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廿年遺恨 刎頸謝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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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的扉頁上,題了一首跋語,甘翠蓮自小時候起便跟父親讀書,頗通文翰,念道:
“吾曾寄身帝皇宮中,為雍正先皇帝之衛士三年,任血滴子之職……”甘翠蓮念到這裡,大惑不解,擡頭問到:“母親,什麼叫血滴子,這三個字以前我不曾聽過!”
甘翠蓮的母親吃驚說道:“你爹爹曾經做過血滴子嗎?
我嫁了你爹爹二十多年,也不曾聽過哩!”她又哦了一聲,說道:“我記起了!你爹爹在娶我一年,有天晚上圍爐賞雪,喝了幾杯高粱,忽然由一隻舊皮箱裡,拿出一個圓球也似的皮袋來,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覺得十分詫異,還未開口諸問,你爹爹忽然用力一拍,那圓球似的東西立即張開來,裡面藏着十幾把亮晶晶的小刀,每把小刀長度不到五寸,薄如柳葉,整整齊齊的排列在袋口,好像鋼鐵齒輪一般,我當時吓了一跳,問你爹爹,這是什麼東西,你爹爹說這名叫血滴子,是厲害的暗器,一抛起來,可以像車輪般在空中旋轉,向人頭一兜一罩,一時三刻之間,就要化為膿血,連頭發也不剩,厲害無比,這血滴子是皇帝專用來殺害異己的,他說罷把皮袋一拍,裂成兩半,掉在爐裡燒了,連小刀也拿到後院裡用上埋掉,以後他對這件事也絕口不提哩!”甘翠蓮道:“是了!當天晚上,那姓冷的女子曾經罵我爹爹,為了貪圖雍正皇帝一點俸祿,賣友求榮,殺了她的父母,想來跟這個血滴子大有關系呢!”她又繼續念下去:
“餘在帝皇宮中,目擊慘事至多,黑幕重重,有不足為外人道者,今上之即位也,人所共知,為遣血滴子劍客入宮中,盜取正大光明殿牌匾後康熙老佛爺之遺诏,加以竄改,乃登天位,當其登位之初,為求樹立威信,誅鋤異己,不遺餘力,吾及另一衛士冷天培者,幾度被皇上逞派夜入大臣之家,取其人頭,毀屍滅迹……”甘翠蓮念到這裡,說道:“冷天培難道是那姓冷的女子的爹爹不成?”
她再聚精會神的念下去道:“冷天培與我同在宮中,相交莫逆,彼嘗數次語我,伴君如伴虎,此間絕乎不可久留,我亦與之有同感,常吐心腹,然然,慘絕人間之事,終于在雍正三年夏己未日出現,是日皇上禦崇政殿,面有怒容,命令吾與冷天培二人赴宗人府天牢,提阿其那、塞思黑,阿其那、塞思黑者,滿洲話豬狗之意也,餘與冷皆感異,宗人府中何來豬狗?奉此旨往,始知阿其那實為六皇子。
塞思黑實為八皇子,此二皇皆為今上同胞兄弟,老佛爺在生之日,曾經勾心鬥角謀伺儲君大位者,皇上登機未幾,即羅織數十款罪狀置之于獄,以豬名狗名冠其身,囚以獸籠,飼以畜食,嗚呼,吾不料今上對待同胞親生之兄弟亦如斯慘酷,二親王皆憔悴面無人色,比提至皇上之前,皇上斥二親王為何在獄中作毀謗語,二親王做岸不屈,抗聲而罵,所說多為滿洲土語,餘及冷皆茫然不知其意,今上龍顔大怒,立叱吾等取血滴子來,向二親王之頭一罩,慘叫聲中,頭斷屍仆,皇上怒,頃刻之間,隻餘膿血兩灘,餘雖習武,豪于膽量,睹此慘劇,亦幾暈絕,此事距今十有餘年,二親王臨死之慘叫聲,皇上之猙獰面目,憂曆曆在吾目吾耳……” 甘翠蓮念到這裡,額汗如流,她想皇帝把兄弟關起來,當做豬狗折磨虐待,還不準他有半句怨言,他們不過說了幾句氣憤的話,皇帝便把兄弟這樣處死,實在太慘酷了!毋怪自己父親返回故裡十多年,歡樂的日子少,憂郁的時候多,仿佛抱着重重心事呢?她拭了拭自己的冷汗,繼續念下去道: “越日,冷天培竊來語我,謂彼己決心抛棄此衛士之位,逃出宮廷,不再替
塞思黑實為八皇子,此二皇皆為今上同胞兄弟,老佛爺在生之日,曾經勾心鬥角謀伺儲君大位者,皇上登機未幾,即羅織數十款罪狀置之于獄,以豬名狗名冠其身,囚以獸籠,飼以畜食,嗚呼,吾不料今上對待同胞親生之兄弟亦如斯慘酷,二親王皆憔悴面無人色,比提至皇上之前,皇上斥二親王為何在獄中作毀謗語,二親王做岸不屈,抗聲而罵,所說多為滿洲土語,餘及冷皆茫然不知其意,今上龍顔大怒,立叱吾等取血滴子來,向二親王之頭一罩,慘叫聲中,頭斷屍仆,皇上怒,頃刻之間,隻餘膿血兩灘,餘雖習武,豪于膽量,睹此慘劇,亦幾暈絕,此事距今十有餘年,二親王臨死之慘叫聲,皇上之猙獰面目,憂曆曆在吾目吾耳……” 甘翠蓮念到這裡,額汗如流,她想皇帝把兄弟關起來,當做豬狗折磨虐待,還不準他有半句怨言,他們不過說了幾句氣憤的話,皇帝便把兄弟這樣處死,實在太慘酷了!毋怪自己父親返回故裡十多年,歡樂的日子少,憂郁的時候多,仿佛抱着重重心事呢?她拭了拭自己的冷汗,繼續念下去道: “越日,冷天培竊來語我,謂彼己決心抛棄此衛士之位,逃出宮廷,不再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