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逞奇謀 一衲探清宮
關燈
小
中
大
的樣子看來是心病,她口心念着存明,必定是日夜苦苦思念着的心上人,難道就是史存明嗎?史存明怎會跟兆惠将軍的側福晉有關系呢?老少兩人正在疑惑不解,蝶兒已經上前叫道:“主母,大夫來了!”
賀蘭明珠聽見蝶兒這樣一說,方才收了眼淚,慢慢的擡起頭來,睜開無神的眼睛,自言自語說道:“什麼大夫,咳!就是華佗再世,也醫不了我這個病!”孟絲倫靈機一觸,上前問道:“夫人,你說的那個存明是不是姓史的,二十四五歲左右的年紀,使一口斷虹寶劍!”
智禅上人估不到盂絲倫有這樣的一問,他要阻止也不及,隻好暗中頓腳,說也奇怪,金弓郡主這樣一問、賀蘭明珠似乎有些清醒過來,她茫然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是他,好姑娘,你告訴我、史存明現在哪裡?”孟絲倫看了智禅上人一眼,老禅師的面色顯得十分尴尬!
金弓郡主又道:“哦!我知道史存明在哪裡,你不要哭,安靜地躺下來,好好服藥,再吃一點菜飯,姓史的自然會來見你,知道沒有?”俗語說得好,心病還須心藥醫,賀蘭明珠自從當天晚上史存明斷然分袂而去之後,開始害病,一心一意的挂念着史存明,不眠不食如癡如醉,随營的軍醫摸不清楚她的病症,隻開了一些法風散寒的方子,何異于隔鞑抓癢呢!
所以醫來醫去都醫不好,賀蘭明珠一賭氣之下,索性連藥也不肯吃,現在孟絲倫居然說出她的心事來,賀蘭明珠聽見孟絲倫說史存明可以來見自己,心中一喜,病當堂好了一半,連聲問道:“當真的嗎?你你你,你可不要騙我?”
金弓郡主說道:“哪個騙你,你躺下吧!”賀蘭明珠真個聽話,立即躺下,孟絲倫向智禅上人努了一努櫻唇,說道:“爹爹,過去給她摸脈!”智禅上人十分憤激,他勉強抑制着沖動的心情,上前把了把賀蘭明珠的脈搏,然後提起筆來,給她開了帖甯神靜慮的藥,說也好笑賀蘭明珠把完了脈之後,居然呼呼的睡着了!
智禅上人開了方子,走出帳門,嶽金楓立即問道:“狄老先生,側福晉的病怎樣!不妨事嗎?”老禅師強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夫人不過染了一點風寒,邪寒人體,滞留胸隔罷了,隻要吃上兩三帖藥,便可以沒事啦!”
嶽金楓大喜道:“老先生真是今世神醫,福貝子爺已經吩咐小将準備客帳,請老先生父女暫作居停,一俟醫好了側福晉的病,必定重重酬謝!”智禅上人客套了幾句,嶽金楓把他們帶到另一座帳篷裡,這帳幕十分寬敞,幾榻俱全,嶽金楓還特地派兩名清兵到來,聽候差遣,智禅上人連聲稱謝。
老禅師等這位先鋒官告辭之後,又揮手吩咐兩名清兵退出帳幕外面,方才憤然說道:“豈有此理!想不到明兒背着你,做了這等壞事?”金弓郡主低聲說道:“爹爹,隔牆有耳。
”她向智禅上人低聲說道:“這件事真相未白,老前輩何必妄動無明!今天晚上,我們一走了之,還是在這裡住下呢!”智禅上人搖手說道:“萬不能走,咱們好不容易混了進來,怎能夠就這樣空手出去,今天晚上……” 他附着金弓郡主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盂絲倫點點頭道:“很好!今天晚上我們早點睡覺吧!” 老少兩人閑談了一陣,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清兵送進飯菜,智禅上人和盂絲倫也不客氣,飽餐一頓,天交二鼓,便自熄燈睡覺。
其實他們兩個人哪裡是真正睡着,盡管合著眼睛,耳朵卻傾聽帳篷外邊,軍營裡肅靜無嘩,所有士兵尉官完全睡着,隻有獵獵朔風,和伴着疏落的更析梆子響聲罷了!到了三更左右,盂絲倫在床上直起腰來,飄然落地,低聲說道:“師伯,是動手的時候了!” 智禅上人在床上應道:“侄女,小心一點,看看帳幕外邊。
”孟絲倫猛然覺悟,她摸着黑取出一柄匕首來,向帳篷邊一劃,劃破一道口子,就着幕縫向外看去,隻見弦月在天,疏星點點,附近營帳的清兵完全睡着了,附近并沒有守夜巡邏的兵卒,空蕩蕩靜悄悄,耳朵裡聽到的,不過是遠處傳來兩三聲更鼓而已。
金弓郡主低聲說道:“師伯,外邊沒人!”智禅上人飄身下榻,兩個換了夜行衣服,一先一後溜出帳幕,展開陸地飛騰功夫,一溜煙也似的,向着福康安的中軍帳篷飛奔過去。
智禅上人是個老江湖了,他在來的時候,暗中記牢了福康安帥帳的方向和位置,所以這次找尋中軍帳,并不為難,頃刻之間已經到達,隻見中軍帳燈火輝煌,人影憧憧來往,智禅上人暗暗納罕,想到:“這般晚了,難道福康安還不曾睡覺?” 孟絲倫展開陸地飛騰功夫來,隻一縱身,便跳到一座大帳篷的頂上,遙向中軍帳那邊望去,隻見福康安仍舊穿着戎裝,和幾個尉官坐在一起,似乎商量要事,可是距離太遠,聽不出他
老禅師等這位先鋒官告辭之後,又揮手吩咐兩名清兵退出帳幕外面,方才憤然說道:“豈有此理!想不到明兒背着你,做了這等壞事?”金弓郡主低聲說道:“爹爹,隔牆有耳。
”她向智禅上人低聲說道:“這件事真相未白,老前輩何必妄動無明!今天晚上,我們一走了之,還是在這裡住下呢!”智禅上人搖手說道:“萬不能走,咱們好不容易混了進來,怎能夠就這樣空手出去,今天晚上……” 他附着金弓郡主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盂絲倫點點頭道:“很好!今天晚上我們早點睡覺吧!” 老少兩人閑談了一陣,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清兵送進飯菜,智禅上人和盂絲倫也不客氣,飽餐一頓,天交二鼓,便自熄燈睡覺。
其實他們兩個人哪裡是真正睡着,盡管合著眼睛,耳朵卻傾聽帳篷外邊,軍營裡肅靜無嘩,所有士兵尉官完全睡着,隻有獵獵朔風,和伴着疏落的更析梆子響聲罷了!到了三更左右,盂絲倫在床上直起腰來,飄然落地,低聲說道:“師伯,是動手的時候了!” 智禅上人在床上應道:“侄女,小心一點,看看帳幕外邊。
”孟絲倫猛然覺悟,她摸着黑取出一柄匕首來,向帳篷邊一劃,劃破一道口子,就着幕縫向外看去,隻見弦月在天,疏星點點,附近營帳的清兵完全睡着了,附近并沒有守夜巡邏的兵卒,空蕩蕩靜悄悄,耳朵裡聽到的,不過是遠處傳來兩三聲更鼓而已。
金弓郡主低聲說道:“師伯,外邊沒人!”智禅上人飄身下榻,兩個換了夜行衣服,一先一後溜出帳幕,展開陸地飛騰功夫,一溜煙也似的,向着福康安的中軍帳篷飛奔過去。
智禅上人是個老江湖了,他在來的時候,暗中記牢了福康安帥帳的方向和位置,所以這次找尋中軍帳,并不為難,頃刻之間已經到達,隻見中軍帳燈火輝煌,人影憧憧來往,智禅上人暗暗納罕,想到:“這般晚了,難道福康安還不曾睡覺?” 孟絲倫展開陸地飛騰功夫來,隻一縱身,便跳到一座大帳篷的頂上,遙向中軍帳那邊望去,隻見福康安仍舊穿着戎裝,和幾個尉官坐在一起,似乎商量要事,可是距離太遠,聽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