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兩番生死戰 壯士演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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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跟那姓嶽的也是叛逆一黨嗎?”佟副将撞了一鼻子白灰,隻好懊喪退下,福康安心理暗暗想道:“這賊子不招供,弄死了他,如何回去交代皇上?他是嶽鐘琪的兒子,不能夠無證無據,便把他處死哩!” 福貝子正在覺得騎虎難下,冷不防帳外響起一片嘈雜聲來,許多兵士異口同聲的叫道:“看呀!空中飛人,空中飛人,不知道是人是怪,趕快放箭!趕快放箭!” 福康安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來,走出帳篷,這時候紅日西沉,各營兵士多半埋鍋造飯,暮霭斜暈,炊煙袅袅之中,看見一條黑衣人影,點着帳篷,一路上兔起鹘落,疾馳而來! 這人影十分古怪,穿了一身純黑的衣服,連頭臉也被黑紗罩住,頭頂也包沒了,看不出是男還是女,這黑衣人飛行的姿勢十分特别,兩臂一拍,便縱起幾丈高來,如健隼飛天,一落下的時候,腳尖微微一點帳篷尖頂,又向天空掠起,似這樣的一起一落之間,便飛越過幾丈距離,換句話說,這黑衣人隻一起飛竄落的功夫,便越過兩三座帳篷,這和生了翅膀的鳥兒,一般無二,清兵呐喊連聲,有的用箭向他射去,可是黑衣人身法奇怪,射箭時在一個位置,等到弩箭飛出,已經離開原位三五丈以外了! 福康安正在駭異,那黑衣人已經像過渡流星也似,直向中軍大帳沖到! 福康安的中軍帳篷,帳頂有一個金色大葫蘆,還挂了一面兩丈多長的黃龍帥旗,迎風招展,那黑衣人在山騰海沸的呐喊聲裡,冒着四方八面的箭雨,刹那之間,已經撲到中軍帳頂,隻見他伸出左手,向着黃龍帥旗一攫,抓住旗角,往上一撕,一面錦繡絲織的龍旗,已經齊中裂成兩半,扯了一邊下來,黑衣人把半面龍旗拿在手裡,扭結幾下,突然呼的一響,飛身撲落,一抖手中斷旗,賽似黃雲一朵,向福貝子迎頭蓋落。

     福康安的身邊,簇擁着幾十名衛士,個個長刀出鞘,護定主帥,哪知道黑衣人把這幅縱橫一丈的斷旗,當作武器,他運足了内功,迎面蓋了下來,好比千斤鋼闆一般,隻聽見那些衛士“哎喲”“唉呀”的亂叫,撲通咕咚,有的向前仆跌,有的仰後躺倒,個個刀槍脫手,變了滾地葫蘆,福康安本人也被旗角帶了一下,打得兩眼直冒金星,昏頭昏腦。

     那黑衣人疾如閃電,斷旗打落,立即放手,一擲身軀,已經搶到福貝子的面部,驕中食指一點他在耳門後面的“窮陰穴”,福貝子當堂全身麻痹,黑衣人将他夾背心一把抓住,提了起來,高舉過頭,大叫一聲:“鞑子,哪一個膽敢動手的,我要了你們主帥的性命!” 這黑衣人抓住福貝子的時候,已經把頭罩麾落地上,衆人定睛看時,原來是個中年女子,這女子的發鬓已經呈現花白,可是面孔柔嫩,豐容盛貌,還似三十歲的佳人,不禁愕然,再聽她這樣一說,哪個還敢動手?這黑衣女俠正是潇湘仙子,她冷笑一聲道:“堂堂大帥,居然學了江湖黑道朋友處置異己的殘酷刑法,用土坑埋人,快把埋在土裡的嶽先鋒掘出來,如果有半個不字,哼哼,我可不管他是貝勒和貝子,要了他的性命!” 憑良心說,福康安的帳下的士卒,多半對嶽金楓抱着好感,因為他一來平易近人,不像别的将官,高高的擺着官架子,二來嶽金楓的為人,極端廉介自持,絕不克扣軍饷,中飽私囊,本身吃的穿的,跟士兵一模一樣,所以福康安硬說他是卧底奸細,要将嶽先鋒掘土活埋,個個覺得非常不忍,不過福康安是天漢貴胄的貝子爺,又是三軍主帥,故沒有一個人膽敢違抗軍令罷了! 潇湘仙子這樣的一喝,幾個親兵立即過去,鋤鏟兼施,把嶽金楓身邊的泥土掘開,又把他解了綁繩,不過這時候的嶽金楓,已經氣若遊線,奄奄一息,潇湘仙子挾着福康安走到嶽金楓的身邊,看了一眼,立即把福康安向地一丢,喝道:“饒了你的狗命!”接着把嶽金楓由地上扶起來,向自己肋下一挾,喝道:“我走了!放箭射吧!”話未說完,呼的一響,已經竄上中軍帳頂,一溜黑煙也似的去了,清兵大營裡數萬将士,潇湘仙子視若等閑,如入無人之境,衆人相顧駭然,感歎不已。

     再說史存明和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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