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刎頸見真誠妾 本真情郎非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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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老衲必定能夠找着你,給你服食解藥,如果你言而無信、或者反顔相噬,哼!者衲便撒手不管,不給你解藥了,我的毒藥在一年後自然會在你肚内發作,三日眼盲,七日腸穿,五官竅孔流血而死,記着沒有?”智禅上人說到這裡,立即把腳放開,讓福康安起立。

     福貝子慢慢的站起身來,垂頭喪氣,孟絲倫嬌聲喝道:“鞑狗,你除了吃下慢性毒藥之外,還有一道催命符,落在咱們手裡,你看!”她說着一拍大掌,走廊下現出兩個美麗女人,一個是兆惠将軍的恻福晉賀蘭明珠,還有一個是賀蘭明珠身邊的侍女蝶兒,主婢兩人低垂螓首,被囚名帶刀的谷勇捉着,福康安一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孟絲倫道:“鞑子,你看見了沒有?這位兆惠将軍的側福晉,暫時留在我們身邊,我們要在一年之後,方才放她,給你帶返中原,我們連解藥一起送回給你,你記着吧!”福貝子道:“郡主,你們扣留了兆惠将軍的福晉,這,這怎可以呀!” 智禅上人把面一沉,斥道:“有什麼不可能?你的性命也在我們的掌握裡,還敢再作非份之想嗎?”福康安隻好允然。

     範公達看見他一老一少在那裡唱雙簧,活像做戲,不由肚裡暗笑,老英雄向兩個兒子道:“金駒金骥,你們把福将軍送出白熊谷吧!”堂下拉過福康安過來時乘坐的大宛馬,連同袍服兵器,福貝子赦然行了一禮,立即跳上坐馬,由範金駒兄弟押着,一直奔向谷口去了。

     智禅上人放走了福康安,立即下令全谷弟兄,火速整裝離去,範以達父子對看這一座經營了幾年的白熊谷,雖然依依不舍,可是回心一想,如果自己不立時搬走,就要大難臨頭!何況大家還要到西藏去,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呢,想到這裡便釋然了!父子三人督饬各人拆了木栅,收拾細軟,一切可以帶走的東西,完全縛在駝馬牲口的背上,不到半天,已經收拾停妥,一行人迤逦走出谷口,谷外卻是靜悄悄的,不見半個清兵,智禅上人方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帶領人馬離開天山,直向南疆草原進發。

     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史存明頸項的傷痕總算是痊愈了,不過他經過這一場重大刺激之後,精神顯然表現得十分頹喪,他雖然跟随着大隊人馬,卻是默默無言,金弓郡主雖然跟在他的身邊諸多慰解,史存明始終不言不笑,神情郁悶,賀蘭明珠的毳車雖然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史存明卻沒有看它一眼。

     離開了北天山,大隊人馬進入南疆的草原區域,這裡本來是牧民麇居的地方,可是自從清兵開進天山之後,南疆一帶的維吾爾族和哈薩克族牧民百姓,嘗試過上次兆惠平回的教訓,恐怕清兵對他們再來一次大屠殺,已經走避一空,所以範公達這班人在路上走了十幾天路,一望荒涼,連半個活人也看不見!史存明想起當年金弓郡主在南疆戰場上和清兵激戰的情形,曾幾何時,大小和卓木兵敗将亡,抗清大業化作煙消雲散――少年壯士有說不出來的感慨! 行行複行行,又走了十幾天路,智禅上人這隊人馬,穿越過大戈壁沙漠,戈壁浩瀚無垠,就像無邊海洋一樣,日間灼熱如火,晚上奇寒若冰,有時候狂風突起,黃沙蔽天,呼呼轟轟,沙柱排空而至,仿佛天地崩塌,有時候晴空麗日,夕陽煙景,照着千裡黃沙,壯麗無恃,天邊不時現出亭台樓閣,城市樹木的影子來,那就是沙漠裡常見的一種幻像,古人稱為“海市蜃樓”的幻境了! 大隊人馬在沙漠裡足足行走了四十幾天,不知不覺,到了喀喇昆侖山下。

     昆侖山是新疆西藏的分界嶺了危峰刺天,畸險難走,一般行旅視若畏途,不過由新疆入西藏,必定要經過昆侖山,方才可以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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