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堕危崖荒山逢俠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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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元憲由外邊打獵回來,往時他出外射獵,必定要得幾隻獐兔之類回來,很少空手而歸,可是這次不但空手回來,還帶了一面的愁容,冷霜梅十分詫異,正要開口诘問,熊元憲卻向女兒使個眼色,熊素珊立即會意,和父親一同走出屋外,冷霜梅是個何等機警的人物,立即覺得事有蹊跷,她走近窗口,看見熊元憲父女站在小屋旁邊一株黃桶樹下,背向自己,喁喁低語,冷霜梅的武功雖然不曾恢複,耳朵仍舊聰敏,她聽見熊元憲道:“珊兒,我今天到前山打獵,無意中遇見了對頭……” 熊素珊驚詫道:“爹爹,是飛天豹子麼?那厮看見了你沒有?” 熊元憲道:“好在我躲閃得快,沒有看見,不過博克浪山這一點兒地方,飛天豹子始終會找着我們,如果這樣,咱們父女兩個人的大限到了,珊兒……” 他附着女兒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話,熊素珊面色慘白,顫聲說道:“爹爹,難道除了這個方法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嗎?還有屋中的冷姑姑……” 熊元憲悄聲道:“低聲!她的武功還得要過一年左右,方才可以複原,這件事切不可讓冷姑娘知道,人家不能夠幫咱們的手,何必要她白白擔心呢?”熊素珊點了點頭,父女二人說到這裡,方才告一段落,返回屋子裡面。

     冷霜梅偷聽了熊元憲父女的對話,不禁又是慚愧,又是感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熊家父女完全是為了避免對頭尋仇,方才隐居到漠北蒙古,哪知道始終躲避不開,給仇家找上門,最感人的還是熊家父女在強仇當前,殺身之禍逼在眉睫的時候,還要極力隐瞞一切,避免自己聽了擔心,可恨自己失去武功,不能夠幫她兩父女一臂之力!不過冷霜梅到底是個聰明入,她皺了皺眉頭,想出一個主意,當下不動聲色,吃過晚飯,提早上炕睡覺。

     睡到三更左右,忽然聽見當一聲,嗚鳴嗚,接加三支響箭,掠過屋頂,這是江湖上尋仇示警的信号,冷霜梅由炕上一骨碌爬起身來,一瞧熊元憲父女的卧房,已經空空如也,原來他倆父女已經穿出窗外走了! 隻聽見熊元憲嘶啞着嗓音叫道:“飛天豹子!我姓熊的知道你始終有一天尋找上門,咱們是老賬新賬一起算,不過我屋中還住着一個遠親,跟你沒怨無仇,你切不要傷她性命!” 話才說完,一陣叮叮當當兵刃交擊聲音,響了起來,冷霜梅戰顫着走近門邊,就着柴扉裂縫向外一看,隻見熊元憲舞動一柄樸刀,跟一個年逾四旬的黑衣瘦長漢于打得十分兇猛! 這名叫“飛天豹子”的漢子,使一對虎頭雙鈎,泛青的一張馬臉,左邊耳朵缺了半隻,臉頰上還有一道殷紅如血的刀傷疤痕,面目陰沉,别有一番猛鸷之氣,他用的是北派查家鈎法,勾、拉、拿、鎖、迎、送、剪、破,上下翻飛,鈎法十分狠辣,熊元憲卻用“五虎斷門刀”法相迎,刀光閃閃,霍霍生風,門戶封閉得嚴密非常,刀光鈎影翻來滾去,難分高下,熊素珊呢?她手上捧了一對雙刀,站在旁邊觀戰,神情焦的,呼吸緊促,飛天豹子背後,還有兩個粗眉暴眼的黑衣漢子,一個倒提着三節棍,一個懷抱着喪門銅,正在那裡掠陣,全神注視飛天豹子和熊元憲的惡戰。

     這時候天空一片濃雲升天,遮住了天心的明月,光景立即暗晦起來,熊元憲和飛天豹子鬥到酣暢之處,隻辨身影,耳聽刀風虎虎,眼見鈎影霍霍,約莫鬥了四五十合,飛豹子突然一矮身,使了個掃堂腿,熊元憲的樸刀恰好被敵人雙鈎交叉壓住,急切問抽不出來,隻好用個“旱拔拔蔥”,向上一跳,哪知道飛天豹子腿擊是虛,鈎招是實,他趁勢把雙鈎一絞,“左推右攬”,叮當兩響,竟把熊元憲一柄樸刀崩離手掌,飛上半空,接着鈎光一掠,左手虎頭鈎的橫尖在熊老頭子的肋下,割破了一道長長的創口,鮮血如泉噴出,熊元憲大叫一聲,向後直跌出去。

     熊素珊在老父親受傷倒地的時候,面色慘變,一擡手發出三支袖镖,本來他們父女事先約好,熊元憲和敵人動手,熊素珊在旁邊暗裡發镖,這一下舉動雖然有欠光明,但是為了掙紮生存,也顧不得許多了! 哪知道熊素珊這個小姑娘,完全沒有臨陣對敵的經驗,看見自己老父跟仇人走馬燈般劇鬥,團團亂轉,雙手不住抖顫,竟然發不出镖來,直到熊元憲中了飛天豹子的雙鈎,熊素珊方才發镖,可是飛天豹子後面兩個同黨,已經監視着熊素珊的一舉一動,她這邊揚手發暗器,這兩個同黨已經一左一右,飛身撲來,三節棍和喪門銅一旋一掃,叮叮叮,熊素珊三支袖镖,被他們打出尋丈以外! 小姑娘一晃雙刀,要向父親撲去,那兩個同黨已經把她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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