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鳳囚帝苑 回妃存堅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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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帝人為之迷,神為之眩,情不自禁的歎道:“朕雖身為中原天子,富有四海,卻比不上一個回部叛酋,他得到這樣的美人做妃子,侍奉枕席,試問是幾生修到的豔福哩!”
乾隆帝身邊坐着中堂學士和坤,這是乾隆帝跟前最得寵的幸臣,接口道:“大小和卓木雖然有美人,結局免不了兵敗國亡,有何足道?哪裡能夠跟聖上洪福相比呢?”乾隆心中甚喜,又向兆惠問道:“卿家的奏章中,還俘獲了一個回疆美人,就是小和卓木的妹子孟絲倫,現在哪裡?”
兆惠慌忙俯伏道:“奴才該死,那孟絲倫不但天姿國色,而且精通武藝,我軍擒獲她時,已經受傷,押解回京途經甘肅,她因為水土不服,舊創複發死了!奴才因為千裡迢迢,不便附運棺柩,就在途中把她埋葬!”乾隆帝這時候全副精神被香妃豔光所奪,哪裡還有心追究孟絲倫的事?順口答道:“好好一個美人,如此死了,可惜可惜!”說到這裡,台下卻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原來香妃被押到将壇下,應該向滿清皇帝跪拜才對,可是她想起山河已碎,國破家亡,今天還要被敵人當做俘虜牲畜一般,推到台前,萬目睽睽任人注意,自己出世以來,幾時受過這般羞辱?不禁悲從中來,俯首飲位,淚下如雨,押解她的武士,看見香妃不肯随衆俯伏,已經非常的不高興,看見她飲位流淚,立即上前喝道:“喂!你見了皇上怎的不跪,不怕死嗎?”香妃突然把粉面一仰,面上現出聖潔的光輝來,斷然用回語說道:“我是回部王妃,一生隻跪丈夫和穆聖真神,哪個跪拜你的靴子皇帝!”武士勃然大怒,可是當着皇帝面前,哪裡能把她怎樣,隻好示意内監禀奏皇上,哪知道乾隆帝不以為然,說道:“香妃生長西域,不知天朝禮儀,不用多事苛求!”下旨把叛回家眷統統釋縛,牽過一邊,兆惠起先恐怕金弓郡主孟絲倫的事交待不了,就“得犯上欺君罪名,那是殺身之禍,看見乾隆帝被香妃美色吸引住了,方才放下一塊心頭大石。
獻俘典禮完畢,乾隆下旨擺駕回京,一路上旌旗飄飄,鼓聲雷鳴,軍威浩蕩,傍晚時分便進了順天門,乾隆帝返回紫禁城裡,他想着香妃的天姿國色,連晚飯也沒心吃,匆匆用過禦膳,下旨召幸香妃,從前皇帝的“召幸”就是侍候枕席,哪知道官監去了半晌,空手回來,說道:“萬歲聽禀,香妃不肯奉皇上的召幸,她說國破家亡,求賜一死,奴才不好動粗,拿她沒有辦法!”乾隆帝勃然大怒道:“混賬! 罪婦為奴,是本朝的成例,香妃膽敢不從朕嗎?試問她有幾顆腦袋!”乾隆帝立即帶了四名宮監,兩名武士,氣沖沖的到了西苑寝殿,也就是安置香妃的地方,這位風流天子一進了寝殿大門,不禁為之一愕! 原來香妃穿了一身白緞縫成的孝眼,上下身褲完全用針線密縫起來,危然正坐,一派莊嚴之氣,令人不敢逼視,四名侍候她的宮女,卻是站得遠遠的,乾隆帝踏進寝宮大門,香妃全不理睬,既不跪拜,也不迎接,乾隆帝見了她這個樣子,滿腹欲火已經減了一半,左右宮監喝道:“大膽罪婦,見了皇上也不迎接!”
原來香妃被押到将壇下,應該向滿清皇帝跪拜才對,可是她想起山河已碎,國破家亡,今天還要被敵人當做俘虜牲畜一般,推到台前,萬目睽睽任人注意,自己出世以來,幾時受過這般羞辱?不禁悲從中來,俯首飲位,淚下如雨,押解她的武士,看見香妃不肯随衆俯伏,已經非常的不高興,看見她飲位流淚,立即上前喝道:“喂!你見了皇上怎的不跪,不怕死嗎?”香妃突然把粉面一仰,面上現出聖潔的光輝來,斷然用回語說道:“我是回部王妃,一生隻跪丈夫和穆聖真神,哪個跪拜你的靴子皇帝!”武士勃然大怒,可是當着皇帝面前,哪裡能把她怎樣,隻好示意内監禀奏皇上,哪知道乾隆帝不以為然,說道:“香妃生長西域,不知天朝禮儀,不用多事苛求!”下旨把叛回家眷統統釋縛,牽過一邊,兆惠起先恐怕金弓郡主孟絲倫的事交待不了,就“得犯上欺君罪名,那是殺身之禍,看見乾隆帝被香妃美色吸引住了,方才放下一塊心頭大石。
獻俘典禮完畢,乾隆下旨擺駕回京,一路上旌旗飄飄,鼓聲雷鳴,軍威浩蕩,傍晚時分便進了順天門,乾隆帝返回紫禁城裡,他想着香妃的天姿國色,連晚飯也沒心吃,匆匆用過禦膳,下旨召幸香妃,從前皇帝的“召幸”就是侍候枕席,哪知道官監去了半晌,空手回來,說道:“萬歲聽禀,香妃不肯奉皇上的召幸,她說國破家亡,求賜一死,奴才不好動粗,拿她沒有辦法!”乾隆帝勃然大怒道:“混賬! 罪婦為奴,是本朝的成例,香妃膽敢不從朕嗎?試問她有幾顆腦袋!”乾隆帝立即帶了四名宮監,兩名武士,氣沖沖的到了西苑寝殿,也就是安置香妃的地方,這位風流天子一進了寝殿大門,不禁為之一愕! 原來香妃穿了一身白緞縫成的孝眼,上下身褲完全用針線密縫起來,危然正坐,一派莊嚴之氣,令人不敢逼視,四名侍候她的宮女,卻是站得遠遠的,乾隆帝踏進寝宮大門,香妃全不理睬,既不跪拜,也不迎接,乾隆帝見了她這個樣子,滿腹欲火已經減了一半,左右宮監喝道:“大膽罪婦,見了皇上也不迎接!”