阱底吼叫翻騰,要想破網沖出,可是這種獵網是用極韌的麻索結成的,這兩隻猛獸雖然竭力沖突,哪裡能夠撞得出來? 史存明聽見阱底惡獸的吼聲,宛如破鼓,便向嶽金楓道:“楓兄!陷坑底下困着的多半是人熊哩!” 嶽金楓向前細看,隻見這隊士兵服飾奇特,個個頭上戴了一頂形如羊角的絲帽,身穿紅綠兩色衣衫,裝束有點像西藏兵,可是他們的皮膚呈現古銅般的顔色,個個胡須滿面,模樣卻有些似天竺人(即是印度人),不禁恍然大悟,向史存明說道:“啊!這是廓爾額的士兵!” 他這一推測,并沒有錯,這班打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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