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俏郡主 天池逢三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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猕自小跟着天池三怪,服食靈藥,洗髓伐毛,筋骨粗壯,孟絲倫的拳腳雖然打中二猕幾次,卻不能夠傷它,鬥到分際,金弓郡主略一疏神,嘶的一聲大響,背心衣服居然被雪猕利爪扯掉了一片,好在她身上穿了幾層皮衣服,不然的話,真個要被利爪勾破皮肉!金弓郡主勃然大怒!她估不到這兩隻白猴子如此猛惡難鬥,立即虛打一拳,跳出圈外,向着地上一滾,趁勢拔出金胎彈弓來,安上彈丸,刷刷刷,使出連珠彈法,一連數十顆彈子,似冰雹亂落,猛向二猕身上打去。

     這兩隻雪猕看見孟絲倫打出彈子來,起先還不放在心上,仗着自己身手敏捷,跳高竄矮,手接爪撥,哪知道金弓郡主的彈丸,豈是尋常可比,她展開“八方風雨”的打法,一串串的彈子,似冰雹流星,四面八方打到,雪猕那裡躲閃得開,連連中彈,金弓郡主更加抓緊,彈子專向它五官七竅猛打,二猕的眼角和耳孔,接連中了幾彈,疼澈心脾,再也挨不住了,怪叫一聲,折轉身來,飛也似的逃跑,孟絲倫哈哈大笑! 智禅上人贊道:“侄女,你這一手彈丸,真稱得起天下無敵,如果不是這陣彈子。

    這兩隻畜生真個難以打發呢!” 老禅師還要說下去,冷不防轟隆幾聲,六七塊磨盤大石,連同無數的冰屑雪塵,翻翻滾滾,直向二人立足地方打到,盂絲倫吓一大跳,急忙向後飛竄倒退不疊! 原來那兩隻雪猕吃了金弓郡主的虧,心上不忿,爬到峰腰一半地方,接連搬了幾塊大石下來,這座山峰因為高出雪線以上,經年受罡風冰雪的侵蝕,石質已經變成堅而且脆,這兩隻雪猕爪利如鋼,力逾常人,隻一扳便把山石推了下來,孟絲倫如果不是躲閃得快,就要吃滾石撞個正着,筋斷骨折! 金弓郡主怒不可遏,喝了一聲:“孽畜讨死!”霍地拔出腰佩長劍來,右手仗劍,左手持弓,展開陸地飛騰功夫,一溜煙也似的,直向半峰追去。

     二猕看見孟絲倫拔出寶劍,哪裡還敢迎敵?連忙轉身向山飛跑,這兩隻畜生卻是頑皮,一邊跑一邊拾起石塊,向着敵人擲擊,孟絲倫哪會給它打着,跳高竄矮,起落如飛,仗劍向二猕追逐,智禅上人恐怕孟絲倫有失,也跟蹤追上來,這樣子一追一逐,智禅上人和盂絲倫反而占了不少便宜,這是什麼緣故呢? 原來兩頭雪猕一直向王母天池跑去,過去六日工夫,智禅上人和金弓郡主不知道王母天池坐落哪裡,漫無目的,在千裡雪嶺裡亂走亂闖,昆侖山綿亘二千裡,他們連王母天池所在的地方也摸不準,又怎可以找着史存明呢?這次追逐雪猕,無意中向天池漸漸逼近,這時二猕已翻過七八道雪崖冰壁,陡的一個轉身,繞向一座山峰背後,馬上匿迹。

     金弓郡主爬過一道斷壁,忽然不見了兩隻白猴子,正在咄咄稱怪,她一邊輕身提氣,一邊手足并用,爬到山峰側面,忽然看見群峰若拱,中間嵌着一口深藍色的大湖,湖面凝結着冰層,一平如鏡,孟絲倫不禁大喜,她連忙扭頭向下面喊叫道:“師伯!你老人家快來,我看見天池啦!” 話聲甫歇,孟絲倫忽然聽見一個冷峭聲音,起自腦後,這口音十分蒼老,說道:“女娃兒,不錯,天池到了,你就在這裡歸天吧!”仿佛就在自己耳邊,孟絲倫吓了一跳!急忙返身後望,咦!奇怪,說話的人卻是蹤迹不見! 金弓郡主當堂驚出一身冷汗,好在還是白天,不然的話,自己真個以為鬼魅出現哩!孟絲倫把手中劍揚了揚,叫道:“說話的是哪一個,是天池三怪老前輩嗎?請予賜見!” 一個“見”方才出口,斜刺裡呼的一聲,飛過一顆石子來,當的一聲大響,打在金弓郡主的劍柄吞口上,說也奇怪,小小一顆石彈,居然有無窮的勁力,孟絲倫再也握不牢寶劍,虎口一松,一柄青鋼劍飛出五六步外,嗤,插在旁邊山石的隙縫裡,金弓郡主不禁大駭! 她連忙扭轉身來,原來距離自己五六丈外,站着一個斷了左臂的紅面白須老頭子,金弓郡主猛然醒悟過來,她以前聽見史存明說過天池三怪的形相,知道這斷臂老人正是三怪裡面的天殘叟,孟絲倫急忙叫道:“老前輩!”底下的話不曾出口,天殘叟斷臂一指,破口罵道:“孽障東西,你敢欺負我的猴子!”身形一晃,已經到了孟絲倫的身邊,劈拍兩聲,左右開弓,孟絲倫面上連中兩巴掌,她哎喲的一叫,衣領已經被天殘叟抓住,全身也被他高高的舉起來,金弓郡主魂飛魄散!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老前輩,我師妹年少無知,冒犯守山靈獸,你老人家大人大量,饒了她吧!”說話的正是史存明,孟絲倫大感意外! 原來天殘叟聽了二猕訴苦之後,氣沖沖跑出山洞,史存明銜尾追出來,本來以史存明的輕功造詣來說,根本不能夠跟天殘叟相比,可是他禁閉在洞裡七日,練了三陰滅陽掌後,體健神清,輕身功夫居然突飛猛進,和天殘叟追了個首尾相銜,距離不過二三十丈左右,天殘臾跑到山峰下,撞着了孟絲倫,不由分說,一照面将她抓住,高舉過頭,史存明遠遠望見,不禁大驚,恐怕天殘叟把孟絲倫向山峰下面一抛,金弓郡主就要粉身碎骨,當堂失聲大叫,天殘叟卻不管三七甘一,喝道:“臭丫頭,試試你的本事!”把孟絲倫向空中一抛,金弓郡主如飛彈丸,向上抛起三丈多高,他們駐足的地方不是平地曠野,卻是怪石鱗峋的高峰,如果跌落時候不輕身提氣,仍舊要跌得筋斷骨折,肝腦塗地!好一個孟絲倫,不慌不忙,她在半空裡把纖腰一扭,用了個“風吹落花”的身法,輕飄飄的落下地來,臨到落地時候,蓮鈎向山上一點,身子倒縱出兩丈多遠! 天殘叟看在眼裡,不禁喝了聲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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