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匿迹避仇 俠士隐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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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迅速,不經不覺過了十多年,範公達年逾知命,兩個兒子也有十多歲了,範公達便把自己一身絕技,傳給兩個兒子,有一年,範公達的家中,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耿仲偉的堂弟耿玉航,也即是《西域飛龍傳》裡面描寫過的秃眉叟,耿玉航本來也是峨嵋派門人,不過他跟範公達并不同一個師傅,彼此算得上是同門罷了!範公達因為耿玉航的性情狡詐善變,平日不大相合得來,隻是泛泛之交,這次見他登門拜候,雖然覺得詫異,可是隔别了十多年,隻好親自延見。

     耿玉航一坐下來之後,立即說道:“公達兄,小弟有一條富貴的道路,指引給你,你答應嗎?”他便把來意直達,原來那時候大将軍兆惠征伐回疆,需要有本領的人随軍征戰,耿玉航便奉了兆惠大将軍的命令,到處給他奔走,物色人材,不知怎的,居然被他知道範公達家居住在臨邛縣,所以到來相邀,範公達看見耿玉航為虎作伥,心裡十二分不高興,冷冷說道:“航兄!小弟一生最恨滿洲鞑子,你要找人助纣為虐,也不應該找到小弟的身上呀!” 耿玉航想不到範公達一開口便挖苦自己,勃然變色說道:“姓範的,我今天到來完全出于一番好意,你不領情也罷了,為什麼要出口傷人,什麼助纣為虐?明朝亡了将近一百年,你出世那一天起,已經是大清的天下,你難道還要給明朝守孝嗎?”話未說完,窗外砰的一響,飛進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打中耿玉航的面頰,滿面開花,耿玉航出其不意,當堂吓一大跳! 原來這時候正是隆冬臘月,四川号為天府之國,冬天也會下雪,臨邛縣地近岷山,十月小陽春後,已經有雪下降,當耿玉航向範公達下說詞的時候,範金駒兩兄弟恰好在門口搓雪球,準備拿雪球去打樹的枝丫,練習打暗器的手法,他兩個雖然是十來歲的小孩子,平日受父親的熏陶,知道滿清入關之後,怎樣殘害漢人,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逼漢人理頭留辮子,不留辮便殺頭等等,所以他們平日對滿清鞑子十分痛恨,範金駒聽見耿玉航在屋中勸告自己父親,給滿清什麼大将軍做事,不禁勃然大怒起來,順手搓了一個雪團,隔窗擲了進去,一下打個正着,把耿玉航弄個了滿面開花,範金駒範金骥兩小兄弟,不禁哈哈大笑! 耿玉航被範公達挖苦,已經是滿肚皮不舒服,再被他的兒子這樣戲弄,更加好比火上加油,怒喝一聲:“雜種小子,目無尊長,耿老爺來教訓你!”一個飛身跳起來,就要追出屋外,範公達伸臂一攔,說道:“航兄,你是客人,不能夠欺負我的兒子,你離開這裡吧!改日我給你陪罪!”耿玉航怒上加怒,一聲叱喝,舉掌向範公達打去,範公達伸手格拒,這兩個同門師兄弟,居然大打出手,如果說起武藝,耿玉航的本領比起耿仲偉來,相差一籌,可是他和範公達的造詣,不過是在伯仲之間,但耿玉航這幾年來投身官場,酒色侵淫,武功氣力退化不小,範公達卻十年家居,苦練不辍,此消彼長,勝負之數不問而知,雙方鬥了七八十合,耿玉航被範公達找了個破綻,用壓雲掌一按肩膀,接着時底穿錘,砰的一掌打中腰際,耿玉航哎呀一聲,退後幾步,好在範公達念着同門關系,這一掌沒有用足全力,不然的話,耿玉航已經沒了性命! 雖然這樣,也受了一點内傷,他知道鬥範公達不過,惡狠狠的說道:“姓範的,很好!你居然縱于行兇,還用這般手段來對付我,很好,咱們日後走着瞧吧!”說着蹒跚出門,就要離去,哪知道一出門檻,範金駒兩小兄弟不知哪個時候,由屋後各自取了一柄單刀出來,當門一攔,叫道:“滿清走狗,留下腦袋回去!” 耿玉航勃然大怒,正要拼忍傷痛,用空手入用刃的戰法跟這兩個少年相搏,範公達卻叱喝一聲,喝住了兩個兒子,罵道:“不準多事,快快讓開!”兩小兄弟向來最怕父親,隻好向左右一分,耿玉航獰笑一聲,由他們兩人中間穿過,跳上坐馬,一陣蹄聲得得,去得沒影無蹤! 範公達悲痛地長歎一聲,向兩個兒子道:“駒兒!骥兒! 這裡不能夠住下去了,咱們明天就搬家吧!”範金駒範金骥聽見父親要搬家,不由吓了一跳,問道:“爹爹,我們住得好好的,為什麼呢?”範公達發怒道:“小孩子懂得什麼?快到城裡雇一輛大車來,明天立時搬走,知道沒有?”範金駒兩小兄弟雖然依依不舍,可是父親決定了主意,哪裡還能夠說半句話?隻好快快的收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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