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雪山夜嘯 萬裡逃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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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峰如海,白雪遍布,一列青黑色的山脈,橫亘天邊,綿亘到無盡的遠處,這是喜馬拉雅山的景色,“喜馬拉雅”是印度梵文“冰雪”的意思,所以我國古時冊籍,叫它做“大雪山”,大雪山的本身,東西綿長二千多裡,橫亘在中國印度的邊界上,也是西藏高原和印度的分界嶺,海拔萬尺以上,地理學家叫它做“世界屋脊”,遠在一千幾百年前,我國西北各省的遊牧民族,以及印度尼泊爾國山居的僧侶和百姓,把喜馬拉雅山當作天神居住的地方,不敢接近本山南北兩麓二十裡内,許多世紀以來,喜馬拉雅山被人們蒙上一層神秘色彩,可是山麓之下,也有幾間小小寺院,住着少數苦行修煉的喇嘛,這些苦行喇嘛有的練坐關,不眠不食,有的是練印度的瑜伽術(一種佛教的精神功),如果問塵世上哪一個是全世界最寂寞的人,那麼大雪山上的苦行喇嘛,就是塵世上獨一無二者了!本文這個故事,是假借大雪山揭開第一頁。

     乾隆十一年的冬天,這是大将軍兆惠征回之前的十年,大雪山一帶,白雪飄飄,刺骨寒冷,距離大雪山南麓,鄰近的尼泊爾國境内一個山坡下面,有一間簡陋的喇嘛廟,這間喇嘛廟,住着五個苦行僧人,五個苦行僧侶之中,隻有一個是漢人,名叫悟法,其餘四個都是尼泊爾的僧侶,這位悟法大師,俗家姓陳,本來是住在拉薩聖城裡面做小生意的,哪知道他不善經營,把僅有的一點血汗本錢虧折清光,他在心灰意冷之餘,便出家做了和尚,到喜馬拉雅山來修持。

     這一間喇嘛廟名叫做色蔔拉廟,悟法大師在這廟裡,一呆就是十多個年頭,他比其他四個尼泊爾僧人,還要來得更早,練功也是最勤,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晚上,悟法大師正在和那四個尼泊爾僧人生火取暖,忽然聽見廟門外面,傳來了一聲狂吼! 這聲狂吼非人非獸,沉悶異常,好像敲打破鼓一般,聲音雖然不洪,令人聽了心膽俱悸!悟法大吃一驚,連忙向同伴诘問,這是什麼野獸的吼聲?“誰知道那四個尼泊爾僧人,一聽見了怪吼,立即伸手掩住耳朵,面如死灰,身體像篩糠也似的亂抖,仿佛大禍将至,悟法看見他們害怕成這個樣子,再也不敢開口問了!好在怪吼聲叫了一次之後,便不再聽見第二次吼叫,過了頓飯工夫,那四個尼泊爾僧人,方才驚魂歸竅,他們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哎呀!那蒂!” 悟法大師覺得十分納罕,問道:“什麼叫做那蒂,那蒂是什麼東西?”幾個尼泊爾僧侶餘怖猶存,向廟門外面張望了一陣,不見有别的動靜,方才說道:“那蒂是我們廓爾額的土語,意思就是可憎恨的雪人!”悟法大師聽了雪人兩字,不由吓一大跳! 在許多年以前,悟法大師已經聽見過山民和僧侶的傳說,在喜馬拉雅山極高的巅頂,由額非爾士峰到金城章嘉峰一帶,時常有一種神秘雪人出現,這種雪人據說頭如笆鬥,身高丈餘,全身長毛披拂,好像金剛巨靈一般,他們住有雪峰之上,以獸為糧,甚至有時還要吃人,不過雪人究竟是怎樣生相,卻從來沒有人見過,隻不過在山麓雪地之上,經常留下巨大腳印罷了! 這種腳印是四隻足趾的,和人類的腳印大同小異,不過比起常人足印還要大三四倍,附近土人以訛傳訛,把這些怪東西稱做喜馬拉雅山的守護神,是神靈拿來防守山嶺的,不問漢人藏人以及尼泊爾人,一聽見雪人的名字,便自談虎色變! 悟法和尚在本山修持多年,今天晚上還是第一次聽見雪人的吼聲,真個又是驚奇,又是害怕!這天晚上,五個人誰也不敢睡覺,直到第二天曙光微露,風雪漸停,悟法和尚方才打開廟門,探頭向外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廟門百步以外,空地積雪之上,現出十幾對巨大的腳印,這些腳印足有兩尺多長,每對距離一丈左右,悟法和尚失聲叫道:“哎喲!真正是雪人哩!” 他們一行人立即走出廟門,細心一數巨大腳印,足有三十多對,一直延到半裡以外,方才消失,就在腳印隐沒的地方,雪地上凝結了一大灘血,經過一夜寒風冰凍,這灘血已經變成黑紫顔色,四個尼泊爾僧人的面上,立即現出恐怖神情,大家面面相視,立即映出一幅凄慘的畫圖來,一個貌相猙惡,全身長毛的雪人,活捉了一個人或是一隻野獸,據地大嚼,他們的背脊直冒涼氣,全身汗毛根根倒豎,便向悟法和尚說道:“真對不起,今天我們馬上要搬到别處去修持,不敢再在色蔔拉廟逗留下去啦!” 悟法和尚看見他們對雪人害怕成這個樣子,知道不能夠強留,隻好說道:“哦!各位既然害怕那蒂,正所謂人各有志,要搬徙就搬徙便了!” 四個尼泊爾僧人一言不發,返回廟門,收拾了法牒行囊,和一些簡單的用品,匆匆離去,悟法大師本人雖然害怕,但沒有搬走的心理,因為他一來沒有熟人,無家可歸,二來年老力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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